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青盯著抵在心口的匕首,忽然笑得更加惡毒。
「你以為溫婉寧只是倒霉?」
「錯了。」
「我真正想殺的人,從來都是你。」
裴硯辭眼底沒有波瀾。
柳曼青卻像抓住最後一根能刺痛他的針,繼續道:「只要你死了,裴家財產自然會重新分配。」
「可惜你母親先看見了那封信。」
「她替你來了。」
「也替你死了。」
她咧開沾血的嘴。
「後來裴紹庭為了帶我出國,連繼承權都不要了。」
「否則我早就回去,把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全拿到手。」
話音落下。
最後一絲疑問也被徹底證實。
溫婉寧確實是代兒子赴死。
裴硯辭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匕首猛地刺入胸膛。
柳曼青笑聲戛然而止。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沒入心口的刀。
死亡真正降臨時,方才所有瘋癲和囂張瞬間消失。
只剩恐懼。
「救……」
「救我……」
裴硯辭握著刀柄,神色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到了下面。」
「跪在我母親面前。」
「把這十年欠下的罪,一點點還清。」
刀鋒再進半寸。
柳曼青身體劇烈抽搐。
手指徒勞抓向他的衣擺。
幾息後,徹底沒了呼吸。
包廂安靜下來。
秦越早已料到結果。
他抬手示意,下屬迅速上前處理屍體與血跡。
隨後遞來手帕和一件乾淨風衣。
「裴總,換一下吧。」
裴硯辭看了眼袖口上的血。
又看向姜淺予手臂與衣角。
「不換。」
他牽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唇邊終於有了極淡笑意。
「這樣更配。」
秦越沉默。
這種時候還能談般配。
不愧是老闆。
兩人回到大廈頂層私人套房。
姜淺予在盥洗台前清洗手上的血。
秦越則繼續匯報。
「S國第一家族已全部清除。」
「因為動靜太大,總統府派人警告。」
「同時邀請您明早見面,商談後續產業與人員安置。」
裴硯辭坐在書桌後,神色平靜地翻閱文件。
「告訴他們。」
「該交的稅一分不少。」
「他們缺的幾個海外項目,我可以補。」
「今晚的事,到此為止。」
顯然,這場清算的退路他早就準備妥當。
姜淺予擦乾手,手機卻接連震動。
羅導發了幾十條消息。
【姜總,你們去哪了?】
【收官牽手環節馬上開始!】
【直播間都快把節目組罵爛了!】
【求求了,至少開個直播證明你們還在一起!】
姜淺予看完,直接打開直播。
鏡頭亮起。
她靠到裴硯辭身邊,露出標準營業笑容。
「大家晚上好。」
「收官環節趕不回去。」
「不過我們已經牽手成功。」
她轉頭。
「小甜甜,打個招呼。」
裴硯辭放下文件,十分配合地看向鏡頭。
清冷麵容浮出溫和笑意。
「晚上好。」
直播人數瞬間暴漲。
【失蹤情侶終於出現了!】
【裴影帝笑得也太乖了!】
【所以正式在一起了?】
【姜總都叫小甜甜了,還能有假?】
秦越並不知道正在直播。
他站在旁邊繼續道:「還有莊園那邊。」
「您讓人打造的純金鳥籠已經完工。」
「地下小黑屋也做了隔音和恆溫處理。」
「之前定製的純金鐐銬早已寄到,應該就是姜總從抽屜里發現的那副。」
空氣驟然凝固。
直播彈幕停頓一秒。
隨後鋪天蓋地。
【純金鳥籠?】
【小黑屋?】
【鐐銬???】
【裴影帝你私下玩這麼大?】
【建議以後開付費直播!】
【我有一個大膽猜測,那隻鳥不會姓姜吧?】
秦越終於察覺不對。
他緩緩看向手機鏡頭。
隨後以最快速度閉嘴。
「工作匯報完畢。」
「我先出去。」
門一關。
姜淺予直接結束直播。
她轉頭看向裴硯辭。
臉上的笑也沒了。
「解釋。」
裴硯辭推了推眼鏡。
「鳥籠是養鳥的。」
「小黑屋是鬼屋。」
「鐐銬……」
「抓逃犯。」
姜淺予點頭。
「我就是那隻鳥。」
裴硯辭沉默。
半晌,他走過來抱住她。
「阿淺。」
姜淺予偏頭避開。
他又低頭親她臉側。
還是不理。
裴硯辭眼眶慢慢紅了。
「我只是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包括籠子?」
「純金的。」
「……」
「裡面還有床、鞦韆和玉米種植區。」
姜淺予險些被氣笑,卻仍忍住。
裴硯辭見她不吃這一套,眼淚真的落了下來。
「你不要我了?」
姜淺予抱臂。
「冷靜一會兒。」
「多久?」
「看你表現。」
裴硯辭臉色瞬間白了。
他從裝可憐到真正慌亂,只用了幾秒。
擁抱沒用。
親吻沒用。
眼淚也沒用。
下一刻,他忽然轉身。
赤著腳便往套房深處跑。
姜淺予皺眉。
「裴硯辭?」
裡面房門砰地關上。
緊接著,傳來反鎖聲。
小霜從輪椅上探頭。
【宿主。】
【他不會想不開吧?】
姜淺予神色一變,快步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