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電鋸轟鳴不止。
第三根鐵欄被鋸斷時，海巫婆終於反應過來。
「住手！」
權杖猛地揮下。
一道藍紫電波撕開海水，直衝姜淺予後背。
小霜尖叫。
【宿主，左邊！】
姜淺予側身避開。
電波擦著肩膀掠過，正中已經搖搖欲墜的牢籠。
轟！
剩下兩根鐵欄當場炸裂。
缺口瞬間擴大，足夠兩人通過。
姜淺予看了眼海巫婆。
「多謝。」
海巫婆臉都綠了。
姜淺予已經收起電鋸，衝進牢中。
她一把摟住洛彌爾的腰，將人從缺口帶出。
洛彌爾臉色蒼白，魚尾還在輕顫。
可一碰到姜淺予，他便立刻抱緊她。
「阿淺。」
「我在。」
少年自愈能力遠勝普通人魚。
離開電流牢籠後，傷口已經開始緩慢恢復。
他勉強擺動藍尾，抱著姜淺予快速沖向洞穴出口。
海巫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只顧說教。
竟真讓一個人類當著她的面，把牢籠拆了。
「回來！」
又一道電波追來。
姜淺予盯著身後。
「右邊。」
洛彌爾立刻轉向。
電流擦著尾鰭落空。
「下沉。」
藍尾猛地壓低。
第二道電波從頭頂飛過。
「左上。」
連續數次後，洛彌爾已經摸清規律。
海巫婆剛抬手，他便提前變向。
藍色魚尾在海中劃出漂亮弧線。
電波全被甩在身後。
海巫婆氣得尖叫。
「該死的人類！」
她竟直接把權杖砸了出去。
權杖在水中翻滾數圈，遠遠落進珊瑚縫裡。
下一刻，海巫婆抬手施法。
毫無反應。
她僵了兩秒。
這才想起，大部分魔法必須藉助權杖。
只能又狼狽游回去撿。
姜淺予沒忍住笑出聲。
「她一直這麼笨？」
洛彌爾靠在她肩上，小聲道：「人魚都很單純。」
「她以前也是人魚？」
「嗯。」
海巫婆曾是上一任守護者。
年輕時，她也相信過人類。
那個男人說愛她。
哄她變出雙腿。
帶她離開海洋。
可上岸後，迎接她的不是婚禮。
而是鐵鏈與牢籠。
人類發現人魚眼淚會化成珍珠，便不斷折磨她，逼她哭泣。
後來更循著她留下的氣息找到海族。
炮火轟進海灣。
無數人魚被抓上岸。
割鱗。
放血。
強迫落淚。
危急關頭，海神降下強大治癒之力。
所有重傷瀕死的人魚都被救活。
海神卻從此消失。
海巫婆掙脫囚禁後，殺光了所有入侵者。
也徹底恨上人類。
「所以她覺得我會和她一樣。」
洛彌爾聲音低下去。
「她不是怕我犯錯。」
「是怕當年的事再發生一次。」
姜淺予看著他。
「你也這樣想？」
洛彌爾沉默片刻。
「我是守護者。」
「不能永遠離開海洋。」
他抱緊姜淺予，眼底浮出愧疚。
「如果和我在一起，阿淺可能再也不能回陸地。」
「也見不到你的父母。」
「不能參加人類舞會。」
「更不能住在王宮。」
姜淺予神色不變。
「那便不回。」
洛彌爾猛地抬頭。
「真的？」
「住在哪裡都一樣。」
姜淺予捧住他的臉。
「第一次見面，我願意替你擋海盜。」
「你也敢第一次見面便把真愛之吻給我。」
「你把一生交給我。」
「我為什麼不能把餘生留在海底？」
洛彌爾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他低頭吻住姜淺予。
兩人一路衝上海面。
嘩啦！
月光落下。
洛彌爾抱著她浮在海中，藍尾環住她雙腿，親得格外認真。
岸邊，萊昂剛好騎馬趕到。
看見這一幕，腳步瞬間停住。
洛彌爾餘光掃到他。
原本溫柔的親吻忽然變得更深。
雙臂也收得更緊。
像在無聲宣告——
這是他的伴侶。
他的寶貝。
誰也不能搶。
喬雨薇的馬車緊隨而至。
她一下車，便看見姜淺予安然浮在海中。
不僅能自由呼吸。
還被一條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藍尾人魚抱在懷裡。
喬雨薇死死攥住裙擺。
憑什麼？
她為了雙腿失去聲音。
姜淺予什麼都沒付出，卻能得到人魚的吻與能力。
【仇恨值增加百分之十。】
【當前百分之五十。】
小霜興奮播報。
海面另一側，幾道熟悉身影正緩緩靠近。
喬雨薇的幾位人魚姐姐浮出水面。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鋒利貝殼。
銀色長髮垂到腰際。
最年長的姐姐用手語比劃。
只要剪下我們的頭髮。
海巫婆便會替你換回聲音。
喬雨薇眼睛驟亮。
她立刻伸手索要。
姜淺予卻先一步游過去。
「不能剪。」
幾位人魚姐姐愣住。
喬雨薇急得不斷比劃。
我沒有聲音，怎麼結婚？
她們只是失去頭髮！
我失去的是愛情！
姜淺予冷笑。
「聲音換雙腿，是你自己的選擇。」
「沒人逼你。」
「如今後悔，憑什麼讓姐姐們割掉身體的一部分替你承擔？」
喬雨薇瘋狂搖頭。
她們是我姐姐！
她們應該幫我！
「親人不是用來吸血的。」
姜淺予看向幾位人魚。
「你們今日剪頭髮。」
「明日她便會要鱗片。」
「後日要血。」
「最後甚至會要你們的命。」
幾位人魚姐姐神色遲疑。
喬雨薇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只能憤怒拍打海水。
水花四濺。
洛彌爾游到姜淺予身側，牢牢牽住她的手。
他看向喬雨薇，語氣認真又嫌棄。
「不會說話也挺好。」
「至少少害幾個人。」
喬雨薇氣得渾身發抖。
【仇恨值增加百分之十。】
【當前百分之六十。】
小霜剛播報完。
位面核心忽然震動。
一段被封鎖的隱藏劇情，終於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