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沈霧斂才終於到了酒店。
她將行李堆在一側,自己則拿了換洗的衣服趕緊進浴室,舒舒服服地沖了個澡。
等吹乾頭髮出來時,時間已經來到三點。
更晚了。
沈霧斂難得的沒太多的睡意,她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也沒太指定的東西,主打一個刷著什麼算什麼。
她也不知自己刷了多久。
就在睡意剛剛侵擾上來時,手機頂端倏然跳轉出秦池聿的消息。
【秦池聿】:寶寶,睡了嗎?
秦池聿很少這麼晚給她發消息。
沈霧斂回了句:「還沒。」
發送出去後,她盯著對話框又看了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他應該回國了。
沈霧斂再次點開對話框,想著該發些什麼過去問一問時,她耳尖地聽見敲門聲,不急不緩,在空曠的房間顯得尤為清晰。
她不得不看向大門。
門外的聲音好似停下,但沈霧斂卻還是感覺有人正像幽靈似的站在她的房門口。
這個認知讓她不得不慎重起來,慢慢下了床。
她緊張地拿著手機,趿著拖鞋,小心翼翼地走到玄關處的大門邊。
沈霧斂踮著腳,剛想透過貓眼看看走廊外是誰在裝神弄鬼時,外面的人卻好似先一步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他再度敲門。
節奏平穩,聲音平緩。
沈霧斂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被驚起的心緒還未平復的剎那,外面的人倒是先出了聲:「是我,寶寶。」
她對聲音本就敏感,何況還是秦池聿的聲音。
沈霧斂愣住,有些想不到秦池聿怎麼就在外面時,可手上的動作卻永遠比她腦子所想的快一步。
她先一步打開了門。
走廊燈光明亮,落在他冷硬深邃的輪廓眉骨上,顯得他此時的氣勢愈發冷沉。
「秦……」
還沒說完,他便先一步彎腰,將自己的腦袋湊到她面前:「你看,我沒染,給你摸摸。」
像只小狗似的。
沈霧斂往旁邊側身,示意他先進來。
秦池聿倒也不客氣,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林鶯給她訂得這間房算是大的,寬敞明亮,甚至還帶了個超大的辦公桌,就連床也是兩米的大床。
總而言之,她一個人住在這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可現在要加上一個秦池聿。
其實這間房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本就是雙人間,再加上一個人也算寬敞。
偏偏只有一張床,又偏偏來得是秦池聿。
等將人放進來後,沈霧斂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後悔。
行李箱被他隨手推到一側,毫無規整地同她的行李箱一起被丟在角落中。
沈霧斂餘光也只淡淡地掃過一眼,下一秒她倏地感到自己的身體懸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單手抱著面對面坐在了沙發上。
他身子後靠, 懶洋洋的仰起了臉,露出白金頭髮下,那張面部線條清雋分明的臉。
「好看嗎?」他問。
沈霧斂沒法說不好看。
但也不太想滿足秦池聿。
她手撐在秦池聿的身上,想要從他腿上下來,但這人卻早就覺察了她的意圖,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腰。
如今天氣尚熱。
又是在房間,不管是沈霧斂還是秦池聿都穿得單薄。
甚至她還能感覺到秦池聿硬挺西褲下大腿灼熱的溫度。
「你先放開。」沈霧斂想要從他身上起來。
擱置在腰間的手掌卻灼熱得叫人難以忽視。
甚至還帶著難以擺脫的力道。
「不要。」秦池聿拒絕地乾脆,「寶寶,我都不遠萬里親自送上門了,難道你就不想摸摸看嗎?」
「不想。」沈霧斂回得很乾脆,顯然不想讓秦池聿就這般簡單得逞。
「好吧。」秦池聿沒勉強,他重新將湊到沈霧斂面前的腦袋後仰靠在沙發上,繼續仰頭看著她,「我還以為我倆視頻的時候,你一直盯著我的頭髮看,會很喜歡。」
「看來是我現在自作多情了。」
看著秦池聿的這張叫人心動的臉,沈霧斂實在是很難將「你知道就好」這話給說出來。
畢竟她的確喜歡。
沈霧斂其實一直以為自己沒什麼顏狗屬性的,畢竟從小見著長得好看的人太多,皮囊對她而言,實在是不值一提。
但如今瞧著近在眼前的這張臉,沈霧斂卻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是真的覺得皮囊不值一提。
「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嗎?」沈霧斂又問。
秦池聿沒答,卻是扣著她的腰將她往前帶。
沈霧斂本就為了保持和他距離,從而遠離又稍稍坐直了身子,身體正是有些僵硬的時候,卻是不曾想這人竟會在這個關頭玩這麼一招。
在她往他懷中撲去的時候,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抵在她腿上的灼熱。
「你……」
她並非未經人事,相反在同秦池聿在一起的那三年,他們早就對彼此的身體格外熟悉。
「我什麼?」秦池聿饒有興致地問道。
他仰頭直視著她。
雖是處在下位,但他那雙眉眼鋒利,裡面似壓著沉沉的黑。
具有極強的壓迫感。
沈霧斂微微別開眼,但下一秒卻是有些不受控地伸手抓住他的頭髮。
他頭髮不軟,同他性子倒是差不多,硬得扎手。
「你這一頭黃毛,醜死了。」
對於沈霧斂的嘴硬,秦池聿是早有體會。
他一點都不想去糾正,他只是將人往自己的懷裡又按了按:「行,沈老師說丑就丑吧,只要沈老師給抱下就行。」
沈霧斂拗不過他,現在被他強行抱在懷裡哪也去不了,乾脆自己撐著他的肩膀動了動,換了個稍微舒服的姿勢後,整個人就趴在他懷裡,將臉抵在他的肩上:「只能一會兒我好睏。」
原先還沒覺得有什麼睡意,可真當被秦池聿抱在懷裡的那一刻,沈霧斂感覺自己消失的睡眠在瞬間充斥了大腦和四肢。
「行,一會兒。」秦池聿垂眼看著她。
因視角的緣故,其實他能瞧見的地兒不多,但也恰好是下半張臉。
白瓷如玉的肌膚上,生就一處櫻桃小口。
嫣紅水潤的模樣叫人很想不顧一切地上前一親芳澤。
秦池聿有些沉悶地閉了閉眼。
一時不知道,這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