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死死盯著喬雨薇。
「是真的嗎？」
喬雨薇臉色慘白，立刻搖頭。
她跪到地上，雙手慌亂比劃。
不是。
姜淺予在騙你。
她只是想破壞我們的感情！
【仇恨值增加百分之二十。】
【當前百分之八十。】
小霜播報得格外興奮。
秘密被當眾撕開，喬雨薇對姜淺予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萊昂卻看得更清楚。
她否認得太快。
也太慌。
「我原以為，你只是自私。」
「為了留在陸地，欺騙家人與族人。」
萊昂聲音越來越冷。
「沒想到，你還騙了我。」
「更害死一個從未傷害過你的人。」
喬雨薇瘋狂搖頭。
她沒死！
她現在就站在這裡！
「這具身體還活著。」
姜淺予淡淡開口。
「可原來的靈魂已經死了。」
喬雨薇猛地轉頭瞪她。
在她看來，所有麻煩都源於姜淺予。
若這個穿越者沒有出現，原主便該死在海盜船上。
萊昂也不會知道真相。
她依舊能成為公主，嫁給王子。
錯的不是她。
是姜淺予壞了她的幸福。
海巫婆看著跪在人類王子面前苦苦哀求的喬雨薇，神色徹底冷下。
她終於確定。
眼前這個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善良勇敢的小美人魚。
海巫婆取下權杖上的紅珊瑚手串，扔給洛彌爾。
「拿好。」
「儘快殺了她。」
「她知道海族位置，留著遲早會引來禍患。」
洛彌爾戴回手串。
卻沒立刻動手。
他靠在姜淺予肩上，小聲問：「現在殺嗎？」
「還差百分之二十。」
洛彌爾聽不懂。
「百分之二十是什麼？」
「讓她更恨我一點。」
「滿了再殺。」
少年乖乖點頭。
「都聽阿淺的。」
姜淺予揉了揉他的頭。
「真乖。」
只是兩個字，洛彌爾尖耳便紅了。
他藍尾悄悄纏住姜淺予小腿，眼神軟得像水。
姜淺予靠近他耳邊。
「別勾引我。」
「回去再讓你勾個夠。」
洛彌爾臉更紅了。
海巫婆看著兩人一邊討論殺人，一邊若無其事地調情，默默往旁邊退了些。
人類和人魚談戀愛。
果然很奇怪。
喬雨薇還抓著萊昂衣角。
她流著淚比劃。
我為了你失去歌喉。
我救過你的命。
我和公主也是好姐妹。
我怎麼可能害她？
萊昂眼底閃過掙扎。
救命之恩是真的。
曾經的感情也是真的。
他下意識伸手，似乎想把她扶起來。
姜淺予卻先笑了。
「好姐妹？」
「你就是用這三個字，騙她放下戒心。」
萊昂動作一頓。
姜淺予繼續道：「你告訴她，城外出現了會發光的白鹿。」
「說只想帶她去看一眼。」
「原主把你當朋友，連侍衛都沒有帶。」
喬雨薇身體僵住。
「到了樹林，奧斯汀早已安排好人。」
「迷藥。」
「麻袋。」
「再送上海盜船。」
「一環扣一環。」
姜淺予看向萊昂。
「所謂好姐妹，不過是她讓公主放鬆警惕的工具。」
萊昂的手緩緩收回。
喬雨薇慌忙比劃。
不是這樣的！
奧斯汀騙了我！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海盜！
「你和奧斯汀配合得如此默契。」
姜淺予輕嗤。
「不如直接湊成一對。」
「何必繼續禍害萊昂？」
喬雨薇臉色劇變。
萊昂也想起了舞會上，她與奧斯汀之間那些曖昧眼神。
姜淺予又補了一刀。
「綠帽這種東西，向來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萊昂眼底最後一點動搖徹底消失。
他狠狠甩開喬雨薇。
「騙子。」
喬雨薇摔進淺水裡，難以置信地抬頭。
萊昂冷冷看著她。
「從今以後。」
「你說的任何一句話，我都不會再信。」
喬雨薇徹底崩潰。
她捂著臉嚎啕大哭。
淚水一顆顆落下。
碰到海水後，迅速凝成圓潤珍珠。
【仇恨值增加百分之十。】
【當前百分之九十。】
姜淺予看著數值，終於滿意一點。
還差最後十點。
「真漂亮。」
一道帶笑的男聲忽然從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
奧斯汀扶著腰緩緩走來。
臀部的傷顯然還沒好，走路姿勢有些僵硬。
他一直躲在暗處。
直到看見喬雨薇的眼淚變成珍珠，才終於現身。
奧斯汀彎腰撿起一顆。
眼底滿是貪婪。
隨後，他換上溫柔神色，把喬雨薇扶起來。
「別哭了，我的寶貝。」
「他們不懂你的好。」
「我懂。」
喬雨薇看著他掌心裡的珍珠，臉色微變。
可此時萊昂已經徹底拋棄她。
奧斯汀成了唯一願意護著她的人。
她只能順勢靠進他懷裡。
姜淺予打量兩人片刻。
「確實般配。」
奧斯汀冷笑。
「公主殿下終於說了句中聽的話。」
「一個貪財。」
「一個愛裝。」
姜淺予慢悠悠補充。
「只是奧斯汀年紀大了些。」
「鬍子也扎人。」
「喬雨薇親他的時候，應該挺辛苦。」
奧斯汀臉色瞬間鐵青。
喬雨薇也猛地抬頭。
她下意識看了眼男人粗硬的胡茬，表情頓時扭曲。
【仇恨值增加百分之五。】
【當前百分之九十五。】
小霜激動得原地轉圈。
姜淺予卻微微眯眼。
還差五點。
她看向奧斯汀手裡的珍珠，忽然笑了。
「撿得這麼開心。」
「你不會真以為，那些珍珠歸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