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心動簡訊公布。
第一條來自許柔音。
【晚餐很好吃,謝謝你一直照顧大家。】
收件人,周敘白。
觀察室頓時一陣驚訝。
「許柔音沒發給賀廷深?」
緊接著,第二條亮起。
【別為不值得的人影響心情。】
賀廷深發給許柔音。
第三條則來自唐妍。
【謝謝你今天替我解圍。】
收件人,賀廷深。
原本最穩定的兩組心動關係,一夜之間徹底錯位。
最後,周敘白的簡訊出現。
【不吃飯傷胃,以後記得按時用餐。】
收件人——姜淺予。
兩名主持人同時看向裴硯辭。
「竟然真被你猜中了!」
「裴老師怎麼看出來的?」
裴硯辭沒回答。
他只看著屏幕上那條從周敘白頭像連向姜淺予的線,眉心極輕地蹙了一下。
最後一名女嘉賓的頭像遲遲沒有亮起。
幾秒後,系統顯示。
姜淺予未發送心動簡訊。
她睡著了。
而且睡得太沉,連節目組工作人員敲門都沒能叫醒。
直播間笑成一片。
【別人談戀愛,她養生。】
【一覺睡翻整個心動線。】
【兩名男嘉賓給她發,她一個都沒回。】
【這是什麼頂級冷漠女總裁。】
女觀察員見裴硯辭一直沉默,主動靠近。
「裴老師,那你覺得許柔音為什麼突然給周敘白髮簡訊?」
裴硯辭懷裡的雪團正仰頭叫。
他低聲問:「想吃小魚乾?」
「喵。」
「回去給你。」
全程沒看女觀察員一眼。
直播間裡,粉絲瞬間炸了。
【她能不能別一直往硯辭身邊湊?】
【問一次就夠了,沒看人家不想理嗎?】
【拒絕捆綁炒作。】
導演也很快通過耳麥提醒。
「注意距離。」
「不要刻意製造話題。」
女觀察員臉色微僵,只能坐回原位。
直播結束後,裴硯辭抱著雪團直接去了後台。
工作人員見他進導演休息室,都以為他是來要求更換觀察員。
只有裴硯辭自己知道。
他真正想問的是——
怎樣才能進入心動小屋。
第二天清晨。
周敘白照常站在廚房做早餐。
煎蛋、三明治、牛奶,擺得整整齊齊。
唐妍沒收到簡訊,臉色一直不好看。
許柔音卻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穿著粉白睡裙,臉上化著精緻的素顏妝,剛走下樓,賀廷深便停住了準備出門上班的腳步。
「今天很漂亮。」
許柔音羞澀地笑。
「只是隨便穿穿。」
唐妍看在眼裡,心中更不舒服。
昨晚她給賀廷深發了簡訊。
對方卻仍只圍著許柔音轉。
許柔音察覺到她的目光,立刻笑著打圓場。
「妍妍,敘白一個人在做早餐挺辛苦的。」
「你去幫幫他吧。」
表面撮合。
實際上,是想把她從賀廷深身邊支開。
唐妍也不傻。
她抱起手臂。
「你不是說想早點吃早餐嗎?」
「怎麼不自己去幫?」
許柔音笑容一僵。
「我不太會做飯。」
「洗水果總會吧?」
兩人對視。
昨日還親密無間的塑料姐妹情,第一次在鏡頭前裂開縫隙。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高跟鞋聲。
一下。
又一下。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姜淺予從旋轉樓梯緩緩走下。
修身黑裙勾勒出利落線條,捲髮披在肩後。
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
紅唇、細腰、長腿。
氣場冷得像剛結束一場百億談判。
賀廷深看愣了。
周敘白握著鍋鏟,也忘了翻面。
煎蛋邊緣迅速焦黑。
直播間瞬間被彈幕淹沒。
【臥槽,好美。】
【這才是財閥女總裁該有的樣子。】
【昨天素顏已經夠能打了,今天直接殺瘋。】
【賀廷深眼睛都直了。】
【周敘白的蛋糊了哈哈哈哈。】
姜淺予走到樓梯扶手邊,摘下墨鏡。
目光精準落在唐妍身上。
「錢呢?」
唐妍臉色一僵。
「什麼錢?」
「手錶賠款。」
姜淺予語氣平靜。
「一整夜過去,轉帳沒有,欠條也沒簽。」
「寫個名字,會把手寫斷?」
客廳驟然安靜。
唐妍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說了會賠。」
「什麼時候?」
「我需要聯繫家裡。」
姜淺予點頭。
「可以。」
「我下班回來之前解決。」
「否則律師會聯繫你。」
唐妍咬緊牙,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播間毫不留情。
【昨天豪爽得像要買下地球,今天簽個字都不敢。】
【果然不是自己的錢,說起來最輕鬆。】
【姜總:別跟我談人設,談賠償。】
姜淺予重新戴上墨鏡。
拎包出門。
她今日要回姜氏處理積壓文件。
最好半天結束。
下午還能回來補覺。
別墅門一關,直播間熱度竟明顯往下掉。
許柔音試著繼續活躍氣氛。
可彈幕仍在問姜淺予什麼時候回來。
與此同時,節目後台。
裴硯辭坐在導演對面。
雪團安靜趴在他膝上。
導演被他看得發毛。
「裴老師,觀察員有什麼不滿意嗎?」
裴硯辭淡淡開口。
「下一期不是有飛行嘉賓?」
導演一愣。
「是。」
「我去。」
導演懷疑自己聽錯了。
「去哪裡?」
「心動小屋。」
裴硯辭抬眸。
「我想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