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瑤嘆了一口氣，「我倒不是在乎這些錢，只是覺得不合理，哎，算了，都是自家人，不說這些了。」
林棲遲伸手在蘇知瑤的肩膀上按了按。
「你是不是擔心錢的事情了？咱們最近雖然開支有點大，但總收入還是正的，不用太擔心。」
蘇知瑤笑了笑。
「行，只要不是負的就行，我現在出去一趟，把他們的證件都拿過來，一會給那個代辦送過去，時間比較著急。」
林棲遲點了點頭，「我出來就是和你說這個事情的，剛才林飛在群裡面，也看到了，他說吃完飯他出去弄就行。」
「算了吧，他也忙大半天了，該好好休息一下的，要不然晚上又要早起……」
林棲遲打斷蘇知瑤的話，「沒事，一會回來他就休息，咱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干呢？」
「嗯？什麼事情？」
林棲遲看了看菜園，轉移話題。
「錢的事你別太擔心。空間裡那批稻子該收了，碾成米能賣不少，等證件辦下來，米也可以在店裡一起賣。」
蘇知遙點了點頭，心裡還是沉甸甸的。
她把手機拿出來，翻到團購群。群里正在聊五一假期的事，有人問假期會不會正常送菜，有人問能不能預訂土雞。
她打了一行字，又刪了，反覆幾次，最後發了一條。
棲遲家園蘇知瑤：五一假期正常供應，明天開始接受假期預訂。需要的家人們可以接龍，我們提前備貨。
棲遲家園蘇知瑤：特別說明一下，你們預購的菜，拿到菜後第一時間復稱，核對訂單和實物有沒有差別，有問題的在群里直說，核對清楚我們直接補發。
消息發出去不到五分鐘，接龍的隊伍就排了三十多個人。
蘇知遙看著那一串不斷增長的數字，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需求在，客戶在，菜在，渠道在，剩下的就是拼執行了。
她站起來，走出活動房，往菜地走去。
張大爺正在給番茄綁蔓，看到她走過來，直起腰擦了擦汗。
「張大爺，五一這幾天，得加把勁了。」
「加把勁不怕，怕的是沒活干。」張大爺笑呵呵的，「你安排就是了。」
蘇知遙蹲下來，看著地里那些正在生長的菜。番茄紅了第二茬，黃瓜又結了一批，小白菜和小青菜的第三茬已經冒出了嫩芽。
「張大爺，明天開始，每天多摘兩成。存到陰涼庫里，別急著往外發。等五一當天再勻著出。」
「行，陰涼庫夠用嗎？」
「不夠就騰活動房。反正人住的地方能擠一擠，菜不能擠。」
張大爺點了點頭，繼續彎腰綁蔓。
蘇知遙站起來，看著整片菜地。
正午的太陽照在葉片上，泛著金綠色的光。遠處，慕遠和慕宇正在幫林棲遲搬空菜筐，兩個小小的身影在烈日下跑來跑去。
日子在往前走。
證的事，錢的事，供貨的事——都會解決的。
她掏出手機，給林棲遲發了條消息：「晚上繼續幹活，收稻子，收蔬菜，咱們得給帳上補點錢。」
林棲遲抬頭看了一眼蘇知瑤，還是給她回了信息。
「行，我也正想跟你說這事。」
她收起手機，朝著兩個孩子的方向走去。小黃從狗棚里跑出來，跟在她腳邊，尾巴甩得歡快。
五一快到了。
該準備的，一樣都不能少。
晚上九點，兩個孩子終於睡著了。
蘇知遙和林棲遲進了空間，這幾天忙，又好幾天沒有進來了。
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稻香。
蘇知遙愣了一下。
上次進來收稻子才過了多久？空間裡的稻茬還留在地里，新一季的秧苗還沒來得及插，但眼前這片稻田——分明又是一片金黃。
「這稻子……」林棲遲也愣住了。
「二季稻。」
蘇知遙蹲下來，折了一根稻穗，放在手心裡搓了搓。穀粒飽滿，顏色金黃，比第一季的還要沉。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菜地里的番茄又紅了一茬，黃瓜又掛滿了架，豆角爬得比人還高。
「咱們有多久沒進來了？」林棲遲問。
蘇知遙想了想。
「上次收稻子之後，忙四家店的事，差不多三天沒進來。外面三天，空間裡一百多天。一百多天，稻子從插秧到收割，夠了。」
林棲遲看著這片豐收的景象，哭笑不得。
「每次都是這樣，忙外面的事顧不上進來，一進來就是滿地的活。」
「這就是空間給咱們的底氣。」
蘇知遙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外面忙不過來的時候，空間在替咱們長東西。等咱們有空了，收成就攢了一大堆。」
兩人分工。
蘇知遙去收菜，林棲遲去割稻子。鐮刀在稻稈間揮舞，發出沙沙的聲響，金黃的稻穗一茬一茬地倒下，直接丟到袋子裡，它就會自動脫粒。
蘇知遙這邊更快，番茄、黃瓜、豆角、青菜、白菜，一筐一筐地往茅草棚搬。茅草棚下面已經堆得滿滿當當，但還能塞。
幹了不知道多久——空間裡的時間，大概過了五六個小時——蘇知遙直起腰，擦了擦汗，往雞舍那邊走去。
還沒走近，她就站住了。
雞舍已經不是「雞舍」了。
林棲遲之前圍了兩塊圍欄，一塊養雞鴨鵝，一塊養火雞。現在，兩塊圍欄的邊界已經模糊了。
雞鴨鵝火雞混在一起，密密麻麻地擠在圍欄里，少說有七八百隻。地上到處是蛋，白的青的大的小的，鋪了滿滿一層。
「木頭——」
蘇知瑤喊了一聲。
林棲遲從稻田那邊跑過來，一看這景象，也愣住了。
「怎麼這麼多？」
「空間裡一百多天，雞生蛋，蛋孵雞，雞又生蛋。你算算這個速度。」
蘇知遙蹲下來，撥開草叢，底下藏著一窩蛋，至少二十個。旁邊還有一隻母雞正趴在蛋上，眼睛半睜半閉的。
「得處理了。」
林棲遲笑著開口，「再這麼下去，圍欄要被撐破了。」
蘇知遙想了想。
「明天開始，每天往外面送一批。五家店每天各配十隻雞，就說養殖場那邊養的。雞蛋也每天多送一些，反正咱們的客戶一直嫌蛋不夠買。」
「行。那這些蛋——」
「先撿，不撿明天更多。」
兩人蹲在圍欄里撿蛋，撿了滿滿八大筐，加起來好幾千個。
林棲遲把蛋筐搬到茅草棚下面，跟菜碼在一起。茅草棚的保鮮功能能保證蛋不壞，放幾天沒問題。
撿完蛋，蘇知遙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