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予前腳離開心動小屋,唐妍後腳便追上賀廷深。
「那一百一十萬,你什麼時候替我付?」
賀廷深正在系袖扣,聞言只淡淡看她一眼。
「很快便不用付了。」
唐妍眼睛一亮。
「真的?」
「嗯。」
他說完便匆匆離開,連許柔音都沒告別。
許柔音站在客廳里,臉上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賀廷深過去從不會為了姜淺予主動追出去。
今天卻連班都顧不上。
唐妍卻沒察覺她的異樣,只沉浸在那句「不用付了」里。
賀廷深願意替她解決一百多萬的麻煩。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難道真對她有意思?
周敘白站在廚房門口,將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什麼都沒說,只低頭關火。
從前陽光熱情的人,如今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講。
賀廷深離開別墅後,沒有去賀氏。
而是直接驅車趕往姜氏集團。
一路上,他腦中反覆浮現姜淺予今早下樓的模樣。
黑裙。
紅唇。
冷淡又明艷。
從前的姜淺予總圍著他轉,忙完工作便素麵朝天趕來節目,連頭髮都懶得打理。
他一直覺得她配不上自己。
如今她終於肯認真打扮,倒也勉強值得他多看幾眼。
至於許柔音——
清純溫順,最會哄人。
姜淺予——
有錢,有能力,如今模樣也算討喜。
若把兩邊都穩住,似乎並不衝突。
男人有幾個紅顏知己,本就算不得大事。
姜氏集團頂層。
姜淺予正在批閱文件。
她處理事務極快。
上一位面掌過集團,這種程度的經營決策對她而言不算難。
短短半日,她便看出姜氏與賀家多年來的合作有多荒唐。
姜氏讓利。
姜氏兜底。
項目虧損由姜氏承擔。
利潤卻要分給賀家大半。
所謂京圈頂級財閥,不過靠吸姜氏的血維持體面。
原主還真是把軟飯親手餵到賀廷深嘴邊。
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
陳秘書攔都沒攔住。
「姜總,賀先生非要進來。」
賀廷深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把手錶索賠撤了。」
命令口吻。
仿佛這裡是賀氏。
姜淺予頭也沒抬。
「憑什麼?」
「柔音不是故意的。」
「唐妍也只是替朋友說話。」
賀廷深皺眉。
「你沒必要揪著不放。」
姜淺予簽完最後一份文件,終於抬眼。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心疼她們,便自己付。」
「別拿我的東西裝大方。」
賀廷深臉色沉下。
「淺予。」
「別這麼叫我。」
姜淺予語氣驟冷。
「噁心。」
賀廷深一怔。
從前只要他稍微放軟聲音,姜淺予便會立刻妥協。
今日卻處處和他對著來。
他壓下不悅,換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勸導姿態。
「我們有婚約。」
「未婚夫妻之間,沒必要把錢算得這麼清楚。」
「我最近確實更偏向柔音。」
「但這只是公平競爭。」
「你沒必要因為吃醋,故意拿賠償鬧脾氣。」
姜淺予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智力有缺陷的東西。
「公平競爭?」
「一邊占著婚約,一邊和閨蜜談戀愛。」
「還讓兩個女人爭你。」
「你很搶手?」
賀廷深臉色難看。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只要你以後別再針對柔音,我可以多給你一些機會。」
他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施捨。
姜淺予終於被這張虛偽自信的臉噁心得失去耐心。
她重重放下咖啡杯。
「賀廷深。」
「第一,你不配叫我淺予。」
「第二,我看見你只想吐。」
「第三——」
她端起桌上剛送來的咖啡,直接潑了過去。
滾熱液體迎面而來。
「啊!」
賀廷深猝不及防,臉與襯衫瞬間濕透。
他狼狽後退,怒吼道:「姜淺予,你是不是有病!」
姜淺予神色不變,拿起內線電話。
「陳秘書。」
「送十杯熱咖啡進來。」
門很快被推開。
陳秘書身後跟著一排助理,每人手中都端著咖啡。
賀廷深看見那陣仗,臉色驟變。
「你想幹什麼?」
姜淺予靠回椅背。
「關門。」
陳秘書立即堵住出口。
助理們也默契站成一排。
姜淺予抬眸,笑得溫柔。
「一杯不夠清醒。」
「那就十杯。」
「今天一次性把這條吃軟飯的渣狗,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