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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風光霽月的太子殿下(四十五)

2026-09-23 15:03:33 作者: 萌又個萌

  寢殿內,燭火搖晃。

  蕭承煜守在龍床前,面上全是孝順,眼底卻壓不住興奮。

  「父皇既有傳位之意,兒臣本不該推辭。」

  他說到這裡,故意看向滿殿朝臣。

  「只是皇兄畢竟仍是太子。」

  「兒臣縱然比他更有才能,也不好越過皇兄,直接繼承大統。」

  眾臣神色古怪。

  這哪是推辭。

  分明是趁皇帝口不能言,把自己的奪位心思說給所有人聽。

  龍床上的皇帝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唔……唔!」

  蕭承煜立刻俯身。

  「父皇放心,兒臣定會守好大晟江山。」

  「夠了。」

  一道蒼老聲音忽然響起。

  陳閣老拄著手杖走出人群,冷冷看他。

  「七殿下真當滿朝文武都是傻子?」

  蕭承煜笑意一僵。

  

  「閣老誤會了。」

  「陛下口不能言,你便句句替他做主。」

  陳閣老毫不客氣。

  「再讓你說下去,怕是連玉璽藏在何處,也要由你替陛下交代。」

  皇帝聽見終於有人替自己說話,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

  蕭承煜正要反駁,身後兩名朝臣突然上前。

  一人捂住他的嘴。

  一人架住他的胳膊。

  「七殿下憂思過度,還是出去歇著吧。」

  「唔唔!」

  蕭承煜拼命掙扎,卻還是被悄無聲息拖出寢殿。

  殿門合上。

  陳閣老立刻換上憂心神色,坐到床邊,握住皇帝的手。




  「太醫已經診斷過,您只是氣火攻心。」

  「只需靜養些時日,便能恢復如初。」

  皇帝眼中瞬間燃起希望。

  他最怕的不是死。

  而是以偏癱殘軀苟活,看著皇權從掌中一點點流走。

  太醫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陛下傷及經絡,能否重新開口都難說。

  可此時誰敢拆穿陳閣老?

  見皇帝放鬆下來,陳閣老擦了擦眼角。

  「只是宮外那百萬百姓,至今不肯離去。」

  皇帝眼神驟冷。

  陳閣老嘆息道:「他們非要親眼看見太子登基,才肯罷休。」

  「老臣費盡口舌,才勉強把要求降成讓太子暫時監國。」

  皇帝立刻搖頭。

  「唔!」

  陳閣老連忙勸道:「陛下,如今民怨未平,宮門又被堵死。」

  「若百姓暴亂,禁軍未必壓得住。」

  「倒不如先讓太子監國。」

  「等您病癒,再將權力收回。」

  「如此既能安撫民心,也不會真正失去皇位。」

  皇帝目光不斷變換。

  蕭硯川手握兵權,已經公然謀反。

  蕭承煜野心畢露,竟敢趁他不能說話偽造傳位之意。

  其他皇子同樣不可信。

  唯有蕭景珩。

  中了多年舊毒。

  太醫早就斷言,他活不過明年。

  一個將死之人,就算監國,又能做什麼?

  片刻後,皇帝艱難抬手,指向龍床後的屏風。

  陳閣老命人移開暗格。

  傳國玉璽赫然藏在其中。

  監國詔書很快擬好。

  皇帝顫著左手,將玉璽按下。

  朱紅印記落在聖旨上。


  陳閣老低垂著眼,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陛下還是同從前一樣。

  只要讓他相信一切仍在掌控之中,便什麼都肯交出來。

  另一邊,姜夫人昏睡整整一夜,終於醒來。

  太醫收回診脈的手,笑道:「夫人已有身孕。」

  「只是月份尚淺,昨日又受了驚,需好生靜養。」

  姜懷遠怔了片刻,險些原地跳起來。

  「當真?」

  「我又要做父親了?」

  太醫連連點頭。

  姜懷遠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賞!」

  「府里上下,全都賞!」

  姜淺予得知母親無恙,也立即趕來。

  她才走到床邊,姜夫人便伸手將她抱住。

  「淺予。」

  姜夫人眼淚瞬間落下。

  「明珠過去是不是還做過更過分的事?」

  「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欺負你?」

  姜淺予動作微頓。

  「沒有。」

  姜夫人卻不信。

  「你從小連受傷的小雀都捨不得丟下。」

  「若不是被逼到絕路,怎會親手殺人?」

  「都是母親不好。」

  「沒能早些看清她。」

  她越說越心疼,抱得也越緊。

  姜淺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正溫柔純良的姜家嫡女,早已死在那場算計里。

  如今被抱在懷中、享受這份疼愛的人,是她。

  她親手餵姜夫人喝下安神湯。

  等人重新睡去,才獨自離開。

  院中積雪尚未化盡。

  姜淺予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根玉米。

  平日最喜歡的東西,今日卻怎麼都嘗不出甜味。

  小霜坐著輪椅停在不遠處,難得沒有插嘴。

  姜淺予低頭啃了一口。

  第一次生出一種清晰的愧疚。

  她占了原主的身體。

  也接下了本該屬於原主的父愛與母愛。

  可這些溫柔,她真的有資格享受嗎?

  「阿淺。」

  一道熟悉的溫潤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你有這麼多玉米,能不能分孤幾根解饞?」

  姜淺予抬頭。

  蕭景珩一身白衣,手中拿著剛剛送到的監國詔書,含笑朝她走來。

  風雪落在他肩頭。

  他卻像沒看見她的沉默,只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

  「不給?」

  姜淺予看了他片刻,把啃過一半的玉米遞過去。

  「只有這個。」

  蕭景珩接過,毫不嫌棄地咬了一口。

  「很甜。」

  姜淺予低落了一整日的心情,莫名鬆開了一絲。

  她往旁邊挪了挪。

  給他讓出半個位置。

  蕭景珩順勢與她肩膀相貼。

  沒有問她為何難過。

  也沒有催她開口。

  只是陪著她,一起分完了那根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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