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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事實而已,作為上位者的你敢做不敢當嗎?

2026-09-21 10:38:17 作者: 藿香正氣饃

  「阿竹,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不在的時候做成熟可靠的穩重大人,有什麼問題都能自己解決;他在的時候就開始瘋狂引起他的注意,只差把「我因為你受委屈了你看著辦吧」懟到他臉上。

  說溫鳴竹不是故意的,傻子才信。

  這人怎麼跟只故意推倒花瓶試探主人反應的貓一樣。

  想萌死誰。

  話音落地,溫鳴竹卻沒搭理他,若無其事從問話的人身旁路過,又一頭鑽進了浴室。

  祁連雲被晾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裝聾作啞的人與自己錯肩而過:「……餵?喂!姓溫的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啊?!」

  回應他的是浴室門「哐當」一聲閉合的聲音。

  祁連云:「……」

  他一秒將方才心底的溫馨悸動拋之腦後。

  可惡啊!他那麼牽掛著溫鳴竹,接到宋清逸的信息後第一時間趕回來,為溫鳴竹站場做主把祁詡「請」了回去,結果惹了事不收拾全丟給他收尾的溫鳴竹倒好,不僅理直氣壯,連謝他一句都不肯,還一回房間就直奔浴室!

  死潔癖,洗洗洗,洗脫你一層皮!你跟花灑歡度餘生去吧!

  ……

  「是我過分嗎?」沒有召喚小機器人吹風,溫鳴竹方法非常原始地拿了塊毛巾,坐在床邊不緊不慢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

  聽聞祁連雲的控訴,他輕描淡寫抬了抬眼皮,綠眸幽幽瞥了對方一眼,駁回了祁連雲的春秋筆法:「煩請小少爺先自我反思一下。」

  

  「向你說『謝謝』,和戴著狼耳朵狼尾巴頸圈牽引繩被你牽著向你說『感謝主人疼愛嗷』,這之間有本質區別。」

  祁連雲撇撇嘴哼一聲:「完全沒區別好不好!」

  他才不會自我反思。

  「好吧。」溫鳴竹點頭,臉上寫滿了對傻子的人道主義關懷,「那——謝謝。」

  「?」祁連雲氣鼓鼓撲到他身上,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濕毛巾,往他脖子上勒,「你知道我想看的才不是這個!」

  溫鳴竹哪能不知道。

  他沒有反抗,任由祁連雲拿濕毛巾在自己頸間繞了一圈。眼見炸毛小鳥作勢要勒緊,他順勢傾身過去,將那嚮導壓到身下。直勾勾注視祁連雲數秒後,他低下頭,沉沉叫了半聲:

  「嗷——」

  後半聲消失在他俯身咬上祁連雲鎖骨的動作里。

  輕微的痛感和微妙的癢感從被啃咬的地方過電般蔓延開來,鑽進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與鎖骨相距過近的心臟更是被電得發麻發癢。

  祁連雲愣愣看著拿自己當骨頭啃的哨兵,第一時間沒有吭聲,片刻後才遲疑地探出手,去試溫鳴竹的額溫:「……見鬼了,也不燒啊……之前把腦子燒壞了?」

  「……」

  溫鳴竹沒好氣地輕嗤一聲,翻了個白眼。

  他就多餘給祁連雲好臉色。

  「哦……這下像本尊了。」

  不像被奪舍了。

  祁連雲還是懂閉上嘴好好享受這個簡單道理的。開玩笑似的調侃了一句,他就安靜下來,抬手勾住溫鳴竹後頸,埋臉到對方頸窩裡。

  溫鳴竹身上水汽和沐浴液交融的淡淡清香似有若無飄進他鼻腔里,清新的草本味道沾染上人的體溫,擁住他的是他的哨兵,環繞他的是對方的氣息。

  他不發一言窩了半晌,像是突然有了考量,抬起頭正色道:「阿竹,有什麼要求可以都跟我提,只要是你的想法,我都會認真考慮的。」

  「哈?」

  「不用色/誘,真的,就算不故意媚我,你也已經很澀——」

  「……」

  溫鳴竹側過身把他拎出來,毫無保留狠狠翻了個更大的白眼,回饋他的慷慨好心。

  看得出他緊蹙的眉頭中每一根眉毛都在努力展示四個大字:

  媚個棒槌。

  「幹嘛呀。」祁連雲扯他臉頰,「我認真的。」

  溫鳴竹壓著眉眼匪夷所思看他,表情顯然是在問候他是不是腦子有病,但沒有反駁,也沒有拍開他的手。

  見他這種反應,祁連雲嘆口氣索性直言:「阿竹,祁詡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溫鳴竹明白了,但他沒興趣此時與祁連雲聊這些,這對現在的他和祁連雲而言都沒有意義,「沒有。」

  「小宋都告訴我了。」

  什麼時候,是在他去洗澡時嗎?

  溫鳴竹目光短暫地落在祁連雲身上,很快他又轉過頭,望向空無一物的天花板:「哦。」

  「他說了很難聽的話。」祁連雲似乎在斟酌語言,停頓了一會兒才接著道,「……嗯,你不用把他那些話太放在心上。你知道的,他只是因為我哥的授意在針對我……抱歉,你是受我牽連了。」

  連好脾氣的宋清逸都不勝其擾,祁連雲當然更對祁詡沒什麼好臉色。

  他一直沒有處理祁詡,任由對方在他面前不定期蹦出來亂跳。祁詡估計是以為他忌憚著他哥,投鼠忌器,不能拿自己如何,所以愈發蹬鼻子上臉。

  但實際上祁連雲放任他亂跳當然不是怕了祁朔,而是因為答應了某個人——那個與祁詡有婚約的c級嚮導。

  對方姓易,不是直系,但確實是六大家族中易家的那個易。

  祁連雲與那嚮導是老相識了。對方這條線對他而言大有作用,那麼他幫對方保一顆棋子也是舉手之勞。

  ……不然改天跟易家那位說一聲,把祁詡弄殘算了,省得這傻叼總來找事礙眼,還對他的人口出狂言。

  反正那嚮導只是需要一個活哨兵,至於活成什麼樣,應該都問題不大……

  但這畢竟是日後再做打算的事,而且這些內情目前同樣不能告訴溫鳴竹。祁連雲凝神靜氣觀察著溫鳴竹的表情,有些拿不準經歷過今天這一出後,溫鳴竹的態度。

  溫鳴竹又沉默了許久。

  久到祁連雲都以為他不準備回答時,他終於淡淡開了口:「他說的是事實。」

  「……?」祁連雲呼吸一滯。

  什麼是事實?

  說他勾引祁連雲,現在被祁連雲……日後等祁連雲膩味了會——

  嘖,祁連雲甚至不願想下去。

  該死的,要不是他有基本的信譽,絕對會當場毀約把祁詡弄死……!

  只要一想到有人敢於在他的地盤意yin要L溫鳴竹,他就要氣得發瘋了!

  怎麼可以管這些垃圾話叫事實!

  環繞他的草本淡香似乎在這一刻變得苦澀濃郁起來,祁連雲不自覺用力收緊了手臂,努力向身邊人貼過去,試圖讓自己無端發涼的身體溫暖一點。

  「別這樣說……不要妄自菲薄……」理智和感情在打架,祁連雲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的語氣究竟是命令還是請求。

  溫鳴竹淡淡瞥他一眼,任由他靠著,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其餘主動的動作。

  「……阿竹。」他又試探性喚了聲,「不生氣,好不好?」

  「你們誰值得我妄自菲薄?」溫鳴竹平靜反問,隨後解釋道,「我沒有貶低自己,只是在陳述事實。」

  「讓我給你當寵物當狗的是你,命令我好好學爭寵取悅你的是你,罵我算什麼東西妄想成為你唯一的是你,說我沒資格拒絕只配做你情人之一的是你,把我關在這裡派人日夜盯著還是你。」

  「當然,我不是在指責你,小少爺怎麼會有錯呢。」他涼涼笑了聲,「怪我脾氣差,對不對?畢竟你連生氣的權利都沒給我,我也沒必要跟你說這些廢話,只要陪你開開心心地過家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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