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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還想不想讓娃考秀才了!

2026-09-06 02:01:28 作者: 梁宜恩

  「我不想你凍著,也不想你生病。」許清嘉認真地說,「但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咱們可以想別的辦法,比如……讓大哥每天送你的時候,給你帶個暖手爐?或者給你做件更厚的披風?」

  謝懷瑾眼睛亮了些:「真的?」

  「嗯。」許清嘉點頭,「不過你得答應我,要是天氣特別不好,比如下大雪,你就得聽娘的,在書院住一晚,行嗎?」

  謝懷瑾想了想,點點頭:「行。」

  「那明天早上去跟娘道個歉。」許清嘉說,「娘是關心你,相公不該跟她鬧脾氣的。」

  「我知道了。」謝懷瑾小聲說,「我明天早上就去跟娘道歉。」

  許清嘉笑了:「這才對嘛,好了,相公你看書吧,別耽誤了功課。」

  謝懷瑾拿起書,又放下,看著許清嘉問道:「娘子,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啊。」許清嘉有些疑惑的說,「怎麼這麼問?」

  「我看你這幾天都在做繡活,還要做糕點,還要教玉珍姐……」謝懷瑾說,「我怕你太辛苦了。」

  許清嘉心裡暖暖的:「不辛苦,做這些事,我心裡高興,而且我挺喜歡這些的。」

  謝懷瑾看著她,燈光下她的臉顯得很柔和,他想了想說道:「娘子,等我考上秀才,就可以再考舉人,要是有幸能做官,你到時候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許清嘉被他說得一愣,隨即笑了:「好啊,我等著,說不準相公還能給我掙個誥命呢。」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許清嘉才離開書房。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謝懷瑾已經低下頭認真看書了,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專注。

  她輕輕關上門,心裡想著,還真是小孩子脾氣,雖然有時候鬧脾氣,但心地是好的,也知道上進,這樣的日子,好像還不錯?

  院子裡傳來孩子們的笑聲,還有謝家富和謝家貴陪著玩鬧的聲音。灶

  房裡,羅翠兒和周娟兒一邊洗碗一邊說笑,看到婆婆屋裡的燈還亮著,許清嘉想了想,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娘,是我。」

  「進來吧。」

  許清嘉推門進去。張秀蘭坐在床邊整理針線,見她進來,問道:「懷瑾呢?」

  「在書房看書。」許清嘉在張秀蘭身邊坐下,「娘,您別生氣了,相公知道錯了,明天就跟您道歉。」

  

  張秀蘭哼了一聲:「那小子,就是被慣壞了。」

  「相公也是捨不得家,捨不得您。」許清嘉輕聲說,「他說了,要是天氣特別不好,就聽您的,在書院住,平時還是想回家。」

  張秀蘭嘆了口氣:「我也知道他是想家,可天冷了,我是真擔心。」

  「我想了個辦法。」許清嘉說,「讓大哥每天送他的時候,給他帶個暖手爐,我再給他做件厚披風,戴上帽子,應該就凍不著了。」

  張秀蘭想了想,點點頭:「也行,那披風要用好棉花,做厚點。」

  「嗯,我曉得了。」許清嘉應道。

  張秀蘭放下手裡的針線,看著許清嘉:「清嘉啊,你嫁過來快一年了,這一年,家裡多虧了你。」

  許清嘉連忙說:「娘,您別這麼說,都是一家人,應該的。」

  「你是個好孩子。」張秀蘭拍拍她的手,「懷瑾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許清嘉有些不好意思,轉移了話題:「娘,您怎麼在整理針線啊?是有什麼東西要做嗎,我來就好。」

  「沒有,就是屋裡還剩下一些線,我想著整理出來拿給你們,你們看著用,放這邊好好都浪費了,我留了一些後面補個衣服啥的就行。」

  「娘真好,等咱們有錢了,娘也不用補衣服了,直接換新的就是了。」

  「就你嘴甜,行了,不早了,回去睡吧。」張秀蘭笑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嗯,娘也早點歇著。」許清嘉起身,退出屋子。

  回到自己屋裡,她坐在床邊,想著這一年來發生的事,從剛嫁過來時的忐忑,到現在的踏實;從家裡的困頓,到現在的寬裕;從對謝懷瑾的責任,到現在的……心疼和喜歡。

  日子就是這樣,一點一點過出來的。

  她吹了燈,躺下;不一會兒,謝懷瑾也回來了,輕手輕腳地上床,在她身邊躺下。


  「娘子睡了嗎?」他小聲問。

  「還沒。」許清嘉應道。

  謝懷瑾在黑暗中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娘子,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勸我啊。」謝懷瑾說,「我明天一定去跟娘道歉。」

  「嗯。」許清嘉也握緊他的手,「睡吧。」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灑在院子裡,冬夜的謝家村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顯得寧靜祥和。

  這個家,也像這冬夜一樣,雖然外面寒冷,但屋裡是暖的,心裡是踏實的。

  張秀蘭躺在床上,翻了個身,還是睡不著。

  身邊的謝有福已經響起了輕微的鼾聲,可她心裡裝著事,眼睛睜得老大,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窗紙透進一點朦朧的月光。

  她想著晚飯時謝懷瑾鬧脾氣的事,又想著天越來越冷,心裡愈發煩躁,又翻了個身,這次動作大了些,把謝有福驚醒了。

  「咋了?」謝有福含糊地問,「還不睡?」

  張秀蘭索性坐起身來,靠坐在床頭,謝有福見狀,也揉了揉眼睛,跟著坐起來。

  「我睡不著。」張秀蘭說,「在想懷瑾的事。」

  謝有福打了個哈欠:「孩子就是鬧鬧脾氣,明天就好了。」

  「不是這個。」張秀蘭壓低聲音,「我是在想,這天越來越冷,懷瑾每天來回跑,萬一凍病了怎麼辦?他那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

  謝有福沉默了。

  謝懷瑾這些年體弱多病,今年好不容易養好些,但底子還是薄,冬天確實是道坎。

  「要不……」張秀蘭試探著說,「咱們去鎮子上租個房子?就租三四個月,過了冬天,開春暖和了再搬回來,反正現在農閒,家裡也沒那麼多活。」

  謝有福愣了一下問道:「租房子?那得花多少錢?」

  「我以前跟清嘉打聽過。」張秀蘭剛剛想到了這事,「鎮子上租個小院子,一個月大概一兩銀子,租三四個月,最多不超過十兩,咱們現在又不是拿不出來。」

  「這麼多啊……」謝有福有些心疼,「那可不是小數目;再說了,租的院子肯定不能小了,咱們家這麼多人,得租個多大的?那得多費錢。」

  張秀蘭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懷瑾要是凍病了,看病吃藥不花錢?耽誤了學業不更虧?你還想不想讓娃考秀才了!」

  謝有福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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