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辭將她困在電梯壁與臂彎之間。
距離近得呼吸可聞。
姜淺予抬眸看他，目光在那雙桃花眼上停了片刻。
「你確定？」
裴硯辭微怔。
「確定什麼？」
姜淺予看著他。
原以為這人把自己堵在角落，是終於準備做點更親密的事。
結果他眼神認真，神情還有幾分茫然。
顯然只是憑本能靠近。
根本沒想那麼多。
姜淺予頓時笑了。
「沒什麼。」
裴硯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耳根迅速染上一層薄紅。
他卻仍強撐著清冷。
「我說過。」
「我不是隨便的人。」
「嗯。」
姜淺予抬手捏住他的耳垂。
觸感微涼。
她動作熟稔，語氣也帶著天然的寵溺。
「你最矜持。」
裴硯辭呼吸一頓。
「你在哄我？」
「是啊。」
姜淺予承認得坦然。
她又向前靠近些，唇幾乎貼到他耳側。
「因為你很好。」
「也很特別。」
「我很喜歡。」
「所以願意讓你高興。」
每句話都說得輕。
落在裴硯辭耳中，卻像一下下撞在心口。
心跳瞬間失去節奏。
姜淺予的手指還在他胸前隨意畫圈。
裴硯辭猛地握住她的手。
「別動。」
聲音比方才低啞許多。
姜淺予挑眉。
「為什麼？」
裴硯辭沒回答。
總不能說，再動下去，他怕自己真會做出不夠矜持的事。
他只握著她的手不放。
像抓住了，便不願再鬆開。
姜淺予看他半晌，忽然問：「名字不肯說。」
「聯繫方式也不給。」
「那臉總能看吧？」
裴硯辭眸色微動。
他確實想保持一點神秘。
今天的靠近已經夠多。
若什麼都一次性交出去，或許很快便會失去她的興趣。
可一味拒絕，也可能讓她覺得無趣。
短暫權衡後，他抬手摘下口罩。
黑色布料落下。
電梯燈光映出一張極其出眾的臉。
五官精緻冷艷。
鼻樑高挺，唇色偏淡。
桃花眼本該多情，卻被清冷氣質壓出幾分疏離。
偏偏左側眼尾那顆淚痣，又把冷意撕開一道口子。
勾人得近乎危險。
更重要的是——
熟悉。
一種仿佛跨越漫長歲月，終於重新見到的熟悉。
姜淺予罕見地向後仰了一下。
裴硯辭神色微緊。
「嚇到你了？」
「沒有。」
姜淺予重新看向他。
目光毫不遮掩地從眉眼掃到唇角。
「只是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裴硯辭睫毛輕顫。
「真的？」
「真的。」
姜淺予語氣認真。
「比我過去見過的所有人，都更出眾。」
裴硯辭努力壓住唇角。
可眼底已經有了明顯笑意。
像終於得到最想聽的答案。
姜淺予看得有趣。
「所以，吃飯？」
「不去。」
裴硯辭拒絕得乾脆。
姜淺予眯眼。
「為什麼？」
「還有事。」
實際上，今日已經足夠。
再繼續待下去，只會把所有新鮮感一次消耗乾淨。
他要留一點距離。
讓她記住自己。
也讓她主動期待下一次見面。
叮。
電梯門打開。
地下停車場裡，幾名姜氏員工正等在外面。
看見電梯內兩人幾乎貼在一起，所有人同時停住。
八卦目光迅速掃來。
姜淺予卻沒有立刻鬆手。
裴硯辭也沒動。
兩人就這樣站了幾秒。
直到旁邊有人尷尬移開視線，姜淺予才放開他。
「不是還有事？」
「走吧。」
裴硯辭看了眼被鬆開的手，眸底掠過一絲不舍。
但他仍轉身離開。
帽檐壓低，口罩重新戴好。
小霜坐在輪椅上疑惑。
【他就這麼走了？】
【不是說對宿主很感興趣嗎？】
姜淺予沒有回答。
裴硯辭已經走出數步。
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回頭時，他忽然停下。
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次摘下口罩。
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停車場響起一片壓抑驚呼。
「裴硯辭？」
「真的是裴影帝！」
裴硯辭卻誰也沒看。
目光只落在姜淺予身上。
「姜淺予。」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喊出她的名字。
語氣很輕。
隨後，他朝她露出一個與平日清冷形象完全不同的笑。
溫柔。
撩人。
像刻意留下一枚鉤子。
「下次見。」
說完，他重新戴上口罩，轉身離開。
小霜一頭霧水。
【他剛才為什麼非要再摘一次？】
【怕別人認不出他？】
姜淺予看著那道漸遠背影，唇角緩緩勾起。
「不是。」
【那是什麼？】
「他在勾引我。」
小霜震驚。
【就笑一下？】
姜淺予收回目光。
「故意讓我看清臉。」
「故意喊我名字。」
「再留一句下次見。」
她語氣篤定。
「這位裴影帝，比看上去會得多。」
不遠處，裴硯辭坐進保姆車。
車門合上後，他抬手按住仍舊跳得過快的心口。
腦中只剩姜淺予方才那句——
比過去所有人都更出眾。
他低下頭，終於沒再壓住笑意。
雪團從座椅上探出腦袋。
「喵。」
裴硯辭揉了揉它的頭。
「她說喜歡我。」
「聽見了嗎？」
雪團甩開他的手。
顯然不想理會這個剛見一面，便已經開始自我攻略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