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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等等,這個畫風不太對吧?

2026-09-21 10:37:15 作者: 藿香正氣饃

  祁連雲這個色鬼,說想再來一輪,想方設法也要實現願望。

  浴室里發生的事……溫鳴竹不想現在回憶。至少今天他不會再照鏡子了。

  身體的不適已經褪去,被清洗後周身黏膩的觸感也被一起帶走,哨兵超強的自愈能力把他的身體修復得七七八八,於是殘餘下的感覺只剩久眠後睡得渾身發熱泛懶。

  哦,也不一定是睡太久的原因,他還在發低燒。

  只是除了身體熱騰騰的,不再有其他不適的感覺——或許是因為祁連雲釋放了過量的嚮導素來安撫他。

  s級嚮導的不遺餘力在大多數時候都是個很驚人的概念,此刻房間內的空氣香甜得過分。如果現在讓牆角休眠充電的機器人檢測房間內的嚮導素濃度,那個並不精於此的日用款小人工智慧說不定會把自己這部分組件的晶片都燒掉。

  真奢侈。

  而奢侈浪費的甜蜜炸彈本人就窩在他身邊,壓著他寬鬆的睡衣衣擺睡得安詳放鬆,長發披散,眼睫輕垂,碎影落在精緻美好的面容上,更襯得這位清純無害,宛若陷入沉眠的睡美人。

  這樣說起來,自他們認識以來,輕則爭吵,重則互毆,但凡在床上共處更是沒有一刻消停,好像很少有機會如此平靜地同床共枕。

  溫鳴竹一邊想著,一邊順著被壓住的衣擺往上看,結果就發現自己身上被套了件陌生睡衣,其上不僅印有五官亂飛顏藝至極的卡通黑狼頭,黑狼頭周圍還歪七扭八印著「我是大尾巴狼」字樣,一看就是祁連雲從塔帶回來的小玩意兒之一。

  溫鳴竹:「……」

  丑狼大賽第一名。

  祁連雲什麼見鬼的衣品。

  這念頭冒出來的同時,他的身體好像檢索到了什麼關鍵詞,無比自覺地越過他這個主人的主觀調控,自行動起來,在溫鳴竹還沒反應過來時,展臂一攬把祁連雲攬進了懷裡——

  幾秒鐘後祁連雲在睡夢中無意識蹭了蹭,順坡下驢枕到了他手臂上,懷中大變活人的哨兵這才終於回過神,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溫鳴竹:「……」

  他二度陷入了沉默。

  那廂祁連雲睡得昏天黑地無知無覺,既沒有自己跟病人搶床屬實沒品的自覺,又完全沒有要睡醒的意思。這邊溫鳴竹跟自己的潛意識抗爭了半天,理智和本能打得死去活來,硬是沒能決定好要不要再把祁連雲推開。

  結果他被硬控在了原位,祁連雲卻不消停,睡沒睡像在他身上蹭來蹭去,不像個人,也不像只鳥,倒像只黏黏糊糊的八爪魚。

  難怪原來每次睡一張床,醒來時祁連雲都攤成一片或者縮成一團貼在他身上,睡得他整個人熱烘烘的直上火。

  溫鳴竹心道,看來都怪這人睡相太差,總往自己身上拱。

  雖然祁連雲是個色中餓鬼,但這人似乎也挺熱衷跟他蓋著棉被純聊天,打一打並不存在的感情牌。只是介於溫鳴竹時常懶得搭理對方,聊天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時候居多,能聊得下去全靠祁連雲是個被冷淡了能泰然自若大誇帥哥你臭臉真帥的顏狗,被罵了能興致勃勃表示被罵爽了再罵兩句的抖m——總之是個鍥而不捨要騷擾他的話癆。

  溫鳴竹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好聊的。

  不過他其實不討厭聽祁連雲說話。

  他本來就不討厭對方……如果不是祁連雲私生活如此混亂,這方面道德水平如此不堪。

  罷了,想這些沒用的。

  他掐斷沒來由的惆悵,垂眸淡淡瞟向身側。就見罪魁禍首似是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也不亂蹭了,正乖順伏在他懷裡,睡顏天真無邪,欺騙性極強,叫人分毫看不出這傢伙做過什麼糟心事。

  此情此景,倒很有些古早男頻小說的風味。正所謂廢柴流龍傲天男主草根逆襲睡了白富美,一覺醒來感受著溫香軟玉在懷,被戰鬥爽填充的鐵石心腸裂開一道縫隙,心底一片柔情……

  

  溫鳴竹著實對這個披著白富美皮的sq狂柔情不了半點。

  誠然,祁連雲技術挺好,他也不是禁慾派,被白富美睡在身體上確實會爽到,但不妨礙他精神上感到噁心。

  就憑這人一見他就狂性大發的模樣,他就要對宋清逸當初洗白祁連雲時再三解釋她家少爺未成年前其實潔身自好的說法抱有九成九的懷疑。

  但也無所謂了。真的假的都與他沒關係,祁連雲究竟拿他當什麼其實也影響不了他的態度,只要表面上還過得去,不影響他行動就可以。


  反正他不會一直在這裡待下去。

  以他的身份,在祁家行動其實不算便利,但真想了解一些外界信息,也並非完全接觸不到。祁連雲去塔上學的時間裡,他也沒閒著,將必要情況摸清後,就開始泡訓練場。

  不是因為無聊,而是因為在溫鳴竹的了解中,宇宙環境很危險,即便是六大家族的轄區內也偶爾會有外族入侵,更別提一些只有編號的無名小區。




  如果他想在宇宙中自由行走,武力不可或缺。短則一年半載,長則三年五載,他遲早要走,所以必須早作打算。

  祁連雲很忙,他也很忙。

  這很正常,他又不是被拴在家門口就只會蹲在原地等主人回家的看門狗。

  祁連雲當初問第二主星醫院那醫生自己夠不夠為他治病,似乎不單純是為了在外人面前立自己的好嚮導人設。自那個混蛋闖進病房動手動腳、連血帶淚地再度將他壓上床起,溫鳴竹就發現對方好像是來真的。

  雖然祁連雲會將他風暴環境的精神圖景打散,讓颶風在他的精神域中流竄,自己再趁機參與進來,把他的精神域攪得一塌糊塗,然後欣賞他痛苦的反應……

  但同時他的精神域也確實在折磨中擴大了。

  溫鳴竹對祁小少爺打一棒給一甜棗的行為不予置評,起初只是不理解他為何這樣做。因為聽上去這個行為對祁連雲而言沒有一點好處,吃力、麻煩、勞累,還可能給他的人身安全增加風險。

  但溫鳴竹最初也沒深究。跟天龍人講道理是最沒有道理的事,他們想要的是桀驁不馴的玩具,不是不服管教的人。前者是情趣,祁連雲喜歡他的臭脾氣,也喜歡被他罵,溫鳴竹看出來了;但若是展現出後者,很難說祁連雲會不會跟他翻臉,打斷他的腿給他套狗鏈。

  他不怕,但若有的選,自然也不願。

  溫鳴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這麼多被壓榨的經驗,生動可靠到他懷疑自己失憶前真給誰當牛做馬過。但想不起來他也懶得再糾結下去,暫時無法離開,那順從就行了。

  順從本能,陪小少爺玩他的偏寵遊戲。

  這已是目前最好的解法了。畢竟如果有能力做到,溫鳴竹甚至不會讓祁連雲活到現在。

  他什麼都不做,只是因為暫時打不過祁連雲罷了。

  ……

  直至今日,當祁連雲提出讓他陪自己去上學後,溫鳴竹好像終於明白祁連云為何要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行為了。

  原來是想把他帶去塔方便隨時玩弄,又怕他拖累自己的成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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