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上升。
裴硯辭先看向身側下屬。
「第一家族那邊，進度。」
「清剿已經開始。」
下屬低聲匯報。
「他們族人分散，人數太多，還需要一點時間。」
「另外，我們在柳曼青名下別墅里發現了裴紹庭。」
「已經成為植物人。」
「是否帶走？」
裴硯辭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處理掉。」
姜淺予看了他一眼。
裴紹庭不只是出軌。
十年前，柳曼青殺死溫婉寧後，正是他親自安排車輛、偽造證件，把人送出境。
他明知妻子慘死。
卻選擇替兇手遮掩。
這樣的父親，早就不配活著等一句原諒。
下屬繼續遞上資料。
柳曼青離境後，在頭等艙結識了S國第一家族的千金。
她一貫擅長示弱。
幾滴眼淚。
幾句孤身逃亡。
很快便以閨蜜身份留在對方身邊。
後來，她嫉妒那位千金擁有的一切，設計將人殺害。
又故意在自己身上割出數道傷口，偽裝成拼死保護好友、僥倖生還的倖存者。
第一家族因此對她感恩戴德。
替她抹去所有身份痕跡。
連溫婉寧舊案相關線索，也被一併壓下。
從此，柳曼青住進死者的莊園。
享受原本屬於死者的資源、名望與地位。
後來她又開始頻繁包養年輕男人。
裴紹庭撞破姦情，與她爭執時從樓梯摔下，成了植物人。
而第一家族這些年也沒少盯上裴硯辭的海外產業。
威逼。
暗殺。
吞併。
雙方早已結下死仇。
裴硯辭從一年前便開始封鎖他們在商界與政界的退路。
今日特意等第一家族聚在一起商議危機，才動手一網打盡。
只是直到最近，他才知道——
柳曼青正藏在這座大廈里。
也是他尋找十年的真正兇手。
叮。
頂層到了。
包廂門被推開的瞬間，奢靡音樂撲面而來。
六十多歲的柳曼青正靠在沙發里，拉著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調情。
她保養得極好。
臉上填充痕跡明顯，皺紋卻依舊壓不住。
那雙眼睛還是和當年一樣。
貪婪。
虛榮。
令人作嘔。
門口保鏢很快反應過來。
「什麼人！」
雙方瞬間交手。
柳曼青看見裴硯辭，臉色驟變。
她顯然認得這張與溫婉寧有幾分相似的臉。
幾乎沒有猶豫，轉身便想關門。
裴硯辭單手抵住門板。
任她用盡全力，也無法合攏半分。
下一秒。
姜淺予從旁邊抬腳。
砰！
鞋底正中柳曼青面門。
她慘叫著向後摔去。
姜淺予一把揪住長發，像拖一條死狗般，把人重新拽進包廂。
「放開我！」
柳曼青拼命掙扎。
長指甲在姜淺予手臂上抓出兩道血痕。
空氣瞬間安靜。
裴硯辭眼神驟冷。
姜淺予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再抬眼時，笑意沒了。
啪！
第一巴掌落下。
柳曼青鼻子歪向一邊。
啪！
第二巴掌。
填充過度的臉迅速腫起，假鼻樑徹底變形。
「你敢打我？」
柳曼青捂著臉尖叫。
「你知道我是誰嗎！」
姜淺予按住她後腦，直接撞向牆壁。
砰！
「知道。」
「殺人犯。」
砰！
「忘恩負義。」
砰！
「又蠢又毒。」
她每一下都故意留力。
不讓人立刻昏迷。
只讓她清醒承受疼痛。
柳曼青鼻血不斷往下流。
「第一家族不會放過你們！」
「你們都會死！」
姜淺予抓著她頭髮，重新把臉抬起來。
「閻王面前。」
「你自然會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砰！
十幾次撞擊後。
柳曼青滿臉鮮血，身體終於軟下去。
徹底昏死。
人順著牆壁滑落在地。
她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還剩一口氣。」
「給你。」
裴硯辭站在門邊，從始至終都看著她。
目光落在她手臂的抓痕上，眼底冷意極重。
可聽見這句話，他卻乖巧地走近。
沒有接刀。
也沒有立刻動手。
只是握住她受傷的手臂，低頭輕輕吹了吹。
「疼嗎？」
「不疼。」
裴硯辭仍皺著眉。
隨後抬眸看向地上的柳曼青。
語氣溫柔得近乎寵溺。
「阿淺想繼續玩，就繼續。」
「誰親手結束她，都一樣。」
姜淺予看著他。
「你等了十年。」
「可我現在更在意你手上的傷。」
裴硯辭拿出手帕，仔細替她擦去血跡。
「至於她——」
他唇邊浮起極淡笑意。
「活著的時候是垃圾。」
「死在誰手裡，也不會變得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