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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眼神就沒離開過他娘子

2026-09-06 02:04:09 作者: 梁宜恩

  寧子安最先反應過來,拱手道:「謝家嫂子好,我們是懷瑾兄的同窗,久聞嫂子手藝好,特來叨擾。」

  其他幾人也紛紛行禮。

  許清嘉笑了笑:「各位同窗客氣了,快請坐。」

  她轉身對張秀蘭說:「娘,您給懷瑾的同窗先上茶。」又對謝懷瑾說:「相公,你陪著他們坐吧,我去準備些吃食。」

  謝懷瑾點了點頭,領著幾個同窗在空桌坐下,眼神卻一直跟隨著許清嘉,張秀蘭端了茶上來,是鋪子裡常備的粗茶,可泡得濃淡適中,解渴正好。

  「看什麼呢,陪同窗說話啊!」張秀蘭拍了謝懷瑾腦袋一下,她真是服了,這小子從進門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他媳婦兒,咋就能這麼喜歡?

  鄭文遠坐下後,眼睛一直在打量鋪子。

  鋪子確實不大,可收拾得井井有條,櫃檯擦得乾淨,貨架上的糕點擺得整齊,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甜香和酒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倒是普通的茶,想必是因為不做茶水生意,但每個桌子上都放了兩壺茶,一壺熱的,一壺涼的,很是周全。

  再看看許清嘉。

  她進了灶間,不一會兒就端了個托盤出來,托盤上放著幾碟糕點,有荷花酥、梅花糕、藤蘿餅,還有一小碟新做的紅棗糕。

  糕點做得精緻,荷花酥層層分明,梅花糕形似梅花,藤蘿餅透著淡紫色,紅棗糕色澤誘人,光是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各位同窗嘗嘗,都是剛做好的。」許清嘉把糕點放在桌上,又轉身準備去灶間。

  謝懷瑾從進門到現在還沒跟許清嘉說幾句話呢,這會兒喊住她:「娘子。」

  「怎麼了相公?還需要什麼嗎?」

  「不,不是,就是想問問你,怎麼又做了一回糕點,這不都快酉時了嗎?」謝懷瑾記得一般家裡申時左右賣完糕點的話,就不會再新做了。

  「里正夫人訂的,說是晚上家裡來客,要了一籠半左右,反正都要用兩籠,乾脆就做滿了,沒成想正巧碰上相公帶同窗回來,派上用場了。」許清嘉笑著解釋道。

  「嗷,娘子去歇著吧,我們自己來就好。」謝懷瑾眨了眨眼睛說道,他不想許清嘉來回跑,尤其是他看到有同窗一直看她,他非常不爽!

  「好喔,那相公有事喊我。」

  等許清嘉離開之後,寧子安拿起一塊荷花酥,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酥脆香甜,好吃!」

  另一個書生嘗了梅花糕:「這個也好,甜而不膩,比我們鎮那家鋪子好吃多了。」

  「咱們鎮上那家現在是越來越敷衍了,以後想吃了,乾脆讓懷瑾兄給我們帶得了。」

  「就是就是。」

  鄭文遠也拿起一塊藤蘿餅,嘗了一口,餅皮酥軟,餡料是藤蘿花加糖做的,帶著清香卻又不算太甜,確實……不錯。

  他放下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糕點,比他想像的好太多,不僅樣子好看,味道也好,可他還是不願意承認,嘴上淡淡地說:「嗯,尚可。」

  謝懷瑾看他那樣子,知道他心裡不服氣,可也沒說什麼,反正他娘子就是好,不承認也改變不了他娘子好!

  過了一會兒,張秀蘭又端了涼皮和涼粉出來,白瓷碗裡,涼皮切成寬條,涼粉切成方塊,澆著紅油調料,撒著黃瓜絲和豆芽,看著就清爽。

  「天氣熱,你們嘗嘗涼皮涼粉,解解暑。」張秀蘭說道,順便戳了戳謝懷瑾,示意他別怠慢了他的這些個同窗。

  「怎麼是娘過來,娘子呢?」謝懷瑾朝他娘身後張望了兩下。

  「不是你讓你媳婦歇著的,吃你的東西!」張秀蘭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回到後院去了,心裡有些發愁,這兒子這麼黏著她兒媳婦,可別累著她兒媳婦了,這生意這麼辛苦,還要哄他不成?不行,改天要好好說說這小兒子。

  寧子安早就饞了,拿起筷子就吃,一口下去,酸辣爽口,在這秋老虎的天氣里,確實舒服。

  「好吃!」他稱讚道,「比聽懷瑾兄說的還好!」

  其他幾人也紛紛動筷,涼皮爽滑,涼粉彈彈的,調料又香又辣的,確實好吃。

  鄭文遠也嘗了一口,不得不承認,這涼皮做得確實好,可他嘴上還是說:「嗯,還行。」


  羅翠兒端了酒上來,一小壺高粱酒,一小壺葡萄酒,還有幾個小酒杯。

  「酒是自家釀的,各位同窗嘗嘗。」她給每人倒了一杯,便離開了,回去還跟謝家富說,這些個同窗沒一個有謝懷瑾俊的。

  高粱酒清澈透亮,葡萄酒顏色深紅,倒在白瓷杯里,格外好看。

  寧子安先嘗了高粱酒,咂咂嘴:「醇!好酒!」

  又嘗了葡萄酒:「這個甜,適合不太能喝糧食酒的人。」

  鄭文遠端起葡萄酒杯,對著光看了看,酒色純淨,沒有雜質,比他在縣裡酒樓喝的還好,他抿了一口,酸甜適中,酒味醇厚。

  他放下杯子,這次沒說話,可眼神里的傲氣,已經淡了不少。

  許清嘉又去灶間忙活了,她得把里正夫人的事辦好。

  謝懷瑾陪著同窗們說話,臉上帶著驕傲的笑。

  張秀蘭在櫃檯後看著,心裡也高興,她看得出,這些書生一開始是帶著好奇甚至挑剔來的,可現在,一個個都吃得滿意。

  尤其是那個鄭文遠,剛開始眼神里都是不屑,現在雖然還不肯說什麼好話,可筷子沒停,酒也沒少喝。

  謝家貴停好牛車,餵完牛進來,看見這情景,心裡暗笑:這些讀書人,嘴上說得斯文,吃起來可不客氣。

  一桌人正吃著,鋪子外又進來幾個客人。

  是常來的行商,看見謝懷瑾和一群書生在,笑著打招呼:「喲,秀才公回來了?還帶了朋友?」

  謝懷瑾起身招呼:「是啊,同窗們來嘗嘗手藝。」

  那行商看了看桌上的酒菜,對同伴說:「咱們也來壺酒,配涼皮;這天氣,就得吃這個。」

  鋪子裡又熱鬧起來。

  許清嘉在灶間和櫃檯間來回忙活,雖然忙,可臉上一直帶著溫和的笑,她動作麻利,說話輕聲細語,對每個客人都客氣周到。

  鄭文遠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不服氣,漸漸消散了。

  這女子,確實不一般,年紀不大,做事卻穩當;身處市井,可舉止很是得體;做的吃食,樣樣精緻,待人接物這些,也都不卑不亢的。

  難怪謝懷瑾日日誇讚。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葡萄酒;這次,他輕聲說了一句:「確實不錯。」

  聲音不大,可謝懷瑾聽見了,他轉過頭,看向鄭文遠,笑了笑,沒說話。

  寧子安也聽見了,笑著說:「文遠兄,我沒說錯吧?懷瑾兄的娘子,手藝是真的好。」

  鄭文遠難得沒反駁,點了點頭。

  一桌人吃吃喝喝,聊著府學的事,聊著秋收假期的打算,氣氛漸漸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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