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祁連雲看起來很想控訴他軟飯硬吃,或是質問他知不知道他什麼身份自己什麼身份,哪有被圈養的小哨兵跟擁有他一切人身權利的嚮導這麼說話的。但餘光瞥見床邊的黑狼已經不知何時消失在原地,白鴉正孤零零蹲在床頭的鳥架上,歪頭看他倆的鬧劇,祁連雲憋了半晌,最終也沒把這些難聽的話說出口。
他撇撇嘴,把白鴉收回自己的精神圖景,替溫鳴竹接回了脫臼的手,又解開了手腳的鐐銬。
溫鳴竹被鬆開後從床邊隨手撈了件衣服,松松垮垮一圍就下了床。
壞消息是他現在看上去很煩祁連雲,恨不得離祁連雲越遠越好,沒有一點要跟祁連雲溫存的意思;
好消息是他在祁連雲面前也沒什麼羞恥心,赤腳踩著他們雙方被丟了滿地的衣服,大大方方地去衣櫃裡翻乾淨的換洗衣物。
科技水平發達日常生活便利也有不好之處,溫鳴竹從具備自潔功能的衣櫃裡拿衣服時,本想順便把祁連雲最新帶回來塞進去的五花八門的小玩意從自己的衣櫃裡丟出去,結果發現對方竟然把那些不可描述的東西全放進了私密保險區。
而解鎖需要祁連雲進行虹膜身份認證。
溫鳴竹:「……」
不是,誰家好人把那什麼用品當寶貝鎖進保險箱的啊!這人他有病吧?!
這就是彼此間太熟悉的惡果了。祁連雲帶東西回來時,就能預料到溫鳴竹一定會臭著臉想要清理他新看上的小玩意兒。
溫鳴竹臉色更臭了半分,但還是因為懶得多事而迅速放棄把祁連雲抓過來身份認證的念頭,隨便挑了兩件舒服內襯,把衣櫃一合,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祁連雲在的時候,只要他不出門,這人就連外褲都不讓他穿。總共能拿的也沒兩件。
身邊暖床的哨兵沒了,祁連雲躺著也沒勁兒,翻身坐起來視線追著溫鳴竹轉。眼見對方滿身痕跡明顯,在衣櫃前站一小會兒,那裡的地毯就被滴得顏色深了一小塊……
好餓。
好餓好餓。
再給他吃一口好不好?好想再吃一口……
不怪他嘴饞,一學期真的太長了,祁連雲原先覺得塔的授業模式和藍星的大學差不多,都是向還未正式步入社會的年輕人傳授基礎知識,只不過大學教的是各行各業,而塔是教哨向如何掌控自己的能力。
大學他又不是沒上過,當年還是跟溫鳴竹一起上的呢。
因為這種藍星遺留認知導致的迷之自信,被打包丟去塔上學之前祁連雲也沒料到塔居然不在學期中設置小長假,害得他一點準備也沒有,被迫跟溫鳴竹分開那麼久——再不能親熱他就該截肢了!
明知他有婚約在身還敢撬牆角追求他的哨兵不說都是與他同階層,至少也是背後小有資本,不是溫鳴竹能輕鬆應對的。所以祁連雲沒拿溫鳴竹當擋箭牌去擋任何追求者,也只有少數朋友才知道他已經跟人長期結合了,而且對象還是個不到f級的哨兵。
就算是朋友也無法理解他為何會看上這種普世意義上的廢柴哨兵,甚至是在家族已經做出聯姻決定後,干出雖然與他過往風流人設吻合但顯然極其不明智的行為。
祁連雲沒有解釋,也覺得沒必要解釋。
他盤腿撐坐在床邊,目光一瞬不瞬望著那位模特體型的混血超級大帥哥:剛剛關上衣櫃門的哨兵骨相優越眉目深邃,天生的綠眼睛鋒銳透亮,健康的蜜色肌膚在曖昧暖燈下隱隱反光,身高腿長寬肩窄腰,比例堪稱完美,身材也好得像建模捏出來的,低體脂令他的身體充滿蓄勢待發的力量感而不顯得厚重,抬手關門時背闊肌與斜方肌自然舒展,在動作間起伏,性感得難以言表……
如此完美的人,他的!
「我說真的,溫鳴竹。」他再次道,「陪我去塔上學吧?」
正在房間智能總控屏前啟動浴室工作模式的人動作頓了下,肩背繃緊又放鬆,片刻後回過頭來,居然笑了。
「陪你去上學?」溫鳴竹笑得譏諷,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稀罕的高純度神金、少有的絕世大傻叉,「不嫌我難登台面,讓你丟人了?」
糟糕,怎麼看起來好像更生氣了……?
實話說祁連雲完全沒印象對方此刻計較的是哪一茬,但溫鳴竹從來不玩虛的,他這樣說,那肯定是有。只是祁連雲真的想不起來,而想不起來只會加劇對方的怒火——
他眨眨眼,決定先裝傻為妙:
「怎麼會呢?我那麼喜歡你,哪裡會嫌你丟人。」
「嗯,喜歡我。」溫鳴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連連,隨手把衣服丟給房間裡無聲滑動的小機器人,讓對方幫忙直接拿去浴室,他本人則走回床邊。
他俯身靠近,單手撐在祁連雲身邊,另一手捏住了對方的下頜:
「我不是你從荒星垃圾場撿回來的垃圾嗎?不是你養的這群哨兵里最低等最沒用的那個f級的廢物嗎?不是你拿來泄火難登大雅之堂的小玩具嗎?」
「我還以為你是單純的心理變態,就喜歡看我被你虐待得半死不活、被迫向你俯首稱臣的樣子……」
「祁小少爺,你怎麼喜歡垃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