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場意外後,裴硯辭徹底改變了相處方式。
在他眼裡,姜淺予已經不是能獨自掌管集團的女總裁。
而是一件必須時時盯著的易碎珍寶。
「坐好。」
他把人抱到沙發上。
先放下,再拿來兩個柔軟抱枕,一個墊腰,一個護在身側。
姜淺予看得好笑。
「我只是差點摔倒。」
「差一點也是摔。」
裴硯辭蹲在她面前,視線落向那雙紅色高跟鞋。
「不許再穿。」
「為什麼?」
「容易崴腳。」
沒等她反駁,他已經單膝跪下,托住她的腳踝。
動作小心又自然。
紅色高跟鞋被脫下,換成遊輪準備的白色軟拖鞋。
鞋底防滑,踩起來也輕。
裴硯辭按了按鞋面,確認合腳,才稍稍滿意。
目光一轉,又盯上她耳間的墜飾。
「耳環也摘了。」
姜淺予挑眉。
「這也危險?」
「睡覺時可能壓傷。」
他替她摘下耳環,放進首飾盒。
隨後竟從旅行箱裡翻出一把指甲鉗。
「手。」
姜淺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指甲。
「你還想替我剪?」
「太長容易劃傷。」
她覺得這人已經緊張過頭。
可對上那雙認真得不容反駁的桃花眼,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剪吧。」
裴硯辭托住她的手。
指腹擦過指節時,動作忽然停下。
她指側有幾處薄繭。
不是養尊處優的人會有的。
倒像常年握筆、批文件留下的痕跡。
裴硯辭知道她年少失去父母。
二十出頭便獨自撐起姜氏。
外人只看見她光鮮強勢,卻很少有人想過,她為坐穩那個位置付出過什麼。
他忽然合上指甲鉗。
「不剪了。」
姜淺予疑惑。
「怎麼又不剪?」
「這樣也很好。」
裴硯辭低頭揉了揉她的指節。
「以後萬事小心。」
姜淺予隨口道:「留長一點也好,揍人比較疼。」
裴硯辭立刻抬眼。
「以後想打誰,告訴我。」
「我替你。」
姜淺予笑開。
她伸手捏住他的臉。
「小甜甜不只笑得甜。」
「嘴也甜。」
裴硯辭推了推金絲眼鏡。
鏡片後的眸色忽然深了。
「你又沒嘗過。」
「怎麼知道甜不甜?」
姜淺予動作一頓。
這人學得倒快。
裴硯辭不給她反應時間,彎腰將人抱起。
「困了便回房睡。」
姜淺予順勢摟住他脖頸。
貼近耳邊,故意壓低聲音。
「那我現在嘗一嘗?」
裴硯辭腳步險些亂了。
耳根瞬間通紅。
臉上卻仍強裝鎮定。
「先回房。」
他甚至不敢低頭與她對視。
生怕多看一眼,便會真的把人按在牆邊,做出不夠矜持的事。
節目組安排的臥室依舊只有一間。
好在沙發可以展開。
房內還有攝像頭,兩人也沒打算真做什麼。
裴硯辭替她鋪好床。
「你睡這裡。」
「你呢?」
「地鋪。」
姜淺予躺進被子,困意很快湧上來。
卻仍撐著眼皮問:「你喜歡吃什麼?」
裴硯辭正在鋪毯子。
聞言認真想了想。
「鮮奶。」
「甜點。」
「奶糖,楊枝甘露,還有螃蟹。」
姜淺予點頭。
全是甜口。
難怪叫小甜甜。
裴硯辭又補充:「也喜歡魚。」
姜淺予看他。
「特意說給我聽?」
「你今日拒絕了糖醋魚。」
裴硯辭低頭整理枕頭。
「我怕你以為我也不吃。」
姜淺予忍笑。
「知道了。」
就在這時,房間廣播響起。
「請所有嘉賓在睡前給兩名異性發送心動簡訊。」
姜淺予閉上眼。
「手機在桌上。」
「幫我發。」
裴硯辭動作一頓。
「發給誰?」
「你看著辦。」
「那我只發給自己。」
「隨你。」
裴硯辭拿起她的手機。
屏幕沒有密碼。
他點進節目頁面,剛要操作,忽然想起什麼。
「姜淺予。」
床上的人睜開一隻眼。
「不許連名帶姓叫我。」
「那叫什麼?」
「阿淺。」
她困得聲音發軟。
「戀人都這樣叫。」
裴硯辭指尖僵住。
「戀人?」
「嗯。」
「你男朋友也這樣叫?」
姜淺予已經快睡著了。
「都這樣叫。」
裴硯辭抓住關鍵。
「你男朋友是誰?」
姜淺予翻了個身。
「你啊。」
「……」
「還有問題嗎?」
「沒有。」
裴硯辭嘴上答得矜持。
「只是我們才認識一天。」
「進展似乎太快。」
姜淺予含糊道:「那你慢慢適應。」
「我要睡了。」
「晚安。」
「晚安,阿淺。」
裴硯辭替她關燈。
又把兩條心動簡訊全發給了自己。
房間陷入黑暗後,他安靜躺到地鋪上。
片刻後,忽然翻身把臉埋進枕頭。
嘴角怎麼也壓不住。
男朋友。
她親口承認的。
裴硯辭抱緊枕頭,心跳快得毫無睡意。
原來不止是他一見鍾情。
她也早就深深喜歡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