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圖努亞·沉隱海島
粼粼波光在藍得發透的海水上輕輕搖晃。
距離沉隱海島10海里的公海區域,一艘遊船勻速駛進沉隱海島的劃分區域。
離海島越來越近,賀璟年站在甲板邊被眼前的場景驚住。
沉隱海島的周圍,十餘艘護衛艦以合圍之勢,像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將整座島嶼嚴絲合縫地包裹在中央。
這些不是簡單的遊輪……
賀璟年沒想到,秦家在這麼遠境外的勢力也這麼恐怖。
船身穩穩停在停靠港,引擎聲漸漸低成一陣輕響。
下一秒,遊船舷梯緩緩放下,金屬梯架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底端輕輕抵在水面上方的浮動碼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磕碰。
「老闆!」
朱軍攥著拳頭往前沖了兩步,又猛地剎住腳步,對著秦非霜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洪亮喊道。
「……」
是個很有激情的小伙子。
「嗯,辛苦了。」秦非霜頷首回應了他一聲。
攬著賀璟年坐上一旁等候著他們的觀光車,她這才細問坐在前面副駕駛位的朱軍。
「現在情況怎麼樣。」
「回老闆,島上的人以及通訊已經全部被我們控制,現在只等您給出指令如何處置島上賀聞宴的人……」
朱軍露出兩口大白牙樂呵呵的報導完。
這次任務是他出過的最爽的一次。
設備人員均頂尖。
秦非霜這次權限大到能調動十來艘護衛艦。
還有攻島行動那天派遣來的二十多架直升機。
那天的場面叫一個壯觀,直接一個降維打擊把整座島控制住。
朱軍看秦非霜的眼神愈發崇拜敬佩。
偏偏這麼厲害的人是個老婆奴,聽著他慷慨激昂的述說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光望著她懷裡摟著的那個Omega了。
作為找江錦兮這個任務的主負責人,朱軍當然認識賀璟年。
這位可不得了,他家老闆捧在心尖上疼的人。
前不久訂婚結束被碧海市媒體大肆做文章的新聞主角之一 。
「好,我了解了,下一步指令先等我見到人再安排。」
秦非霜漫不經心抬起那雙看外人一直薄涼的眸子,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回他。
朱軍也識趣的沒再多嘴拍馬屁。
賀璟年剛才通過朱軍的口述也知道了這次行動是怎樣的費時又費力。
因為他這么小一件事,秦非霜費了這麼多精力。
他無數次在想,他怎麼會這麼幸運,得到秦非霜的寵愛。
她的愛實在是太偉大太拿得出手了。
偏偏他運氣好,讓他如此普通的一個人能得到這種垂愛。
「年年。」秦非霜看著低垂著頭看不見臉的賀璟年,以為他是焦慮了,抓著他的手輕捏兩下輕聲安撫道:
「馬上就到了,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媽媽。」
「……好」賀璟年被她的話拉回神,抬頭勾著嘴角軟軟對著她笑了笑。
十五分鐘的路程。
整座醫療大樓里里外外全部被秦家的人監守。
秦非霜帶著人順通無阻直上三樓唯一的病房。
在病房門口值守的僱傭兵有眼力見的抓準時機推開門。
沒有任何準備前兆的,賀璟年被秦非霜牽著走到了病床旁。
親眼看見病床上躺著的這個女人,她的容貌與記憶里的樣子重合。
賀璟年大腦一片空白,真真實實的愣住。
他不知道該幹嘛,沒人教過他該如何和媽媽相處。
不應該啊。
他見到了找了十多年,以為已經是骨灰,結果卻還活在世上的媽媽。
他應該激動的,應該要很高興的。
怎麼現在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怎麼腦子裡會空白一片呢?
他記得他在飛機上給自己打了好多的氣,打了好多的腹稿的。
賀璟年還在恍惚,突然感覺到臉頰有一片涼意。
他愣愣的抬手擦了擦,好像有水。
不,準確的說是淚。
他哭了嗎?
賀璟年依賴秦非霜已經習慣,他不理解自己這是怎麼了。
慢慢的放下手,他這才緩緩抬頭望向秦非霜,眼神空滯的看著她,很小聲的問道:
「阿霜,我……是不是哭了……」
秦非霜眼神沉得發澀,那雙薄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滿溢的憐惜。
她自然知道賀璟年這是怎麼了。
她家寶貝的胸膛太柔軟,承載不住這龐大的喜悅。
賀璟年需要發泄。
可她的小愛人高興到忘記了如何發泄。
那她很慶幸,慶幸她陪在賀璟年身邊。
「年年。」秦非霜溫柔的捧上他的臉,指尖輕柔擦盡他的淚。
「這是媽媽,你見到媽媽很開心,因為太開心了,所以現在你會喜極而泣。」
「我們再陪媽媽待十分鐘,稍後醫生會來給媽媽做檢查評估,只要條件達標,我們明天就能帶著媽媽回家,回Z國。」
「我給媽媽準備了世界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回去後年年也能天天看見媽媽。」
「我們再陪媽媽十分鐘,什麼都不用做,安安靜靜看十分鐘就行。」
秦非霜將他按坐在病房旁的陪護椅上,牽著他手的手輕柔有節奏的揉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