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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 章 不太妙

2026-09-16 21:32:27 作者: 鹹魚餅乾

  縱川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

  「搬家搬累了。」

  寸珝的手在他後背上拍著。

  「搬家搬累了還吵著要做?」

  縱川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縱川靠在料理台邊,看著寸珝把切好的滷牛肉碼進碗裡。

  牛肉切得薄,燈光透過去能看見紋理,醬色的,邊緣泛著一點透明的筋。

  寸珝的手指沾了滷汁,在水龍頭下沖了沖,隨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

  圍裙是搬家那天少黎送的,淺灰色,上面印著一行白字——「做飯的男人最帥」。

  當時縱川說土,少黎說你不懂,這叫情趣。

  現在寸珝穿著它站在灶台前,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把他的輪廓熏得有點模糊。

  「你今天特別黏人。」寸珝又說了一遍,這次帶了點笑意。

  縱川沒否認。

  他從料理台邊挪到寸珝身後,手臂又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胛骨中間。

  寸珝的背很寬,透過T恤能感覺到體溫,暖烘烘的,像冬天抱著的熱水袋。

  只不過現在是夏天,抱久了有點熱,但他不想鬆手。

  「面要坨了。」寸珝說。

  「坨了就坨了。」

  「你不是餓了?」

  「餓。」

  「那鬆手。」

  「不松。」

  寸珝嘆了口氣,那口氣從胸腔里呼出來,縱川貼在他背上能感覺到那種微微的震動。

  他一手拿著筷子攪鍋里的面,另一隻手覆在縱川環在他腰上的手背上,拍了拍。

  「你這樣我沒法煎蛋。」

  

  「那就別煎了。」

  「牛肉麵沒有蛋,靈魂少一半。」

  縱川被他這個「靈魂少一半」逗笑了。

  他把臉埋在寸珝背上,聞到圍裙上洗衣液的味道,還有寸珝自己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只屬於他的氣息。

  像曬過的棉被,像剛鋸開的木頭,像深秋傍晚風吹過枯草時帶起來的那種乾燥而溫暖的東西。

  「寸珝。」

  「嗯。」

  「你身上有味道。」

  寸珝的手停了一下。



  「你的味道。」

  「那是好聞還是不好聞?」

  「好聞。」縱川的臉在他背上蹭了蹭,「聞了就想要你。」

  寸珝沒說話。

  鍋里的水又滾了,蒸汽衝上來,把鍋蓋頂得咔咔響。

  他把火關小,蓋上鍋蓋,轉過身。

  縱川的手還環在他腰上,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幾乎沒有距離。

  寸珝低頭看著他。

  縱川仰著臉,廚房的白光打在他臉上,把那些細小的絨毛照得很清楚。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睫毛還是濕的,眼角還殘留著剛才被吻過的痕跡。

  嘴唇有點腫,下唇中間有一道淺淺的牙印是他自己咬的。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寸珝的聲音低下來,拇指按著他的下唇,輕輕揉了揉那道牙印。

  縱川沒躲。

  他的嘴唇在寸珝的拇指下微微分開,牙齒輕輕咬住那根手指的指節。

  不重,就是含著,像貓含著一根逗貓棒,眼睛卻一直看著寸珝。

  「沒怎麼。」他含著寸珝的手指,說話有點含糊,「就是覺得今天特別好。」

  「哪裡好?」

  「搬家了。只有我們兩個。」他把寸珝的手指吐出來,「不用再擔心有人突然敲門,不用再怕被偷拍,不用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我們兩個,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寸珝看著他,手指還停在他嘴角,沾了一點津液,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你喜歡這裡?」其實他有點怕空禾離開之前那個喜歡的家會不開心。

  「喜歡。」縱川說,「特別喜歡。你知道嗎,我今天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山,忽然覺得特別滿意!」

  寸珝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縱川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很亮。

  「你看著我幹嘛?」縱川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喜歡的家。這是新的開始,不理會之前的不愉快了好嗎?」

  「嗯。」

  縱川笑了,推了他一把。

  「面真的坨了。」

  寸珝轉身去看鍋。

  面確實有點坨了,在鍋里纏成一團。

  他用筷子攪開,加了一勺麵湯,又把火開大。

  另一個灶眼上,平底鍋已經燒熱了,他挖了一小塊豬油放進去。

  白色的油脂在熱鍋里慢慢化開,變成透明的液體,邊緣開始冒細密的小泡。

  他磕了一個雞蛋進去。

  蛋清立刻在熱油里凝固,邊緣變得焦黃捲曲,中間的蛋黃還在微微顫動。

  他撒了一小撮鹽,用鍋鏟把蛋翻了個面,煎了十秒就出鍋了。

  蛋黃還是溏心的,筷子一戳就會流出來。

  面盛進碗裡,碼上滷牛肉,燙了幾根小青菜,把煎蛋蓋在最上面。

  寸珝把碗端到餐桌上,又去拿了兩雙筷子。

  縱川已經坐下了,拿著筷子等。

  「慢點吃,燙。」

  縱川吹了吹,夾起一筷子面。

  面有點軟了,但滷牛肉的醬香和豬油煎蛋的焦香混在一起,熱騰騰地往鼻子裡鑽。

  他吃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幾下咽下去。

  「好吃嗎?」寸珝坐在對面,沒動筷子,就看著他吃。

  「好吃。」縱川又夾了一塊牛肉,「你怎麼不吃?」

  「看你吃就飽了。」

  「你別學那些土味情話,老氣橫秋。」縱川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彎的。

  寸珝笑了一下,端起自己那碗。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凌晨的廚房裡只有吸溜麵條的聲音和筷子碰到碗沿的輕響。

  吃完面,寸珝去洗碗。

  縱川坐在餐桌邊沒動,抱著膝蓋看他。

  寸珝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很高,圍裙帶子在腰後系了個蝴蝶結,蝴蝶結有點歪,是他剛才抱他的時候蹭歪的。

  「明天有什麼安排?」縱川問。

  水聲停了。

  寸珝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擦了擦手,轉過身靠在料理台邊。

  「《傳承者》最後一站,北京站。明晚錄。」

  縱川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了。

  是了,《傳承者》北京站還沒錄完。

  之前因為琳琳的事、搬家的事,他把這個行程完全忘了。

  「明天?」他翻出手機看日程表,果然,沈空明三天前就發了錄製通知,他當時已讀,但腦子完全沒存檔。

  「明天幾點?」

  「下午三點到場,錄製大概到晚上十點。」寸珝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哥說這是最後一站,錄完這個節目就全部殺青了。」

  縱川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日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最後一站了。」縱川說。

  「嗯。」

  「錄完以後,短期內不會再接雙人綜藝了吧?」

  「估計不會接了。」寸珝說,「接下來你拍《等風也等你》,我可能也要回去拍《長安銅鏡》了,兩個劇組,分開一段時間。剛好讓合體節目更新的熱度降一降。」

  縱川點點頭。

  他知道這是對的。

  CP的熱度太高不是好事,會蓋過個人的作品,也會讓兩個人的關係被過度審視。

  他們需要一段「冷卻期」,讓公眾的視線從「寸縱」這兩個字上移開,去關注各自的戲和歌。

  但這不代表他不失落,明面上的分開也不太妙。

  「分開一段時間」這幾個字在腦子裡轉了轉,沉甸甸的。

  「怎麼了?」寸珝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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