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非霜十點就帶著賀璟年出發賀家。
叮咚——
秦非霜按下第二次門鈴，裡面依舊沒動靜。
賀璟年抿了抿唇。
不對勁，以林秋的教養，她不會讓他們吃閉門羹。
賀璟年抬手抵上別墅雙開大門，用了點力，緊閉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門沒上鎖，甚至沒有合緊，只是門體太過沉實，剛才他們沒有察覺。
秦非霜也發現不對勁，與賀璟年無聲對視一眼，牽著人進門。
偌大的別墅空無一人，一副人去樓空景象。
秦非霜還沒開口，賀璟年問她：
「阿霜，你前天通知林秋今天要來訪，她怎麼回的？」
林秋，賀夫人，也就是賀璟年現在名義上的母親。
秦非霜微蹙了下眉，回道：
「她說今天會在家等我們。」
賀璟年思索兩秒，拉起秦非霜往主屋方向走，「那走吧，她說的話一般不會食言。」
他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不出意外的話，一會見到林秋就會知道了。
秦非霜視線落在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賀璟年身上。
她發現，賀璟年對林秋的態度不對。
他似乎知道林秋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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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說會在家等他們，所以在現在看起來明顯沒人的別墅，賀璟年還是願意相信林秋的話，拉著她去找人。
這不該是對一個強制轉變自己腺體，對自己施加過傷害的人該有的態度。
看來，有些事情是她還沒調查到的。
一路走到主屋，路上一個傭人都沒有，別墅花園裡的落葉積了一層，到處透著一股被遺忘的蕭索。
「賀少爺。」
「秦小姐。」
踏進主屋，有一個人，管家模樣，看見她們淡淡的喊了一聲，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
賀璟年抿著唇點了點頭，「秋姨呢。」
徐遠沒帶感情的如實答：「兩位請稍等，夫人在收拾東西，馬上下來。」
「請來這邊坐，我去給你們倒水。」
秦非霜冷冷掃徐遠一眼，沒說什麼，被賀璟年輕拍了下手帶到沙發上坐下。
徐遠轉身進廚房倒水，賀璟年坐下後輕輕握起秦非霜的手，在她手背順了兩下。
他能看出來現在秦非霜十分不舒。
應該是因為徐遠對他的態度。
賀璟年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沒事的阿霜，他沒欺負過我，只是態度冷淡而已。」
秦非霜繃著臉回握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一盞茶的時間，林秋下來了。
林秋收拾的東西，應該就是她手上提的那小個首飾盒。
徐遠恭敬上前接過她手上的首飾盒。
林秋打量秦非霜的同時，秦非霜也在打量她。
書香門第世家出來的小姐，氣質端莊大氣，長的溫婉漂亮。
可臉色不好看，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臉上的蒼白。
短暫觀察兩秒，秦非霜看向她淡淡開口：
「林夫人，看夠了嗎？」
林秋絲毫不尷尬，她大方回以一笑，淡然開口：
「秦小姐見笑，上次在訂婚宴沒見到你，這次想好好看看。」
秦非霜眯了眯眼，這個林秋性格倒不像外表那麼溫和，還挺尖銳。
秦非霜氣場迫人，淡漠的眸子看向林秋，冷聲回：
「所以我問，林夫人看夠了嗎？」
氣氛劍拔弩張，賀璟年輕輕安撫秦非霜，準備開口說正事，早說完早回家。
可沒等他說話，被林秋打斷。
林秋抬起茶微抿一口，微微頷首：「看夠了。」
她扭頭看向安撫著秦非霜輕捏著秦非霜手的賀璟年。
視線一下捕捉到他們手上那對顏色款式都很配對的戒指。
林秋意外的多看兩眼，收回視線，言歸正傳：
「是來通知訂婚宴的事吧，徐遠告訴我了。」
「但可惜了，我前不久剛和賀聞宴辦完離婚手續和財產公證，沒有義務去參加。」
林秋淡淡看著坐在一起的兩個人，好心提醒：
「雙方父母交涉互動的環節可以取消，賀聞宴你們聯繫不到他的。」
秦非霜不置可否，餘光注意到身邊賀璟年的錯愕，她罕見的多問一句：
「外界看來，林夫人賀先生模範夫妻恩愛有加，怎麼會突然感情破裂？」
林秋自嘲一笑，輕飄飄回：「不愛了。」
這個回答沒有破綻，秦非霜也不再問什麼。
「好，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林女士了。」
說著，秦非霜不想再帶著賀璟年多留，起身準備離開。
這裡的所有人對賀璟年都很排外，甚至他們都坐到現在，林秋連一句話都不和賀璟年說。
她不想讓賀璟年受這種委屈。
「請留步秦小姐。」
林秋叫住她，語氣快了些。
秦非霜聽出來她還有話要說，淡淡看向她。
「請問還有什麼事。」
林秋放下茶，指著賀璟年，視線卻是注視著秦非霜，語氣認真：
「我還有事要和你說，關於他的。」
身邊的人有一瞬間緊繃，秦非霜感覺到賀璟年抓了抓她的手。
她拍了拍賀璟年，湊到賀璟年耳邊低語幾句，看向林秋。
「如果是關於我愛人的，我願意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林秋站起來，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賀璟年，看向秦非霜開口道：
「有東西在書房，麻煩秦小姐和我過去一趟。」
就是要避開賀璟年的意思。
秦非霜不贊同，「這樣的話，那就不聽了。」
林秋明顯沒想到秦非霜會不按常理出牌，她表情有些繃，皮笑肉不笑看著賀璟年，說出見到他從開始到現在的第一句話：
「小賀，請你在下面等一下，讓我上去和秦小姐說兩句話，可以嗎？」
秦非霜不悅看向林秋。
林秋是個聰明的，還知道求助賀璟年有用，用賀璟年壓她。
讓秦非霜沒想到的是，一向偏著她，對她百依百順的賀璟年居然真的幫了林秋。
賀璟年整個人被鬱氣籠罩，他垂著頭看不出來表情，低著頭沒敢看秦非霜，聲音聽不出來起伏。
「阿霜，你和秋姨去吧。」
秦非霜居高臨下看著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的賀璟年，眼神黝黑深沉。
深深看賀璟年一眼，秦非霜繃著臉看向林秋，語氣冰冷：
「走吧。」
林秋最好能說點有用的事。
至於賀璟年，回家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