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招呼秦斯陽和姜洛也發現賀璟年這身衣服有些眼熟。
他們在宴會見到的人多半都是認識的,都有印象。
在底下拍賣會遇到的人不超過五個,要說印象最深的,那就屬Ethan了。
戴個半包面具,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什麼也遮不住,很難不記得。
Ethan那麼顯眼,他身邊的人秦斯陽他們當然會有點印象。
正要問什麼。
秦非霜站在賀璟年身旁,手臂虛虛環著他的腰,沒等秦斯陽他們提出問題,她率先開口:
「你姐夫就是在這談合作。」
「帶人來和你們打個招呼,明天你們先回去,我等他一起。」
秦非霜頓了頓,又說:
「順便告訴你們一下,下個月中旬我們訂婚,記得來,過幾天就開始發請帖。」
秦非霜放出的這個重磅消息直接把他們的問題炸了回去。
秦斯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睜大眼睛,激動道:
「訂婚宴!下個月!」
他看向賀璟年確認,賀璟年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比起秦斯陽,姜洛穩重點,他笑著問:
「好啊,肯定去,這是訂婚,那結婚什麼時候?」
秦非霜回他:「還在籌備中,先訂婚,慢慢來。」
姜洛點點頭表示知道。
沈硯修靜靜聽著,把視線移到賀璟年身上。
現在的賀璟年被愛意澆灌的周身氣息都變了,與他第一次見賀璟年時的印象大相逕庭。
—
那天是周五,學校只上早上。
姜洛一下課就約他們去打高爾夫,他和秦非霜去初中部接秦斯陽,穿著校服就去赴約。
一直打到下午三點,直到秦非霜要回老宅接受秦墨的繼承人培訓。
秦非霜走後,秦斯陽也不想在那裡玩。
因為他不會打,他只是想纏著沈硯修和秦非霜而已。
秦斯陽吵著要他陪著去A國看球賽。
他當然不會拒絕。
所以他們打算離開,姜洛癮也過了,見他們要走也跟著離開。
可當他們從俱樂部出來時,秦斯陽發現他手機忘拿。
因為秦斯陽在俱樂部里玩的一直是他的手機,他自己把手機放桌子上就忘記了。
他不忍心說秦斯陽,讓秦斯陽在外面等著,他去拿。
剛開始秦斯陽想跟著一起去,但他捨不得讓秦斯陽又走一趟所以沒答應他的請求。
返回俱樂部來到他們剛才打球的區域。
迎面遇到一個人,身型消瘦,穿著保潔服,整個人灰撲撲的,黯淡無光,但那副皮囊生得極好。
是賀璟年。
可他當時並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靜靜的打量著賀璟年,賀璟年手上抱著一件深藍色西裝外套,是秦非霜的校服,校徽那面朝上。
賀璟年看見他並沒有逃,就站在原地,只是把衣服抱的更緊,他在接受審判。
沈硯修想,如果當時他叫賀璟年把衣服拿給他,他肯定會給。
可他當時沒有那樣做,他看向後面的桌子,秦斯陽價值五萬的手機還在桌子上。
賀璟年只拿了秦非霜的衣服,他並沒有拿手機,說明他不是為了錢。
沈硯修沉默,靜靜注視著賀璟年。
賀璟年的慌張和難堪在他眼裡無所遁形。
賀璟年灰濛濛的眸子低垂著,整個人和他的眼睛一樣黯淡無光。
沈硯修瞬間瞭然。
這個人暗戀秦非霜。
他太懂這種愛戀窺不見天光,愛而不得的感覺。
他們是一類人。
沈硯修收回視線,他對賀璟年說:「你走吧,我不會告訴她。」
當時賀璟年錯愕抬頭,眼裡出現一點星光,深深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謝謝」後就匆忙離開。
後來,他拿著秦斯陽的手機回去,他們當天下午飛去A國看球賽。
在那兩天裡,他一直在等秦非霜的電話。
他以為秦非霜會打電話問他,問她的外套是不是落在俱樂部。
可秦非霜沒有。
周一上學,他看見秦非霜換了一件嶄新的校服。
她不在乎那件丟失的衣服,同樣也不在乎那躲在暗處,偷偷愛戀她注視她的人。
沈硯修正回憶著,在他視線範圍內,搭在賀璟年腰上的那隻手抬了抬。
沈硯修視線上移,對上秦非霜的眼睛。
秦非霜微眯雙眸,目光淡淡盯著沈硯修,無聲問:「你在看什麼?」
沈硯修若無其事收回視線,淡笑著溫聲回:「恭喜,我一定到場。」
秦非霜微微頷首,沒有打算問下去。
招呼打完,她帶著賀璟年離開:
「你們繼續,再見。」
秦斯陽他們也沒挽留。
他們走後,姜洛秦斯陽繼續關注拍賣會的情況。
沈硯修看著門沉思了一會,眼裡閃過一絲戲謔。
既然訂婚,那訂婚禮物肯定少不了。
巧了,他剛好是那家高爾夫俱樂部的svip,高檔場所監控保留十年是最基本的。
沈硯修嘴角弧度變大,他想,他準備的禮物肯定會讓秦非霜喜歡。
—
秦非霜帶著賀璟年從底下上來,動作麻利的把自己和自己的行李打包進賀璟年的房間。
房間裡,賀璟年穿著秦非霜的睡衣,抱著枕頭盤著腿坐在床上看秦非霜收拾。
秦非霜把他的兩件衣服和裝衣服的衣服袋子摺疊疊進自己的行李箱。
收拾好東西抬頭準備說教,可看見賀璟年可憐兮兮的眼神她又心軟了。
賀璟年簡直就是她心裡的一塊肉,捨不得罵捨不得凶。
秦非霜嘆了口氣,走到賀璟年面前,向他張開手,無奈道:
「抱我。」
賀璟年立馬放下枕頭,聽話的跪坐起來抱上她的脖子,黏黏糊糊的把頭埋進她頸窩。
秦非霜被毛茸茸的頭蹭著,原先還留在心底的氣瞬間消失。
摟著Omega的腰抱著人坐下,輕聲哄:
「年年,不管去哪不管有沒有我在,你都要懂得照顧自己。」
「你出來怎麼能只帶兩件衣服,最應該帶的睡衣也不帶,你是打算脫光睡覺嗎?」
賀璟年搖了搖頭,他回秦非霜的還是他最經常說的那兩句——對不起和我錯了。
賀璟年知道她要的是他的承諾,主動開口保證: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下次無論去哪我都會帶全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