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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清嘉酒樓

2026-09-06 02:07:14 作者: 梁宜恩

  許清嘉樓上樓下,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每個角落都仔細看了,確實像謝懷瑾說的那樣,酒樓到處都不錯,櫃檯也氣派,三樓四樓的雅間推開窗,河風撲面,景色宜人,舒服得很,比起二樓的景色還要好些。

  「鄭掌柜,您這這酒樓位置真好。」許清嘉如實的誇讚道。

  鄭掌柜嘆了口氣:「是啊,當初就是看中這位置,這地界,這酒樓蓋起來可是花了我不少時間和心血的,要不是家裡出事,真捨不得賣。」

  許清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她又問:「聽相公說,您是打算連裡頭的東西一起賣?」

  鄭掌柜點點頭:「對,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後廚的灶台,都留給你們,我搬走也是累贅,也沒地方放,日後也不定還能開酒樓了。」

  謝家貴在旁邊說道:「鄭掌柜,這四百兩,您看還能不能再少點?我們是誠心想買您這酒樓的。」

  鄭掌柜搖了搖頭:「四百兩,真不能少了,你問問縣裡的行情,這價錢已經很低了,看在子安的面子上,我已經給了你們最低價了。」

  許清嘉想了想,這鄭掌柜說的是實話,他們這個縣靠近臨安城,相比其他縣要熱鬧許多,這要花錢的地方,物價自然也是更多更貴一些二,她開口道:「鄭掌柜,我們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明兒給您答覆。」

  鄭掌柜點點頭:「行。」

  出了酒樓,許清嘉和謝懷瑾、謝家貴在河邊站了一會兒。

  「二哥,你覺得咋樣?」許清嘉偏過頭問他。

  謝家貴咂了咂嘴說道:「好是真的好,這酒樓,值這個價。」

  許清嘉點點頭:「我也覺得值。」

  兩人又跟謝懷瑾商量了一會兒,覺得可以拿下,等回家就跟家裡人說,把錢湊一下,他們蓋房子花了不少,但四百兩還是能拿的出來的。

  第二天許清嘉和張秀蘭又去了一趟,跟鄭掌柜把價錢談妥了,四百兩連裡頭所有東西一起。

  鄭掌柜說道:「謝家娘子,謝家嬸子,我這人實誠,酒樓里的東西,能留的都留給你們了,我這幾年攢下的家當,全在這兒了。」

  張秀蘭感激的說:「鄭掌柜,你就放心吧,不是我跟你吹,我這兒媳婦,生意做的好著嘞,肯定能經營的紅紅火火的。」

  「好,那就好。」鄭掌柜眼圈有點紅,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去官府簽文契那天,謝有福也跟著去了,點了點酒樓里的東西,他親眼見到才踏實,之前聽說四百兩銀子,他翻來覆去好幾個晚上都沒睡好。

  再者說了,四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謝家說到底,當家的還是謝有福,不能讓他覺得這兒子兒媳出息了,當爹的就沒用了。

  文契簽好,銀子付清,這四層酒樓,就正式歸謝家了。

  鄭掌柜接過銀子,眼眶紅了,他站在酒樓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上馬車離開。

  謝有福看著他背影,嘆了口氣:「這做生意的人啊,最捨不得的就是自己一手開起來的鋪子。」

  許清嘉在一旁點了點頭,心裡也有些感慨。

  可更多的,是激動。

  

  這酒樓,以後就是他們家的了。

  回到鎮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商量酒樓以後該咋辦的事。

  張秀蘭說道:「酒樓是盤下來了,接下來你們覺得該咋辦?」

  許清嘉接話道:「裡頭東西都是齊全的,不用怎麼費事,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就能開張,給咱們省了好大一筆銀子,不然就這翻修,咱就得一百兩左右花出去。」

  謝家貴接著說:「那得僱人吧,四層樓呢,咱們這幾個人,忙不過來。」

  許清嘉點點頭說道:「對,得雇一個跑堂的,再雇兩個小二,後廚也得添人手。」

  「兩個夠嗎?這雅間要是做滿了,客人要求擺冰盆扇風,兩個小二咋夠,更別說大堂的了。」張秀蘭又問道。

  「這好辦啊,縣裡那麼多沒事幹的人,給幾個銅板讓來扇就是了,咱按服務的桌數給他結帳。」謝家貴隨口說道。

  「二哥這法子好,跟我想一起去了。」許清嘉笑著說道。

  周娟兒糾結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酒鋪子咋整?你二哥和承歡還在那邊呢。」

  「酒樓旁邊有個單獨的鋪子,以前好像是酒樓專門賣滷味的,咱可以改一下,用來賣酒,二哥和承歡還是負責酒,搬到縣裡去,想喝的人,去縣裡打就是了。」


  「那這邊的鋪子咋整,這可是咱買的鋪子。」

  「咱再賣掉就是了啊,這還不簡單。」羅翠兒說道。

  謝家貴想了想,說道:「這樣也行,縣裡人多,賣酒肯定比鎮上好,這蜂蜜酒到現在還是咱家獨一份呢。」

  許清嘉看向謝家富:「就是辛苦大哥了,以後回村搬運東西,跑得就遠了。」

  謝家富撓了撓頭,擺了擺手:「不辛苦不辛苦,買別的東西還近了嘞,縣裡啥都有,咱家現在自己種了那麼多地,這要去村里買的東西也沒那麼多了,再說了,我跟翠兒上半年經常回村里,不礙事。」

  羅翠兒接話:「就是,你大哥現在買東西也熟練了,有啥就讓他去吧。」

  眾人都笑了起來。

  「那就這麼定了,縣裡的酒樓開起來,鎮上的鋪子找個合適的時機賣了。」謝有福說道。

  「對,趁著這幾年光景好,咱抓緊多賺點,萬一哪天打仗了,日子就不好過了。」張秀蘭說著。

  晚上回屋,謝懷瑾和許清嘉坐在床邊,說著白天的事。

  謝懷瑾忽然喊了一聲許清嘉:「娘子,我想給酒樓起個名字。」

  許清嘉看著他:「咋,起啥名字?」

  「叫『清嘉酒樓』。」

  許清嘉愣住了,眨了眨眼:「啥?」

  謝懷瑾撇了撇嘴說:「咋了,我說叫清嘉酒樓。用你的名字。」

  許清嘉臉紅了一下:「這……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這酒樓是靠你才能開的,要不是你,咱們家哪有錢盤這麼大的酒樓?當然要用你的名字。」

  許清嘉連忙搖頭:「不行不行,太招搖了,官府看到不行的。」

  「那就在側面打個『謝記』的標記,這樣官府挑不出毛病,別人也知道是咱們家的。」

  許清嘉看著他,心裡又感動又好笑:「相公,你這是……」

  「我說的是真的;娘子,你為這個家做了多少,我心裡有數,這酒樓,就該用你的名字。」

  許清嘉眼眶有些熱,低下頭,輕聲說:「你呀……」

  謝懷瑾握住她的手:「好不好?」

  許清嘉抬起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好,聽相公的。」

  謝懷瑾也笑了起來,跟個孩子似的。

  清嘉酒樓。

  這個名字,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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