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4章 澄澄懷瑾,歲歲清嘉

第234章 澄澄懷瑾,歲歲清嘉

2026-09-06 02:12:11 作者: 梁宜恩

  謝懷瑾和梁桓約在東城門口見面。

  天剛亮,謝懷瑾就出了門,懷裡揣著許清嘉給的五十兩銀子,還有幾塊碎銀,用布包好,塞在衣裳最裡層。

  街上人不多,賣早點的攤子剛支起來,熱氣騰騰的,他買了兩個包子,邊走邊吃,到了東城門,梁桓已經在那等著了。

  梁桓站在馬車旁邊,穿著一身石青色的袍子,外頭罩了件灰鼠皮的披風,手裡捧著個暖爐。

  見謝懷瑾來了,笑著迎上來:「謝兄,來得早。」

  謝懷瑾:「你更早,是我來遲了些。」兩人上了馬車,車夫揚鞭,往東城去了。

  水果閣在東城一條僻靜的街上,鋪面很大,裝點的十分雅致。

  門口掛著塊匾,寫著「百果軒」三個字,字跡狂放,兩人下了車,掌柜的已經迎出來了,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個,穿著綢緞袍子,笑眯眯的,一看就是生意人。

  掌柜:「兩位客官,想看點什麼?」

  梁桓:「冰葡萄,聽說你們這兒有?」

  掌柜的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有有有,剛到的,才從樹上摘下來,新鮮著呢,兩位客官裡邊請。」他把兩人引到裡間,親自去拿貨。

  不一會兒,端出兩個木匣子,打開,裡面鋪著絨布,絨布上放著冰葡萄,紫黑色的,裹著白霜,看著就喜人。

  梁桓拿起一顆看了看,又放下,問道:「多少錢?」

  掌柜:「一兩銀子一顆,要不就是按串買,一串十兩。」

  謝懷瑾心裡早有數,沒吭聲。

  梁桓皺了皺眉,又問道:「我要十串,一串算十顆?」

  

  掌柜的點頭,又搖頭:「客官,一串不止十顆,我們這兒的冰葡萄,一串少說也有二十來顆。您要十串,那就是兩百來顆,您看是論顆買,還是論串買?」

  梁桓:「那論串買划算,人家都論串買了,誰論顆買啊?」

  掌柜:「客官你這有所不知,並不是人人都一次性拿的出十兩的,有的人攢幾個月也就兩三兩銀子,不買的話,等不上凍了,可就買不到了。」

  梁桓想了想:「論串吧,我要十串,多少錢?」

  掌柜的笑著說:「十串,那就是一百兩,您買的多,這匣子這些就不算錢了,零頭抹了。」梁桓點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掌柜的。

  謝懷瑾:「我要五串。」

  掌柜的也是笑著說:「五串,就是五十兩,一樣的這匣子不算錢。」謝懷瑾從懷裡掏出銀子,數了數,不夠,不應該啊,他出門是帶了五十兩的啊。

  他臉色有點紅,說道:「掌柜的,我帶的銀子不夠,先要四串,四十兩,對吧?」

  掌柜的點點頭。

  梁桓在旁邊說:「懷瑾兄,差多少?我借你。」

  謝懷瑾:「那就謝過梁兄了,我明日上值還你。」

  兩人提著籃子出來,上了馬車。

  梁桓把木匣子打開,又看了看那些冰葡萄,嘆了口氣:「聖上賞賜的,果然還是不一樣的,這水果閣賣的,確實不如聖上賞的好,差遠了。」

  謝懷瑾也看了看,點頭說道:「那肯定的啊,聖上的自然都是最好的,咱們能在這買到都不錯了。」

  梁桓笑了起來,說是這個理。

  謝懷瑾還在想那憑空消失的十兩銀子,他左摸摸右摸摸,最後在袖子裡摸到了,真是奇怪,他明明都放一起了,怎麼會在袖子裡呢?

  沒多想,謝懷瑾把十兩銀子遞給了梁桓。

  馬車往回走。

  梁桓靠在車壁上,跟謝懷瑾聊起最近的局勢,謝懷瑾聽著,沒怎麼接話。

  梁桓:「聖上那些舉措,你是怎麼看?」

  謝懷瑾想了想,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聖上的想法是好的,但實施起來太難了。」他頓了頓,看著梁桓,「梁兄也是世家子弟,你覺得你的父兄會接受聖上的這般舉措嗎?」

  梁桓笑了,笑得很坦然:「大抵是會的,我家雖說是世家,但更多的是書香門第,清流保皇派,同名門世家、官場逐利還是不同的;聖上對我們並無太大的想法,所以採取的措施,在我看來,必定是可以讓我們這些門第接受的。」

  謝懷瑾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承認梁桓說的是事實,可令他欽佩的是,梁桓絲毫沒有對聖上的怨懟,並心甘情願地接受這件事,過了好一會兒,謝懷瑾才開口:「梁兄好魄力,梁家未來,前途無量。」

  梁桓笑了笑,沒說話;在他看來,這個農門出身的謝懷瑾,似乎前途更廣闊一些。

  兩人各懷心思,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咕嚕咕嚕響。

  到了酒鋪子門口,梁桓跟著下了車,他說要買些蜂蜜酒帶回去,給他夫人喝,李承歡在櫃檯後面,見他們來了,連忙招呼。

  梁桓買了一斤蜂蜜酒,提在手裡,他看了看鋪子門口,問謝懷瑾:「你這鋪子,怎麼不給起個名?」

  謝懷瑾:「起了,過兩天掛出來。」

  梁桓問叫什麼,謝懷瑾說:「歲歲澄澄。」

  梁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澄澄懷瑾,歲歲清嘉?好名字。」謝懷瑾臉有點紅,被發現了呢,梁桓看他那樣,沒說什麼,提著酒走了。

  酒鋪子裡面有個隔間,不算大,擺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是許清嘉偶爾來歇腳的地方。

  這會兒,她正跟六皇子妃宋綰雲坐在裡面聊天。

  宋綰雲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褙子,頭上戴著幾樣簡單的首飾,看著不像皇子妃,倒像個尋常的官眷,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四下看了看,問許清嘉:「你這鋪子,起名了沒有?」

  許清嘉:「起了,叫歲歲澄澄。」

  宋綰雲念了一遍,忽然反應過來,笑得眼睛都彎了:「澄澄懷瑾,歲歲清嘉?是不是出自這個?」

  許清嘉臉一下子紅了。

  宋綰雲笑著拍她的手:「你這都快有孩子了,還這麼容易害羞,你家那位,怕是天天哄著你吧?」

  許清嘉更不好意思了,低下頭喝茶,宋綰雲也不鬧她了,說起別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外頭傳來腳步聲。

  謝懷瑾掀帘子進來,看見宋綰雲,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瑞王妃安。」

  宋綰雲擺擺手:「行了行了,別這麼客氣,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喊我宋夫人就行了。」

  謝懷瑾應了,可下次還是會行禮,宋綰雲也不跟他計較,站起來說要走了。

  許清嘉送她到門口,她上了馬車,掀著帘子說:「過兩日我再來,你好好養著,別累著。」

  許清嘉應了聲,她從前哪裡敢想,她能同皇子妃相處這般好,甚至做朋友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