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笑著說:「文大人見識果然不一般,不過陛下今日賞的冰葡萄是宮裡的,咱們宮裡才有幾棵藤,一年也結不了多少,陛下賞賜給幾位大人,是幾位大人的福氣。」
謝懷瑾愣了一下,連忙謝恩,文彥章和梁桓也是,連忙各自謝恩,他們是沒想到陛下會賞宮裡結的葡萄,一時間更是受寵若驚。
小太監把籃子送到各府,謝懷瑾那籃也一樣,小太監親自提到了謝家,許清嘉給了賞銀,又和謝懷瑾一起把人送出去,才回來看冰葡萄。
建安帝准了他們半日假期,下午才用去上值。
幾個小傢伙今日休沐,沒去書院和女學,都圍在桌邊看。
大娃也不知道,二娃也不知道,大妞和二妞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謝懷瑾和許清嘉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謝懷瑾笑著說:「嘗嘗不就知道了?這是冰葡萄,快吃吧,皇宮裡的東西,外頭可買不著。」
小傢伙們歡呼起來,倒是不貪心,一人就拿了一顆。
三娃捨不得咬,含在嘴裡,冰得直哆嗦,眼睛亮亮的,又想伸手去拿,張秀蘭又拍了他一下:「一個一個吃,急什麼。」
大娃咬了一口,說好吃,又咬了一口,二妞小口小口地吃,吃完還舔了舔嘴唇。
大妞:「好吃!好甜呀!還有一股香味!」
張秀蘭也拿了一顆,放進嘴裡,眯著眼說:「真是好吃,沒想到葡萄還能這般吃。」謝有福嘗了一顆,點點頭,沒說話,又伸手拿了一顆。
許清嘉看著他們吃,自己也饞,但她懷孕了,不能吃冰的。
謝懷瑾揀了兩顆,放在小碟子裡,端給許清嘉,許清嘉接過來,剛要放進嘴裡,張秀蘭攔住了:「你身子重,別吃冰的。」她讓謝懷瑾把幾顆葡萄上的冰弄掉,放到灶台邊暖一暖再給許清嘉吃。
謝懷瑾應了一聲,去灶房了,小聲嘀咕:「這樣不就跟普通葡萄一樣了嗎?」
張秀蘭:「大點聲,嘀咕什麼呢!」
謝懷瑾忙說:「沒!」
許清嘉想了想跟著過去了,謝懷瑾把門關上,冰剝掉就給許清嘉:「娘子快吃,一個人就只能分到兩個呀,冰剝掉就沒多冰了,不然都嘗不出感覺了呢。」
許清嘉:「相公真好。」張開嘴吃掉謝懷瑾餵給她的葡萄。
謝家富和謝家貴站在旁邊,不好意思伸手,張秀蘭塞給他們一人一顆,說嘗嘗,兩人嘗了,都說好吃,張秀蘭就又一人給了一顆。
見他倆吃完,張秀蘭又讓謝家富和謝家貴拿了四顆去酒鋪子,給李承歡和小翠嘗嘗。
謝家富小心地提著籃子,上面還蓋了布,主要怕太陽給曬化了,謝家貴跟在後頭,兩人快步往酒鋪子走。
到了鋪子,李承歡在櫃檯後算帳,小翠在旁邊擦酒罈子,謝家貴把布包打開,露出裡面的冰葡萄。
李承歡沒見過,問這是啥,謝家貴說了一下,李承歡瞪大了眼睛,小翠也湊過來看。
「宮裡賞賜的?」李承歡聲音都變了。
謝家貴點頭:「三弟得的,娘讓送來給你們嘗嘗。」李承歡接過一顆,放進嘴裡,冰得齜牙咧嘴,笑著說好吃。
小翠也嘗了嘗,紅著臉說好吃。
謝家富和謝家貴看著他們吃,心裡也高興,三弟在宮裡得了賞賜,娘還惦記著鋪子裡的表弟和弟媳,最主要的是三弟也不覺得有什麼,這份心,倒是難得,他們想了想要是他倆,就這點東西,肯定捨不得給媳婦娘家人吃。
幾個小傢伙圍在桌邊,你一顆我一顆,吃得高興。
許清嘉坐在旁邊,吃著暖過的葡萄,看孩子們搶著吃,忍不住笑了,她想到了什麼說:「要是大嫂和開口二嫂也在就好了。」
謝懷瑾正在給三娃擦嘴,聞言抬起頭:「這有什麼難的?外面這麼冷,冰葡萄又化不了,把大嫂和二嫂的放到蔽日的地方,大嫂二嫂來了吃就是了。」
許清嘉愣了一下,笑了:「是啊,我怎麼沒想到。」
謝懷瑾也笑了,說她是被肚子裡的孩子鬧得,才沒想到,許清嘉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謝懷瑾去灶房找了個小籃子,把幾顆冰葡萄放進去,蓋好蓋子,放到後院陰涼處,張秀蘭看著,沒說什麼,心裡想這個兒子,有時候粗心,有時候又細得很。
下午,謝懷瑾去上值了。
許清嘉午休醒來,躺在床上不想動,肚子裡的小傢伙倒是在動,一下一下的,不疼,就是有點癢,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摸著。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夢見什麼來著?剛才睡覺的時候,好像做了個夢,夢裡有什麼東西,跟葡萄有關的……她想了想,忽然坐起來。
冰葡萄能做酒。
她夢裡就是夢到這個,冰葡萄釀出來的酒,味道跟葡萄酒不一樣,她說不清哪裡不一樣,可就是不一樣。
她興奮了一陣,又慢慢冷靜下來,冰葡萄太少了,這一小籃子,釀不了多少酒,她不知道價格,也不知道哪裡能買。
萬一貴得離譜呢?萬一買不到呢?
她躺下來,想著想著,又迷迷糊糊睡著了。
晚上,謝懷瑾回來了,吃完飯,洗漱完,兩人回了屋,許清嘉窩在他懷裡,把冰葡萄釀酒的事說了。
許清嘉:「相公,你說冰葡萄能不能釀成酒?」
謝懷瑾想了想:「應該能吧,葡萄能釀,冰葡萄也能釀。」
許清嘉:「我想試試,可冰葡萄太少了,需要買,不知道哪兒有賣的,也不知道多少錢。」
謝懷瑾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說:「明日我去跟同僚打聽打聽,文彥章吃過,梁兄我估計也想買,他們肯定知道。」許清嘉點點頭。
謝懷瑾又說:「先不跟爹娘說,等買到了,釀出來了,再說。」
許清嘉說好,她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冰葡萄肯定貴,要是爹娘知道肯定心疼,之前是東西都不咋貴,娘才任由她搗鼓,這回不一樣。
謝懷瑾笑了起來說道:「娘子,你真的好聰明,什麼時候都能想到做生意,天賦極高。」
許清嘉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著,葡萄酒好喝,這冰葡萄要是能釀出來,肯定好賣。」
謝懷瑾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說道:「肯定能釀出來,娘子做什麼都能成。」許清嘉被他誇得不好意思,推了他一下,又窩回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