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SET]:小宋,你知道祁連雲房間的應急密碼嗎?
[SUNSET]:我要用治療艙。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竹哥?少爺呢?
[SUNSET]:他不方便。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咦……你要用治療艙,還是他要用啊?
[SUNSET]:……
[SUNSET]:他。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不是吧,你們又打架了?嘶,竹哥你是不是又把少爺打暈了?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不要總是對少爺下那麼狠的手了,少爺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真的會被你打壞的。
「……」溫鳴竹嘴角抽了抽,沒忍住偏頭看了一眼身旁一塌糊塗的床和一塌糊塗的祁連雲。
小鳥身上一片狼藉,漂亮臉蛋也哭得亂七八糟的,但大概不是因為不高興。直到昏迷前一刻他還在笑,甚至帶著幸福的笑容徹底失去了意識,痴痴扒在溫鳴竹身上不鬆手,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也不知道在幸福個什麼勁兒。
至於嗎,和自己養的寵物睡一覺就有這麼強的幸福感,他是不是太容易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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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鳴竹沒他那麼強烈的幸福感,甚至不知為何升起了一些說不清楚道不明的負面情緒。他不認為自己應該悲傷痛苦或憤怒,畢竟該不爽的早就不爽過了,躲不掉的也暫且接受了,現在想起這些確實無緣無故。
但就是有什麼堵在了他胸腔中,悶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看著祁連雲笑,笑得他煩躁,想罵人。
尤其是祁連雲說他們不要再決裂了時。
但他跟祁連雲都沒有過正常的親密關係,何談決裂。他不認可祁連雲的胡話,想罵的大概也不是祁連雲,一張口想對祁連雲說些什麼時,他就又不自覺放緩了態度。
溫鳴竹嘗試過深究自己到底在惱火什麼,但探了又探,內心深處還是只有一團霧蒙蒙的影子,一種過於抽象的印象。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觸不到,也抓不住。
祁連雲說他是失憶的放逐者,那恐怕在他忘卻的人生里,他也曾經跟某個很重要的人決裂過吧。
有多重要?
記不起來了。
嚮導確實對自身精神力的掌控很不錯,開始三小時後祁連雲看起來就像是要厥過去了,但實際上卻一直沒有。溫鳴竹無端覺得這種體質說不清算不算好,但肯定特別不適合當間諜,萬一被抓到只能說沒有最慘只有更慘,就算受了重刑也想暈都暈不掉,身體早就要崩潰了,精神力還跟一口仙氣一樣吊著,連潑冷水把人叫醒的環節都省了。
溫鳴竹不是來審犯人的,自然也不至於把祁連雲往崩潰里整。不過或許跟結合熱有關,逐漸壓抑的情緒和模糊人神智的嚮導素還是讓他做得有點過了。
開始前他想,祁連雲也就是心血來潮想玩點新花樣,隨便陪對方折騰兩下算了,點到為止,少給自己找麻煩;
最後他想,祁連雲不喊停他就繼續。
也就是他現在只能算個e級,沒收手也不至於真把祁連雲怎麼樣……換成那些等級更高點的哨兵,要是有他這種心態,還真容易把他們的嚮導給拆了。
那又如何?現在冷靜下來溫鳴竹承認自己方才的狀態是有些瘋狂,做得是有點過分,但他不認為自己有錯。
真受不了祁連雲會拿精神力把他抽開的。
只不過祁連雲到頭來都沒用精神力,就這麼硬生生暈過去了。
暈是真的暈了,但他們沒打架,祁連雲也不是被打暈的,他很冤——
罷了,也不是很冤枉。
就當他們是打了一架吧,某些意義上來說,也沒錯。
並未糾結於此,也沒有立刻追問如何開房門,溫鳴竹沒忍住歪了一句重點:
[SUNSET]:他身體不好?
哪裡不好?除了掂量起來太輕了外,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小鳥輕盈,想想又覺得很合理。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咦?少爺竟然沒跟你說過嗎?那我也……
[SUNSET]:告訴我。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誒……
[SUNSET]:麻煩了。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好吧,我偷偷告訴你,記得刪聊天記錄。
[SUNSET]:嗯,謝謝。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我也是聽說加猜測,並不保證準確,畢竟我跟著少爺也沒有那麼早。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據說少爺小時候經歷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留下了心理和精神創傷,所以不能全力使用精神力,不然可能會出現一些生理症狀。
[SUNSET]:生理症狀?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啊,我也沒見過,少爺平常對自己的精神力控制得很好,一般不會主動過度使用精神力的。他上次出問題也是在我跟著他之前的事了,我只聽說過一點相關的情況。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我猜應該和你們哨兵的情緒病肢體化反應比較像吧……總之蠻嚇人的。所以去了塔竹哥你也記得護著他點啊,少爺特別愛逞強,但真不是什麼都能打的。
[SUNSET]:這段我留著不刪。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
[SUNSET]:開玩笑的,我知道了。
[SUNSET]:還有嗎?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你跟少爺真是一個被窩出來的,這麼嚇唬人真的好嗎……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啊,還有,應該也是當初那些事的原因,少爺對疼痛的感知好像挺錯亂的,有時候很遲鈍有時候很敏感,只是他總說沒事所以也看不出來什麼時候敏感……
[明日去流浪(小宋軍師)]:雖然他平常總表現得像沒有痛覺一樣,但竹哥你別真當他不會疼啊……之前認識一天打了他好幾年都挨不了的量,再打下去真要把少爺的ptsd都打出來了。
「……」
溫鳴竹沒忍住又側頭看了一眼。
誰表現的像是沒痛覺?是這個天天嚷嚷著「好疼好疼疼死我了阿竹你下手輕點」撲在他身上撒潑打滾的祁連雲嗎?
還有,他總共揍了祁連雲沒兩回,如果這就頂上祁連雲好幾年受的罪了,那祁連雲真是活得相當順風順水……
就這,他能有個鬼的ptsd?他有創傷嗎就創傷應激。
就像打飯碰到在食堂兼職的小學妹,看上去人美心善,於是手抖抖空了一勺菜後,人美心善地特地連加兩勺菜湯,只為填滿小小空空的餐盤。
別太向著他們的小少爺了。
早知如此,溫鳴竹就不從她這裡打這個菜了。
他嘆口氣,將話題扯回正事。
[SUNSET]:所以你知道密碼嗎?
他的房間沒有治療艙,公共區的醫療室倒是有,可是目前祁連雲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出現在公共區——把人清洗乾淨大概會好一點,但祁連雲看上去又著實瀕死,溫鳴竹不確定現在洗一洗他會不會把他洗出問題。
不論怎麼想,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都是拿床單把祁連雲一裹,直接塞進他房間裡的那台治療艙。他自己專用的特供產品療效應該會比公共的更好,而且也免得小少爺活過來之後因為差點被睡死而沒臉見人。
問題在於,祁連雲的房間有虹膜身份認證鎖。聯邦科技發達,祁家用的更是高端產品,至少在他昏迷時,絕對不可能通過扒拉開他的眼皮通過認證。
那就只能用應急密碼了。
溫鳴竹不信他沒有一點應對自己失去意識的應急預案,身邊人誰也不知道應急密碼。
而最可能知道密碼也最適合保管密碼的,自然是宋清逸。
出門前要先問清楚,免得他抱著隨手一裹的祁小少爺愣在走廊上,跟祁連雲的房門鎖大眼瞪小眼,那就尷尬了。
果不其然,溫鳴竹這句話問出去的下一秒,宋清逸的視頻電話便彈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