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予剛追到套房深處,裡面的門便猛地打開。
裴硯辭赤著腳跑回來。
懷裡抱著一塊搓衣板。
另一隻手,還連窩端著睡得四仰八叉的雪團。
姜淺予腳步一停。
「你做什麼?」
裴硯辭沒回答。
他先把雪團從窩裡拎出來,放到地毯上。
「去哄媽媽。」
雪團眼睛都沒睜。
四隻爪子落地後,竟站著繼續睡。
裴硯辭低聲威脅:「不哄,明天沒有小魚乾。」
「喵!」
雪團瞬間清醒。
它兩步跳上沙發,直奔姜淺予。
毛茸茸的腦袋用力蹭她手背。
又翻過肚皮,抱住她手腕撒嬌。
姜淺予本還冷著臉。
被它這樣一蹭,神色到底鬆了。
她把雪團抱進懷裡,順手揉了揉貓耳。
「倒是會看臉色。」
裴硯辭一直觀察她。
見她終於肯說話,悄悄鬆了口氣。
姜淺予卻在這時看見他手中的搓衣板。
「放下。」
裴硯辭抿唇。
「阿淺。」
「我讓你放下。」
話音未落。
砰!
裴硯辭已經重重跪了下去。
凹凸不平的木紋硌上膝蓋。
他臉色瞬間扭曲了一下。
卻仍挺直背脊。
「是我隱瞞在先。」
「還提前準備金籠、小黑屋和鐐銬。」
「該罰。」
姜淺予伸手拉他。
「起來。」
裴硯辭沒動。
她又用力一次。
還是沒拉起來。
這人看著清瘦,真較起勁來,像釘在地上。
「你非要跪?」
「嗯。」
裴硯辭拿出手機,直接撥給秦越。
電話很快接通。
「裴總?」
「莊園裡的金籠,拆掉。」
秦越沉默兩秒。
「全部?」
「全部。」
「小黑屋也毀掉。」
「還有抽屜里的純金鐐銬,一併扔了。」
電話那邊明顯心疼。
「那套鐐銬是請大師手工定製,寶石也都是真的……」
裴硯辭語氣不變。
「扔。」
秦越只能應下。
「明白。」
電話掛斷。
裴硯辭立刻抱住姜淺予的腰。
臉埋進她腹間。
「阿淺。」
「別生氣了。」
「也別不理我。」
聲音悶悶的。
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
姜淺予低頭。
這才發現他眼尾仍紅著。
方才並不全是演戲。
她心裡那點火徹底散了。
「起來。」
「不生氣了?」
「起來就不計較。」
裴硯辭立刻站起。
動作快得像膝蓋從未疼過。
下一秒,他便順勢坐到她身邊,整個人軟軟靠進她懷裡。
「說好了。」
「以後誰也不能翻舊帳。」
姜淺予低頭看他。
「你還挺會順杆爬。」
「膝蓋疼。」
他語氣虛弱。
姜淺予知道他在趁機撒嬌,還是伸手替他揉了揉。
剛碰到膝頭,裴硯辭便輕輕吸氣。
顯然真被硌得不輕。
「知道疼還跪。」
「怕你不要我。」
姜淺予動作一頓。
「不會。」
裴硯辭抬眼。
「真的?」
「嗯。」
他終於笑了。
隨即握住她的手腕。
「那我受罰之後,是不是該有補償?」
姜淺予警惕。
「什麼補償?」
裴硯辭摘下金絲眼鏡,隨手放到桌邊。
沒有鏡片遮擋,那雙桃花眼顯得格外危險。
他翻身將人壓進沙發。
雪團見勢不妙,叼著自己的窩迅速跳下去。
姜淺予被困在他臂彎里。
「說。」
裴硯辭低頭貼近她耳邊。
輕聲說了一句。
姜淺予耳根瞬間發熱。
「不行。」
裴硯辭神情幽怨。
「別人的男朋友都能吃肉。」
「只有我不行。」
姜淺予抓住重點。
「你不行?」
裴硯辭臉色一僵。
「我沒有。」
「剛才你自己說的。」
「我說的是你不許。」
「哦。」
姜淺予故意拖長語調。
「原來是不行。」
裴硯辭神色驟然嚴肅。
「男人不能被說不行。」
「那你能怎樣?」
他冷下臉,像是真的生氣了。
姜淺予看了兩秒。
到底沒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臉頰。
「行了?」
「不夠。」
她又在那雙薄唇上輕碰一下。
「現在呢?」
裴硯辭眼底的委屈瞬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得逞。
姜淺予意識到上當,正要推開他。
裴硯辭已經扣住她的手。
那個淺吻被迅速加深。
呼吸交纏。
他一邊吻她,一邊解開她最上方那顆衣扣。
姜淺予按住他的手。
「裴硯辭。」
「嗯。」
他嗓音低啞,仍不肯退。
「不是說不隨便?」
「你不是陌生人。」
「剛才還說進展太快。」
「現在不快了。」
裴硯辭重新低頭。
桃花眼裡帶著熾熱笑意。
「阿淺。」
「我要親自證明。」
「我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