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前言

  歡迎來到時光照相館。我是館長。

  哦，我親愛的客人，你看起來似乎有些累了。那麼，請坐下來喝一口茶，讓我來為你講一個故事吧。

  別急，相逢即是緣。

  這世上兜兜轉轉，似乎總會有些不公、不甘、不平。

  它們沉浮在時間裡，消弭於歲月中。在日復一日的輪迴里得以重見天日，被人們所窺見那冰山下的一角。

  我的任務，是忠實地記錄下它們。

  世上曾經有這麼一批人。他們隱姓埋名，他們鐵骨錚錚。他們既是軍人，也是聖人。

  ——強者渡己，聖者渡人。

  我曾經有幸以書外人的身份參與過他們的故事。我見證了他們與摯友之間驚心動魄的友誼，見證了他們與同事之間無可匹敵的默契，見證了他們在不為人知的一隅中的勢均力敵和曖昧不清。

  一切的痛苦、掙扎，都在人滿為患的會議室上、在狹小擁擠的禁閉室里，於擁吻糾纏中化作刻骨銘心的愛意。

  他們針鋒相對。

  他們抵死纏綿。

  ——他們的愛無法複製，模仿不來，也無可替代。

  我曾經見證過他們的愛情。

  所以我希望還有人能記得。

  看，這是我私心為他們記錄下的照片。

  奧……這位英俊的先生叫做秦究。他是我見過的最紳士的人，雅痞，溫柔，深情，強大。他對自己的伴侶似乎總有著無限的耐心。我曾經想過，該是怎樣的人，才配得上秦先生呢？

  直到我見到了他的伴侶。

  他的伴侶也很好看，他叫游惑。這位先生總是冷著臉，不過後來相處熟了我就知道他大抵是這世上心最軟的人。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十分抓人，但總是下垂著，看不真切。為什麼呢？游先生抿著唇沒有回答我，應該還在思索怎麼說才能委婉，秦先生先一步攬住他的肩，笑著對我說不太方便。好吧，既然不太方便，那我也就不問了。

  兩個人光是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風景線，般配極了。見過許許多多的人的我如是說。

  然後我為他們拍了照。秦先生從後面擁住他的伴侶，將下巴擱在游先生的肩上，和他一起一張一張地翻看著新鮮出爐的照片。兩個人眉眼都含著笑，只不過秦先生的更明顯一點。

  當然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偷窺他人親密的習慣。我們照相館很注重隱私的，會有專門的房間來供情侶休息和挑選照片，當然單身另說。……好了，開個玩笑咳咳。那只是我在路過時發現他們的門沒有關嚴，無意中瞥見的。

  後來他們就經常會到我這裡來照相，一來二去的，也就混熟了。這裡留下了許多他們的痕跡，每一處我都能為你描述出他們幸福的樣子。

  你問我講完了嗎？哈哈，當然沒有。真正的故事還沒有開始。我要為你講的並不是他們在這裡的日子，而是他們在那一段不見天日的深淵裡的過往，以及向死而生後歸於平靜的生活。

  什麼？你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噓……這是秘密。

  我這裡有很多張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有它獨特的意義。

  每一張照片都承載著一個故事。

  它們不會說話，那就由我來代替它們訴說。

  ——放心，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

  所以你願意聽麼？

  願意的話，我就開始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