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予越靠越近。
裴硯辭被她身上清甜的氣息徹底籠罩，呼吸不自覺放輕。
那雙桃花眼看了她片刻，最終遵從本能閉上。
下巴還微微抬起。
安靜等著。
直播間彈幕已經瘋了。
【要親了要親了！】
【裴影帝居然主動閉眼！】
【這誰頂得住啊！】
可下一秒，姜淺予只是伸出指尖，從他唇角輕輕一抹。
「有飯粒。」
說完，若無其事坐回原位。
指尖那顆米粒，正是她方才趁鏡頭死角提前沾上的。
可正前方攝像機卻把整個過程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間瞬間笑翻。
【她故意的！】
【姜總太壞了哈哈哈哈！】
【裴硯辭真的以為自己要被親。】
裴硯辭睜開眼，看見她指尖的飯粒，神情微僵。
「我一直頂著這個？」
「嗯。」
「多久？」
「從剛才開始。」
裴硯辭沉默了。
他竟然頂著飯粒，與她聊了那麼久。
還自以為還算體面。
「很難看？」
「還好。」
「邋遢嗎？」
「有一點。」
裴硯辭眉心輕蹙，明顯開始認真反省。
姜淺予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險些笑出聲。
小甜甜或許該改名。
傻白甜更合適。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剛壓下去的笑意又冒出來。
「噗——咳咳！」
水直接嗆進喉嚨。
姜淺予連咳數聲。
裴硯辭臉色一變，立即起身替她拍背。
「慢點。」
「喝水也能嗆到？」
他語氣嚴肅，手上動作卻輕得很。
確認她緩過來後，還順手把水杯拿遠，放到桌子另一端。
「先別喝了。」
姜淺予抬頭看他。
「你把杯子拿走做什麼？」
「怕你再嗆。」
「我又不是不會喝水。」
「你剛剛已經證明了。」
一本正經。
毫無玩笑之意。
姜淺予終於沒忍住，放聲笑起來。
她抓住裴硯辭手臂。
「到底誰笨？」
「飯粒都能信。」
「姜淺予。」
裴硯辭終於意識到不對。
「那顆飯粒是你放的？」
姜淺予笑得身體後仰。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
裴硯辭正要說話，目光忽然一沉。
她身下的椅子已經失去平衡。
後側兩條椅腿緩緩抬起。
姜淺予卻毫無察覺。
「別動！」
裴硯辭猛地俯身。
座椅徹底向後倒下的瞬間，他雙臂同時托住椅背與她的腰，硬生生將失控的椅子重新壓回地面。
砰。
椅腿重重落下。
姜淺予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牢牢護住。
裴硯辭盯著她，從額頭看到手腕，確認沒有磕碰，緊繃肩背才稍稍放鬆。
可下一瞬，他直接將人抱進懷裡。
一隻手護住她後腦。
力道緊得像怕她再次從眼前摔下去。
「你嚇到我了。」
聲音很低。
還帶著沒散去的顫意。
姜淺予一怔。
又要哭？
她連忙抱住他的腰。
「我錯了。」
「以後不這樣笑。」
「也不亂晃椅子。」
裴硯辭冷著臉。
「我不會哭。」
「嗯，不會。」
「摔疼的是你，又不是我。」
「對。」
姜淺予順著他哄。
可他眼尾已經泛紅。
胸口起伏也比平時劇烈。
明明害怕得厲害，偏要裝得冷靜。
姜淺予心口一軟，抬手放在他胸前，輕輕揉了揉。
「別生氣。」
「我真的沒事。」
柔軟掌心隔著衣料緩慢安撫。
裴硯辭身體瞬間僵住。
方才那股後怕還沒散，另一種更灼熱的情緒便猛地湧上來。
她的手就在心口。
每一次輕揉，都像直接落在心臟上。
他忽然想把她抱得更緊。
藏進懷裡。
不讓她再有任何摔倒、受傷，甚至離開自己的可能。
裴硯辭垂眸看著她。
眸色一點點變深。
姜淺予卻只當他還在生氣。
「好了。」
「少生氣。」
「容易變老。」
裴硯辭沉默片刻，終於鬆開些力道。
「樂極生悲。」
「什麼？」
「你剛才已經親自證明。」
姜淺予：「……」
裴硯辭抬手，輕輕捏住她下巴。
「以後笑可以。」
「不許往後仰。」
「不許亂晃椅子。」
「更不許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姜淺予看著他認真到近乎嚴厲的神情，只能收住笑容。
「知道了。」
裴硯辭仔細確認她真的聽進去，才滿意點頭。
「很好。」
姜淺予眉梢微挑。
這語氣，倒像在夸一個終於聽話的孩子。
她正想反駁，裴硯辭卻已經重新把她按回懷裡。
下巴抵在她發頂。
不再說話。
只有抱著她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