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反正她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幫助氣運之子恢復氣運，積攢功德，讓島神繼續庇護島上的人們。
但有一點小凌很好奇，她看向瀾儀，問道：
「奶奶，那個哥哥的氣運為什麼是殘缺的？」
小凌也是第一次遇到氣運殘缺的氣運之子。
瀾儀起身往祠堂走，眼神沉靜得像被海風磨平的礁石，對於自己的傳承人，她沒有搞「天機不可泄露」那一套。
在歷任大祭司離世前留下來的咒文碑前站定，瀾儀這才開口回答她的問題：
「我見過很多人的因果糾纏，這個Omega的，或者說是他和他身邊那個女Alpha的，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因緣。」
「因果太重，執念太強，上輩子沒理清的因果，要留到這輩子來償還。」
小凌目光也落在石碑的咒文上，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奶奶的意思應該是說，那個哥哥姐姐上輩子遺憾太多，只種了『因』卻沒有結『果』，所以這輩子要結上輩子的果。
可他們怎麼結？又沒有上輩子的記憶。
除非是祭司經文裡記載的「兩魂兩魄」羈絆。
可那不是第一任大祭司記載的，沒有考察依據的傳說嗎。
瀾凌才活十二年，她經歷得太少，不懂得太多，許多事情聽了也難參透。
正思索著，頭頂落下一雙溫暖的大手，在她頭頂揉了兩下。
瀾儀慈愛的望著她，打斷她的思緒：
「清心時間已到，進祠堂吧。」
瀾凌用力點了點頭，緊緊跟上瀾儀的步伐。
—
斂野尊倚在駕駛位，右手掌心慵懶地覆在程新大腿上，饒有興致的看他拿著小鏡子補妝。
程新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也沒理他放在自己腿上的鹹豬手。
「斂野尊，你說，我要不要趁偶像還沒到把褲子換回來啊，我覺得穿短褲不太好吧。」
程新為了外景出片，特意多帶了條白色牛仔短褲，只是見賀璟年的時候沒敢穿，是和斂野尊離開後才換上的。
他們準備出發來找賀璟年和秦非霜的時候，程新想換回上午的長褲。
只是斂野尊說他的上衣配短褲好看點，加上他們來時太陽還沒下山，熱得很，他到底還是聽了斂野尊的話，沒換回原來的褲子。
斂野尊聽見他張口閉口又是賀璟年，不輕不重地在他大腿捏了兩下，回他的話：「換什麼換，沒什麼不好。」
「哇~」
斂野尊視線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看著程新「啪」地一下合上鏡子放下手，愣愣的盯著窗外，還拖長語調「哇」了一聲。
他眉梢微挑，也跟著扭頭看過去。
是秦非霜和賀璟年。
他覺得沒什麼值得驚嘆的，只不過換了身衣服而已。
但對愛美的程新來說，這簡直就是讓他眼睛發亮的時尚衝擊。
他偶像到底是怎麼做到，把每一樣單品搭起來都這麼好看的。
白色衣服單調難搭，對妝容要求還極高，他一般不會碰純白色的衣服。
可偏偏白色搭在賀璟年身上，溫潤又乾淨，一切都是那麼恰到好處。
早上見到賀璟年的時候，賀璟年穿著一套菸灰色風衣，整個人知性有氣質。
再加上他看過關於賀璟年的所有採訪視頻，下意識認為賀璟年的衣品是那種偏穩重知性的。
所以現在看見賀璟年穿得乾淨溫柔，下半身還是牛仔短褲，他有些驚訝。
程新下意識坐直身體，激動的心情快掩蓋不住。
斂野尊的關注點和他截然相反，慢悠悠地又吃了兩口豆腐，他收回手，看著眼睛都看直了的程新，低笑一聲，開口打趣道：
「還想不想把褲子換回去？」
程新回過神，聽到他的話，嬌嗔的剜他一眼，臉頰微微發燙，卻還是沒讓他的話落到地上，小聲回：「不換了。」
斂野尊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沒說話。
這時，秦非霜和賀璟年已經走到車旁。
秦非霜朝程新點頭打了個招呼，隨即看向斂野尊，言簡意賅：
「你們帶路。」
斂野尊懶洋洋點頭，「行，那你們快上車。」
短暫打完照面，兩輛豪車，一前一後不疾不徐地行駛在公路上。
到達目的地，是一家裝潢頗有格調的中餐廳。
兩位泊車小哥殷勤上前，接過秦非霜斂野尊手上的車鑰匙。
賀璟年目光在程新的牛仔短褲上停留一瞬，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小新這樣也好看。」
被偶像點名誇獎，程新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支支吾吾半天，擠出一句：「賀、賀老師您今天也……也特別好看！」
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容易商業吹捧。
秦非霜忍俊不禁，伸手攬上賀璟年的腰，帶著人往裡面走，同時對斂野尊和程新開口：「進去再聊。」
斂野尊順勢攬過程新的肩，「走吧。」
程新還在偷偷回味賀璟年的誇獎，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腳步都有些輕飄飄。
斂野尊餘光瞥見他這副小模樣，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粉絲追星都是這樣嗎？
自家新新寶貝現在腦子裡好像沒有他了。
推開包間的門，暖黃的燈光與木質香氛撲面而來，菜已經上好。
秦非霜半拉半擁著賀璟年走到桌旁就坐，她看著程新似有似無往自己寶貝身上飄的眼神。
淡淡掃了眼臉有些綠的斂野尊，用只有她和賀璟年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們年年好討人喜歡。」
賀璟年沒有點頭，只是軟軟的對她笑了笑，眼裡還有求饒意思。
秦非霜沒再逗他，拿起她們這邊的碗開始給賀璟年布菜。
賀璟年又想起程新現在肚子裡已經懷了個小寶寶，他的眼神更柔和，對上程新的目光，抬眸對他笑了笑。
程新頓時又紅了臉，趕緊低下頭，對斂野尊吩咐道：「我、我要吃蝦。」
斂野尊聞言夾了兩塊蝦放進他碗中。
程新專心致志地扒拉著碗裡的飯，心裡卻還在偷偷感慨。
他之前怎麼會覺得賀老師高冷不易靠近呢？
賀老師明明人很好，長得好看就算了，性格還這麼溫柔。
秦非霜沒忘記正事，現在這個氛圍很適合閒聊，她開口問道:「程先生，冒昧問一下，你也會畫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