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監考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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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今天難得有空,都來喝一杯啊!」
「我敬您我敬你!」
「都別客氣!今天我買單!」
……
黑暗在天空中蔓延,街道上一盞一盞的燈陸續亮了起來,各式各樣的店裡隱隱傳來鼓點和歡呼聲,燒烤攤的熱氣騰騰而起,正式拉開了這場夜生活的序幕。
一雙修長冷白的手推開了一家店名文雅的酒吧,節奏感極強的鼓點和鋪天蓋地的歡呼聲瞬間透過門縫,清晰地炸響在耳邊。
「嘖。」游惑皺了皺眉,有一瞬間想要直接走人。
他抬眸掃視了一圈,尋找著好友所說的包廂號。
強勁的音樂又一次將氣氛推向了高潮,人群中爆發出歡呼和尖叫,形形色色的男女衣著暴露地在舞池裡肆意扭動狂歡。
明明都是NPC,卻真實的恍若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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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嗎?」
一位著裝大膽的女服務生扭著腰來到游惑面前,前襟拉的很低,露出性感的乳溝,風情萬種地朝他拋了個媚眼。
這位女服務員其實長的很漂亮,很少有男人能拒絕送上門的艷福,現場已經有好幾個男的向這邊投來了羨慕或嫉妒的目光。
不料游惑看都沒看她一眼,拔腿就走,「不用了。」
很顯然,游惑並不屬於「不能拒絕」的這一類。
游惑邁著長腿,兩三步就走到了二樓,成功找到了包廂。
他推開門,撲面而來一股酒味兒,兩大派難得和諧地聚在一起,還沒怎么喝酒就開了好幾瓶。
幾個人勾肩搭背地坐在一起,對著同一個話筒鬼哭狼嚎。
濃烈的酒精味散發在空中,侵入鼻腔,企圖引誘著人沉醉。
游惑有些嫌棄地皺起眉頭,第二次後悔沒有轉身走人。
但已經晚了。
「A!你終於來了!來來來坐這裡坐這裡!」
D激動地揮著左手,右手裡的酒杯隨著他的動作搖晃著,晶瑩的酒液被晃出來了些許,E嫌棄的擰了D的手臂一把:「別晃了!都濺我身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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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大家多多少少都被灌幾杯,最慘的莫過於兩位主監考官和強硬派的首領,硬生生地被被所有人追著敬酒。
大名鼎鼎的考官A靠在沙發上,玻璃珠似的淺眸中帶了點醉意,開始安靜地閉目養神。
某強硬派領導默默地看著,心想喝醉的大考官乖的過了頭,像一隻小貓。
而且是獨屬於自己的小貓。
想到這裡,他有些得意的彎了彎眉眼,仗著斑斕昏暗的燈光毫不掩飾眼中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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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先提出的,一群喝上了頭的大老爺們兒興奮地掏出「真心話大冒險」的卡牌,甩出了打老K的氣勢。
這個遊戲其實已經過時了,但對於常年待在系統里的監考官來說實在是新鮮的緊。
「來!真心話大冒險!」
D豪情萬丈地把洗好的牌往桌上一甩,大家鬧哄哄地圍上去,自發乾掉一瓶酒,把空酒瓶放在桌上,呼呼地轉了起來。
瓶子緩緩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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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越玩,大家就越興奮,秦究的臉也就越黑。
要知道監考官里女性雖然少,但是對A有好感的女性可不少,今天借著酒勁兒起了雄心豹子膽,開始以真心話大冒險的名義接近看起來不再那麼冷冰冰的考官A。
由於派別不同的原因,秦究只能坐在游惑對面,導致他只能很憋屈的看著自家愛人被人接近。
他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感覺很不爽。
嘖,大考官這麼受歡迎啊……
秦究眯眼打量著游惑,絲毫沒注意到自己身邊也圍了一群對他有好感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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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官A,卡上讓我摸上司一下,可、可可不可以以以啊?」
溫和派的一位小姑娘紅著臉挪到游惑面前,嚇得都結巴了,旁邊一些玩得好的女同事還在為她加油打氣。
酒精過舌以後麻痹了神經,失去了原有的消毒意義。
游惑垂著眼帘,思緒被攪得一片混亂,酒醉的酸痛穿透大腦,蔓延近四肢百骸,再滲透到骨頭縫裡,游惑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偏了偏頭,側頸拉出一段凌厲漂亮的肌肉線條,蜿蜒著沒入衣領。
游惑迷迷糊糊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
摸一下嗎……
嘖,想拒絕。
游惑不喜歡被觸碰。
可是他恍惚間想起,這位姑娘好像對酒精過敏。
嘶……
任務沒完成的話,好像要被罰酒的吧?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秦究,猝不及防地和他對上了視線。
秦究挑了挑眉,筋骨修長的手指輕輕搖晃著酒杯,酒液在高腳杯中碰撞,濺起圓潤猩紅的酒珠。
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大、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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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還是完成了,那位「膽大包天」的女監考官用指甲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A的手,大家就大度地算她完成了。
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去戳的,不是嗎?
游惑有些心虛地偷偷瞄了一眼,發現秦究沒有看他,而是笑著和他旁邊的一位監考官講話。
色彩斑斕的昏暗燈光在秦究的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明暗區分明,本就英挺鋒利的五官顯得更加深邃。
他依然戴著黑色的手套,屈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游惑遲鈍地意識到,秦究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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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究聽著旁邊人起鬨的聲音,悶笑了一聲,從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偏頭看向考官C陶侃道:「你的下屬好像認別人做上司了呢。」
考官C鬱悶地捏了捏鼻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下屬忽視的痛:「算了,我的上司就是她的上司」
秦究聞言也沒什麼反應,只是靜靜的盯著酒杯里晃蕩的液體,面上看不出什麼,眸子卻烏黑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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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好幾個為了完成任務的女監考官打擾以後,大家忍不住了,紛紛起鬨著要考官A也加入。
微醺的大考官「盛情難卻」,一臉懵的被拉上了酒桌,不等他反應,這群真正狗膽包天的同事馬上轉起了酒瓶,深綠色的瓶子呼啦啦地轉著,沒一會兒,瓶口穩穩的停了下來,正對著A。
考官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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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A。」楚月笑得猖狂,兩三下洗好牌,捻成扇形往前一推,「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吧。」
眾監考官興奮的表情遮都遮不住,歐皇一張臉凍的冰天雪地,抬手就抽了一張。
絲毫看不出來醉了的樣子。
大家蒼蠅式搓手,眼巴巴地看著監考官A。
一秒……
兩秒……
三秒————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某人的臉逐漸變綠,反手拿起酒杯:
「我自罰三杯。」
「唉唉唉這可不行啊,」D一把摁住A的手,「你才剛來,前面還喝了那麼多酒,不完成一個說不過去了嗷!」
D可真敢說啊,不過正和我們意嘿嘿嘿……
眾人眼睛都放光了,活像一圈四百瓦的電燈泡。
高齊並沒有看到好友要殺人的表情,把牌面翻了過來,讀到:「請親吻自己的死對頭……臥槽!」
高齊臉色巨變。
眾人四百瓦的眼睛噗噗兩下,滅了。
震耳欲聾的鼓點被門擋在外面,像蒙了一層深水,聽著不甚清晰。
頭頂的燈幽幽地轉著,映出眾監考官五顏六色的臉。
他們偷偷地觀察著游惑和秦究的臉色,前者耷拉著眼皮,冷懨懨的,而後者把玩著酒杯,依舊勾著嘴角,看不出喜怒。
D心裡一萬個後悔,弱弱的開口:「那個,A,你要不還是自罰三杯吧……」
「怎麼?我們大名鼎鼎的A先生玩不起了?」
處於目光中心的gin突然開口,第一句話就嚇掉了眾人的魂。
完蛋了,一會兒要不要拉架啊……
大家僵直了身體,悄咪咪地看著A。
A先生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剛剛那麼多女同事都完成了任務,大考官是不敢了嗎?」
秦究嗓音低沉,嘴角依舊噙著一抹懶洋洋的笑,眼底卻無一絲笑意。
即將發生兇案的現場上傳來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大考官沉默了一會,慢慢的朝他那挪了過去。
每次他壓低嗓音的時候,就代表他生氣了。
這次貌似還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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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究烏沉沉的雙眼緊緊盯著挪過來的游惑。
看來大考官是真的醉了。
……平時可沒那麼好說話。
無意識的,他又想起了那些女生給他敬酒或搭話的樣子,下肚的酒精像火一樣撩撥著他的思緒,把那股煩躁感燒得愈演愈烈。
那今天就這麼好說話了麼?
好說話的大考官還沒意識到危險的來臨,被酒精燒得混沌的大腦最後只剩下秦究生氣了。
要不要哄一下?
當然這不太可能。
游惑在一眾詭異的目光中,坐在了秦究旁邊,抬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又迅速低下頭。
眾人:「……」
究竟是誰奪了考官A的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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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親嗎?……
游惑的意識被滾燙的酒精一點一點的瓦解,但他僅存的理智正在逼迫自己冷靜。
不行,還有系統。
游惑指尖驟然拽緊,指甲蓋掐進肉里,刺痛讓他猛然打了個激靈。
他幾乎是狼狽的站起身,手腕卻一把被人拉住,向後一扯。
包廂里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游惑重心不穩,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被迫跨坐在了秦究懷裡。
貼近的鼻尖糾纏著呼吸,溫熱的手掌撫上後頸,秦究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沙啞:
「大考官不敢麼?那我幫你。」
包廂里頓時驚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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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片薄唇猛的相撞,牙關被硬生生的撬開,紅酒味席捲了整個口腔,秦究近乎是兇狠地吻著游惑,侵入的唇舌間帶著懲罰和宣洩的味道。
高腳杯被撞翻在地,透明的玻璃驟然炸裂,酒液四濺在腳邊,湧出更為濃烈的醇酒香味。
醇厚的酒香滲透進五臟六腑,一點點蠶食著人的意志,引誘著剝掉偽裝的外殼。
安靜了一天的警報倏地被拉響,尖利的聲音響徹整個包間,紅燈像壞了一樣閃爍不停。
角落裡電流滋滋作響,卻找不到任何懲罰的理由。
口中的空氣被掠奪一空,窒息感和舌尖上的酒精不斷刺激著游惑的神經,敏感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拼命推著gin,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強勁的鼓點音樂和縱情肆意的歡呼被隔絕在包廂外,反襯的裡面格外的安靜。
監考官呆坐在凝固的空氣中,安靜的仿佛死了。
手上的力度加重,游惑被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低著頭被迫承受著越來越深的親吻。
眼尾被無可避免地逼出了一層薄紅,游惑漂亮的眼珠被蒙上了水霧,五彩的燈光倒映在上面,漸漸變得模糊,同時也映出了身後人光怪陸離的臉色,顯得一切都變得極其荒唐。
秦究另外一隻手撫上游惑勁瘦的腰,今晚所有的煩躁、不安都仿佛有了宣洩口,他讓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不近人情的主監考官是怎麼在他的懷裡一點一點地被瓦解,直至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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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究微微讓開,熾熱的鼻息糾纏在一起,游惑壓抑著急促的喘息,慌亂地起身後退, 手腕卻再次被抓住,被迫從背對眾人變成了正面對著這群老同事。
游惑簡直不敢相信,偏頭低吼道:「秦究!你發什麼……!」
秦究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掐了他一把,悶聲笑了一下,低沉的嗓音還有些沙啞:
「我就是瘋了,所以大考官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會不會做出什麼更瘋的事。」
秦究伸手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肩上,炙熱的鼻息盡數噴灑在耳邊,滾燙的讓人心悸。
這是一個絕對占有的姿勢。
他看著僵在原地的監考官們,挑了挑眉,一字一頓道:
「大、考、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