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追出來時,見著的就是秦池聿正一臉冷漠陰翳地盯著一輛絕塵而去的車。
他裝作不知道的咳了幾聲,繼續走到秦池聿的身邊:「秦老師,不是我們不讓你跟著沈老師走,實在是你來參加綜藝,總得讓我們有點素材可剪吧?」
「而且你經紀人還說過,你也是有工作的,你真的不能追著沈老師跑。」
「我們這個又不是戀綜,你說是不是?」
導演的話對秦池聿來說,就像風一樣,貼著耳打著轉就過了。
「我記得,我當初和你簽署合同時說過——」秦池聿極難忍住心裡即將暴漲的戾氣,他克制著,用那雙冷得如冰的眼看著導演,「我需要絕對的自由權。」
「你答應了。」
聽見這話,導演真是有苦說不出。
他當時為了哄秦池聿簽下這份合同,的確是什麼條件都答應了。
但是他想過,這位祖宗想要的自由權,大概就是不亂剪,或者說有事的時候,不方便拍攝,甚至是他對這個暫時居住的別墅,也不喜歡,甚至不願意多住一晚上。
作為一個善解人意的導演,他覺得這些,都是在自己可以接受的範圍里。
甚至他都做好準備,秦池聿以及他的團隊非常的難纏。
可誰知秦池聿的問題竟然比以上都嚴重。
追著一個半素人到處跑。
甚至昨晚兩人補拍完素材後,還又一次一起跑出去。
看著傳回來的這些東西,導演第一次覺得頭大。
是真的頭大。
前面的尚且可以剪,現在這樣怎麼剪?
沈霧斂都還算好,尚且有可以剪輯的素材。
秦池聿的?
可用的單人素材不足幾分鐘。
真要按照這個比例剪上去,秦池聿的粉絲不得手撕了節目組?
導演頭痛,實在是頭痛。
「秦老師,求求你,你就行行好吧。」導演低聲下氣地對著秦池聿哭著,「你真的忍心看見我們拿不出你的素材嗎?你真的忍心看見我們挨罵嗎?」
「就算你忍心,難道你忍心看著沈老師被你連累一起挨罵嗎?您要是跟過去,沈老師的素材我們也沒多少,到時候沈老師的時長也沒多少啊!」
秦池聿沒在說話。
見他這樣,導演就知道自己的勸說成功了一半。
於是導演繼續再接再厲。
最後秦池聿實在是被說的煩了,轉身進了屋。
「秦老師,你去哪?」導演趕緊跟上去。
秦池聿頭也不回:「工作。」
等工作結束,他再去找沈霧斂算帳。
而此時。
沈霧斂跟著陳瀾來到他所說的早餐店。
等陳瀾停好車,帶著沈霧斂和工作人員走過去時,卻驀地先一步看見站在早餐店門口的林鶯。
他一愣,隨即看向沈霧斂:「你叫了……林小姐嗎?」
「是啊。」沈霧斂點頭,「你之後的工作不是要跟著鶯鶯談嗎?正好鶯鶯也沒吃早飯,我就做主,也將鶯鶯給叫來了。」
「畢竟我對這一塊的業務,實在是不熟悉,陳律和我說,有些像在對牛彈琴了。」
陳瀾臉色有一瞬冷漠。
但林鶯看見她們,已經急不可耐地跳起來朝她們招手:「霧霧!陳律!」
見著林鶯,沈霧斂心下頓時就鬆了口氣:「鶯鶯。」
她也朝林鶯那邊小跑幾步。
林鶯接住她的瞬間,便伏在她耳邊道:「怎麼了?突然找我來和你吃早餐,還帶了個尾巴,你就這麼討厭陳瀾?」
「說不上。」沈霧斂說完後,這才將林鶯從自己懷裡推開。
林鶯暗中比了個了解的手勢,轉而對上陳瀾臉上的笑容更是在瞬間加深:「陳律,好久不見!」
「陳律我來蹭飯,你應該不會怪我打擾了你們錄製綜藝吧!」
對上林鶯那張燦爛的笑容,陳律也下意識地揚起了笑臉:「怎麼會?我見著林小姐,高興都還來不及。」
「那就好了。」林鶯拍了下胸口的位置,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還是陳律人好,沒有怪我不請自來,打擾你和霧霧吃飯。」
「你都不知道,我們工作室啊,有些合作方就是喜歡打著工作的名號請我們霧霧吃飯,可討厭了。」
陳瀾不傻,相反他能走到這個位置,他還挺聰明。
何況林鶯對自己的指桑罵槐壓根沒半點遮掩,甚至算是在警告他不要對沈霧斂動上什麼心思。
陳瀾看著被林鶯護在身後的沈霧斂,心裡更明白,林鶯敢出頭,顯然也是沈霧斂授意。
他更知道,自己今天其實是有些心急了。
可他沒辦法心急。
他原以為自己和沈霧斂,他可以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沈霧斂慢慢接受自己,甚至是他接下這檔綜藝,也是因為知道沈霧斂答應了上這檔綜藝做嘉賓,這才安排著自己的時間,也湊了上來。
陳瀾實在是沒想到,他們之間會突然橫插進一個秦池聿。
那個男人冷漠強硬不要臉,像是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也更像一隻護食的狗,總是將沈霧斂護在自己身後,不讓別人有半點靠近的可能。
甚至於昨天,這個男人更是不要臉地直接追到了工作室去。
恨不得將他和沈霧斂的關係告知天下。
陳瀾想不明白,秦池聿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為什麼沈霧斂總是給予他過度的縱容。
明明,他們認識的時間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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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早上要去醫院複診,請個假。
更新挪到晚上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