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賣完了。」許清嘉點頭，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謝懷瑾挨著她坐下，臉上帶著笑說道：「我就說娘子做的糕點好吃，肯定好賣。」
牛車動了起來，往鎮外走。
路過一條街時，許清嘉看見一家鋪子的招牌上寫著「醬料鋪」三個字，鋪子門口擺著幾個陶罐，罐子上貼著紅紙，寫著字，距離有些遠看不太清寫的什麼字。
「大哥，停一下。」許清嘉對謝家富說。
謝家富拉住韁繩，牛車停下，說道：「怎麼了？」
許清嘉指著那家鋪子：「大哥，我去那家鋪子看看，買點東西。」
「行，那三弟妹你快去快回。」謝家富說。
許清嘉下了車，謝懷瑾也跟著下來了：「娘子，我陪你去。」
兩人進了鋪子。
鋪子不大，貨架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醬料罐子，有豆醬、面醬、辣醬，還有幾個罐子上貼著「果醬」的紅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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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見有客人，招呼道：「兩位想要點什麼？」
許清嘉走到擺果醬的架子前，問道：「掌柜的，這果醬怎麼賣？」
「果醬啊，有桃子醬、杏子醬、梅子醬，都是今年夏天做的，保存得好，現在還能吃。」掌柜的介紹道，「一罐三十文。」
「有玫瑰醬嗎？」許清嘉問。
掌柜的搖頭：「玫瑰醬？那沒有。玫瑰花期短，醬也就少，早都賣完嘍，咱們這兒只有水果醬。」
許清嘉有些失望，但也沒說什麼，她拿起一罐桃子醬看了看，罐子不大，估摸著有半斤左右。
「這果醬是甜的吧？」謝懷瑾在旁邊問。
「甜的，加了糖熬的。」掌柜的說，「抹饅頭、拌粥都好吃。」
許清嘉心中一動。
玫瑰醬可以做鮮花餅，那這些果醬呢？桃子醬、杏子醬、梅子醬……是不是也可以用來做糕點？比如果醬餡的酥餅，或者果醬夾心的糕點？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她順便就買了兩罐果醬，一罐桃子醬，一罐梅子醬，付了錢，和謝懷瑾回到車上。
「三弟妹，你倆買了什麼？」羅翠兒問。
「果醬。」許清嘉把罐子給她看，「掌柜的說抹饅頭吃。」
羅翠兒接過看了看說道：「這季節還有果醬賣，不容易，不過是不是有點浪費錢啊，這一罐可不便宜。」
「這段時間家裡賺了這麼些錢，犒勞一下大家，娘肯定也高興。」謝懷瑾接話說道。
牛車繼續往前走。
許清嘉坐在車上，腦子裡還在想果醬糕點的事，她越想越覺得可行。
果醬甜，做餡料應該不錯；而且這果醬日後還可以自己做一部分，現在雖然沒有新鮮水果，但明年夏天可以多做一些存起來，就是費糖，但糖雖然貴，做糕點本來就要用糖，成本可以控制。
「大嫂。」她開口，「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羅翠兒看向她。
「這果醬，咱們能不能用來做糕點？」許清嘉說，「比如果醬餡的糕點，或者抹在外表，掌柜的說這果醬甜，我想著就跟紅豆餡兒的一樣。」
羅翠兒愣了一下，然後眼睛慢慢亮了：「對啊！紅豆能做餡兒，那果醬也能做餡啊！清嘉，你這腦子真好使。」
許清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是剛剛想到的，而且果醬咱們可以自己做，明年夏天果子下來的時候，多買些果子，熬成醬存起來，大概能做一年呢。」
「就是費糖，如果賣的好的話，可能還不夠，還得買吧。」羅翠兒說。
「是費糖，但糖是成本，算在糕點價錢里就是了。」許清嘉說，接著又打趣道，「而且果醬糕點新鮮，村里人沒見過，說不定更好賣，這還沒做嫂子就覺得不夠啦？」
「我這不是看著今日的生意，又想著你手藝好，這才覺得會不夠。」羅翠兒被打趣的有點不好意思說道。
謝懷瑾在旁邊聽著，插話道：「娘子說得對，書院裡有些同窗家裡做生意的，都說要賣別人沒有的東西，才能賣上價。」
「懷瑾也這麼說，那肯定行。」羅翠兒笑道，「等回去跟爹娘說說，要是爹娘同意，咱們就試試。」
許清嘉點點頭說：「嗯。」
回到謝家小院裡，天還沒黑。
張秀蘭和周娟兒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見他們回來，問道：「咋樣？賣完了？」
「賣完了！」羅翠兒高興地說，「娘，你是不知道，生意可好了，下午我們還沒等到家富來接，就全賣光了。」
張秀蘭臉上露出笑容：「真的？都賣光了？」
「真的。」許清嘉點頭，「雞蛋糕和酥餅各做了五十個，全賣完了，還有山藥芋泥紫薯糕這些糕點也是，今晚可以多做點了。」
「好，好。」張秀蘭連連點頭，「能賣出去就好，累了吧？快進屋歇著。」
一家人進了堂屋，許清嘉把今天賣的錢拿出來數。
雞蛋糕兩塊二十文，賣了五十個就是五百文，酥餅兩塊十五文，賣了五十個就是三百七十五文，加起來有八百七十五文，還有那一百二十塊糕點，兩塊十五文，賣了九百文，這一共加起來就是一千七百七十五文，扣去攤位費兩個銅板，淨賺一千七百七十三文。
「一千七百七十三文！」周娟兒驚呼，「一天就賺這麼多？這有一兩半多了！」
「這是毛利，還沒算成本。」許清嘉說，「麵粉、糖、油、雞蛋都要錢，不過就算扣掉成本，也能賺不少。」
張秀蘭接過錢，數了數，小心收好問道：「明天還去不？」
「去。」許清嘉說，「今天試了試，生意還行，我想著明天多做點，雞蛋糕和酥餅各做六十個，糕點的話就還是各種三十個吧，我再做點別的。」
「行，你看著辦。」張秀蘭說，「需要幫忙就說話，明個兒是老二媳婦跟你去是吧？」
「是的娘，明個兒我跟三弟妹去。」
「那今晚老大媳婦兒跟我收拾灶房。」
吃晚飯的時候，許清嘉把果醬的事說了。
「爹，娘，我今天在鎮上買了點果醬。」她拿出那兩個小罐子，「掌柜的說抹饅頭吃，但我有個想法，想用這果醬做糕點餡，試試做果醬餡的糕點。」
謝有福抬起頭：「果醬餡？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