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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風光霽月的太子殿下(二十八)

2026-09-23 15:01:23 作者: 萌又個萌

  蕭景珩剛走出姜府外巷,便被一隊小廝攔住。

  陸隱與幾名暗衛站在另一側,誰也沒動手。

  青頂馬車停在路邊。

  車簾掀開,姜懷遠端坐其中,神色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太子殿下。」

  「請上車一敘。」

  蕭景珩看了一眼身後的姜府高牆,倒也沒有推拒。

  他彎腰進了馬車。

  車簾落下,外界視線被徹底隔絕。

  姜懷遠親自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動作很穩。

  眼神卻像在衡量從哪裡下刀。

  蕭景珩從容端起茶盞。

  「多謝岳父賜茶。」

  姜懷遠額角一跳。

  誰是你岳父?

  

  賜婚聖旨才下多久,婚禮尚未操辦,這人便敢半夜翻進女兒閨房。

  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實在無恥。

  他忍住將茶壺砸過去的衝動,明知故問:「太子殿下深夜到姜府,所為何事?」

  蕭景珩輕抿一口茶。

  「聽聞姜家花園名花眾多。」

  「孤日思夜想,今日特來賞花。」

  姜懷遠冷笑。

  「殿下當真愛花?」

  「還是因為這朵嬌花恰好生在首輔府,背後有姜氏一族,才值得殿下深夜翻牆靠近?」

  馬車內氣氛驟然沉下。

  蕭景珩唇邊那點慣常的溫和笑意,慢慢消失。

  「姜大人既已認定孤別有所圖,又何必問?」

  「孤說真心,你會說孤擅長偽裝。」

  「孤說不為權勢,你又會說孤欲擒故縱。」

  「感情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

  他抬眼,眸色冷淡。

  「若你先認定孤虛情假意,孤解釋再多,也只是給你挑錯。」

  姜懷遠盯著他。

  「所以殿下不打算解釋?」

  蕭景珩沉默片刻。

  方才還冷得像刀的人,耳根竟悄悄泛起一點紅。

  「孤心中有她。」

  「她心中也有孤。」

  「我們已經知道彼此心意。」

  「無需向旁人反覆證明。」

  姜懷遠被最後一句堵得胸口發悶。

  「旁人?」

  「我是她父親。」

  蕭景珩神色不變。

  「那也休想摻和孤與她之間的事。」

  姜懷遠險些氣笑。

  可見他提起女兒時,眉眼裡那份柔軟不像作假,語氣終究緩了幾分。

  「淺予自幼體弱。」

  「她受不得委屈,也經不起情緒大起大落。」

  「你能照顧好她?」

  這一次,蕭景珩沒有敷衍。

  他放下茶盞,坐直身體。

  「能。」

  「她會是孤此生唯一的珍寶。」

  「只要孤活著,便沒人能讓她受委屈。」

  「孤會把她放在心尖上。」

  「疼一輩子。」

  姜懷遠沉默良久。

  他見過蕭承煜在人前許諾,也見過那人轉頭便在青樓詛咒女兒早死。

  如今對皇子說出的深情,他已不敢輕信。

  「太子想要皇位嗎?」

  蕭景珩抬眼。

  姜懷遠繼續道:「姜家雖不掌兵,卻在文臣中尚有幾分分量。」

  「若殿下有意,姜家可以助你。」

  這不是承諾。


  是試探。

  他想知道,在蕭景珩心裡,女兒與江山究竟誰更重要。

  蕭景珩一眼便看穿了。

  他沒有惱怒,反而覺得欣慰。

  姜淺予被父母這樣護著。

  難怪哪怕身患心疾,也能活得明亮驕傲。

  「姜大人被蕭承煜騙過一次,謹慎些並無錯。」

  蕭景珩淡聲道:「但孤不稀罕皇位。」

  姜懷遠神色微動。

  「當真?」

  「那把椅子髒得很。」

  蕭景珩靠回車壁,眼中浮出涼意。

  「你若覺得其他皇子賢能,想扶誰都可以。」

  「孤甚至願意幫你把如今龍椅上的那位拉下來。」

  姜懷遠瞳孔微縮。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極輕的敲擊聲。

  陸隱遞進一封密報。

  蕭景珩拆開掃了一眼。

  信上只有寥寥數行。

  玄真道人已正式接管數部奏摺。

  皇帝密令禁軍封鎖舊宮,並開始清查十餘年前元後出逃案卷。

  蕭景珩冷笑。

  「果然。」

  姜懷遠盯著他。

  「宮中出了什麼事?」

  「暫時與你無關。」

  蕭景珩將信紙折起,語氣平靜得近乎涼薄。

  「姜大人也不必把孤想成什麼賢德儲君。」

  「孤若真有一日登基,未必是天下之福。」

  「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這種事,孤做得出來。」

  「那些欠債的人,也一個都別想活。」

  馬車裡安靜得只剩燭火輕響。

  姜懷遠終於明白。

  蕭景珩不爭皇位,不是無能。

  而是他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坐穩江山。

  而是清算。

  良久,姜懷遠掀開車簾。

  「殿下可以走了。」

  蕭景珩起身。

  臨下車前,姜懷遠忽然開口。

  「還有一件事。」

  蕭景珩回頭。

  姜懷遠看著他唇邊尚未散盡的冷笑,皺了皺眉。

  「以後在淺予面前,少露出方才這種表情。」

  「她膽子小,身體也不好。」

  「別嚇著她。」

  蕭景珩沉默一瞬。

  想到姜淺予揮拳把自己揍得鼻青臉腫,還敢一劍斬箭的模樣。

  膽子小?

  姜懷遠到底養的是不是同一個女兒?

  不過他沒有拆穿,只恢復溫潤笑意。

  「岳父放心。」

  「孤在阿淺面前,一向很乖。」

  姜懷遠臉色再次黑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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