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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9 章 在等什麼?

2026-09-16 21:27:32 作者: 鹹魚餅乾

  寸珝沒戳穿他,只是把那盤折耳根挪到自己面前,又把汽鍋雞往他那邊推了推。

  兩人就這麼吃著,偶爾說幾句話,偶爾什麼都不說。

  小館子裡很吵,旁邊的桌子上有人在喝酒划拳,後面那桌在聊家長里短,老闆娘扯著嗓子喊廚房加菜。

  但縱川覺得這種吵,和北京的又不一樣。

  吃完飯,兩人沿著翠湖散步回酒店。

  天已經完全黑了,湖邊的路燈亮了,在水面上投下一串一串的橘黃色光斑。

  有人坐在湖邊的石凳上拉二胡,曲子是《二泉映月》,拉得不算好,有幾個音跑了調,但那種味道在,聽著讓人心裡軟軟的。



  「怎麼了?」寸珝也停下。

  「沒什麼。」縱川站在湖邊,看著水面上晃動的燈光,「就是覺得,好久沒有這樣散步了。」

  

  寸珝走到他旁邊,並肩站著。

  「在北京的時候,出門就是車,進組就是片場。偶爾出去吃個飯,還要戴口罩帽子,怕被認出來。」縱川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現在站在這裡,沒人認識我們,沒人看我們。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他轉過頭,看著寸珝。「你說,我們以後能不能多這樣?」

  「哪樣?」

  「就是這樣。」縱川指了指腳下的路,指了指湖面上的燈光,指了指遠處拉二胡的老人,「就是……普通人的樣子。」

  寸珝看著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眼睛裡,亮亮的,像盛著一汪水。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一點點不確定,還有很多很多別的東西。

  「能。」寸珝說。

  他沒有說太多,只是一個字,但縱川聽懂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寸珝的手垂在身側,指尖碰到縱川的手背。

  縱川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勾住了他的。

  十指交扣,在夜色里,在湖邊的路燈下,在沒人注意的角落。

  回到酒店,縱川先去洗澡。

  等他出來,寸珝正坐在床邊看手機。

  屏幕上是一份關於獨龍族文化的文檔,密密麻麻的字,他看得認真。

  「看什麼呢?」縱川擦著頭髮湊過去。

  「節目組發的資料。」寸珝把手機往他那邊偏了偏,「獨龍族的習俗、禁忌、拍攝注意事項。明天要進獨龍江了,得提前了解。」

  縱川在他旁邊坐下,頭髮還滴著水。

  寸珝很自然地拿過他手裡的毛巾,幫他擦。

  「我也看看。」縱川拿起手機,開始翻。

  「獨龍族,中國人口最少的民族之一,主要聚居在貢山獨龍族怒族自治縣獨龍江鄉。獨龍族有自己獨特的語言,沒有文字,歷史上曾靠刻木結繩記事。獨龍族最著名的文化符號是『獨龍毯』,一種用彩色棉線織成的條紋毯子,既是生活用品,也是重要的文化載體。獨龍族婦女有紋面的傳統,這一習俗現已消失,目前全鄉僅存幾位紋面女,均已年過八旬。」

  他念著念著,聲音慢下來。

  「紋面女。」他重複了一遍,「還有嗎?」

  「還有幾個。」寸珝把毛巾放到一邊,「節目組這次聯繫了鄉里的文化站,說可以安排拜訪。但老人家年紀大了,不一定願意出鏡。」

  縱川點點頭。

  他繼續往下翻,看到一段關於獨龍江的介紹:「獨龍江發源於西藏察隅,流入雲南後穿行於高黎貢山和擔當力卡山之間,江水碧綠清澈,兩岸原始森林密布,被譽為『中國最後的秘境』。」

  「秘境。」縱川念出聲,「這名字起得好。」

  「明天就能看到了。」寸珝說著然後去洗澡了。

  縱川躺在床上,聽著浴室里水聲。

  很快寸珝出來的時候只圍了一條浴巾,胸口還掛著水珠。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去吹頭髮,而是徑直走到床邊,俯身撐在縱川上面任由水從他發梢滴落,落在縱川的鎖骨上,有些涼。

  「今天不吹頭髮?」縱川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濕發。


  「不急,還早不是嗎。」寸珝的聲音低低的,都是剛洗完澡的熱氣。

  他低頭,吻落在縱川眉心,然後是嘴唇。

  很輕,像某種可怕儀式的前奏。

  縱川閉上眼睛,寸珝的吻順著下頜線一路往下,停在鎖骨凹陷處。

  那裡的皮膚很薄,能感覺到他唇瓣的溫度和微微粗糙的舌面。

  「寸珝~」縱川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寸珝沒有應他,只是繼續往下。

  浴巾被縱川踢開,落在床邊的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縱川感覺到微涼的空氣貼上皮膚,隨即被更滾燙的唇舌覆蓋。

  寸珝的吻帶著近乎虔誠的專注,像是第一次探索這片領地,又像是第一千次回歸故土。

  他的手掌貼著縱川的腰側,拇指沿著肋骨慢慢向上,一寸一寸地丈量。

  縱川的手指插進他半濕的頭髮里,沒怎麼用力,只是放在那裡,感受那微微的涼意和他頭皮散發的熱度。

  「趴過去。」寸珝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縱川順從地翻過身,一聲不吭地趴在床上。

  月光從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光裸的背上。

  脊椎的線條勾勒成一條起伏的山脊,寸珝的吻落在他肩胛骨上,從左邊到右邊,沿著脊椎一路往下。

  他的手掌貼合著縱川的腰線,虎口卡在腰窩處,拇指按壓著脊椎兩側的肌肉,力道不輕不重。

  縱川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變得不那麼均勻。

  寸珝的手停在他尾椎處,手指不緊不慢的畫著圈,不見急色。

  「你在等什麼?」縱川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等你放鬆。」

  「我已經放鬆了。」

  「沒有。」寸珝俯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你肩膀還繃著,呼吸不夠深,你的身體太亢奮了,繃得緊容易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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