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斂知道自己困，但沒想到自己會睡得這麼快。
她還沒同秦池聿說上幾句，就感覺自己不省人事。
倒是秦池聿抱著沈霧斂坐到快要天亮，這才將人抱起放回到床上，自己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浴室沖了澡。
半夢半醒間，沈霧斂模糊地感覺到身邊傳來幾分微涼的水汽，她下意識地貼上去，在感受到那一份涼意時，下意識地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只是這份涼意並沒存在多久，原先所貪圖的舒服都變成了無法掙脫的囚籠。
沈霧斂是被熱醒的。
雖說秦池聿不至於像個八爪魚似的扒拉著自己，但自己的確是被他完全納入懷裡抱著。
自己像是嚴絲合縫地嵌入到了他體內。
沈霧斂推了推他的手，想要從他懷裡出來，但這人卻一直閉著眼，像是沒醒般。
如果她沒覺察到他逐漸加重的手臂。
「放開。」沈霧斂拍了下他的手臂，「我要去衛生間。」
事到如今，她都懶得去追究秦池聿為什麼會在她床上。
畢竟是她親手將人給放進來的。
這人進來，她就沒想過他會老實地睡沙發。
剛說完，沈霧斂就感覺自己的肩膀一重，他的腦袋壓了下來。
他用臉蹭了蹭她。
「那你還回來嗎？」
沈霧斂無力道：「我不回來，還能去哪？」
「信你一次哦。」秦池聿說著，側臉在她頸間輕輕咬了下，隨後才戀戀不捨地將人放開。
沈霧斂這才得以起身。
不過在坐起來後，她並沒急著去衛生間，而是回頭去看依舊躺在床上沒動的人。
都過去了好幾年，秦池聿喜歡咬人的習慣還是沒變。
而見她沒動的秦池聿，下意識地將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要是不去，就回來睡覺。」
沈霧斂沒在猶豫，趕緊掙脫秦池聿的手，小跑進了衛生間裡。
人走了，床側空冷。
秦池聿也沒什麼貪戀地半坐起來。
丟在床頭的手機恰好有鬧鈴響起，他拿過手機看了眼，輕扯了下嘴角，雖是不願，但也還是起身穿衣。
就在他穿完衣服，打算先離開間隙，門鈴猝不及防響起。
其實他今天是想做個好人的。
但無奈，老天不讓。
將衣袖上的最後一絲褶皺撫平，秦池聿宛若閒庭信步地般走到玄關開門。
門剛打開，黑漆漆的攝像機差點就要懟到臉上。
他平和地將攝像頭往旁邊挪開，靠在門邊同被嚇得一臉懵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你們這麼早？」
「秦……秦老師……」
工作人員被秦池聿的出現驚得說不出話。
「昂，是我。」秦池聿堵在門口。
工作人員見他不讓開，一個個都乖得像鵪鶉似的，壓根不敢將鏡頭對準房間裡面。
「你們也太敬業了。」秦池聿看了眼腕錶，「凌晨兩點才到酒店，現在就開始工作？」
「秦老師。」跟來的導演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秦池聿，他本是在隔壁房間休息的，誰知會冷不丁地聽見秦池聿的聲音，他被驚得就連早飯也沒吃，披著衣服就趕緊出來。
本以為是自己昨夜沒睡好，出現了幻聽，誰知一出來，還真看見這位祖宗。
他趕緊走到秦池聿的面前：「你怎麼在這？」
說著，導演忍不住又看了眼門牌。
要是他記憶還算可以，這應該是沈霧斂的房間。
「難道我不是該節目的嘉賓？」秦池聿反問。
導演道：「當，當然是，只是秦老師來這裡怎麼也沒和我們說一聲？」
「行了。」秦池聿估摸沈霧斂大概也要出來，他打斷導演的話道，「現在時間還早，你們先去把飯吃了吧。」
「大家只是出來工作，沒必要這麼拼命。」
說著，秦池聿示意導演將自己的收款碼打開，他給人轉了一筆錢後，才道：「你先帶他們去吃飯，一個半小時後再來拍攝。」
「行。」
這個綜藝本就是他們跟著嘉賓的節奏走，所以導演也應得非常爽快。
導演招呼工作人員離開，很快走廊就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見著人走，秦池聿這才關門回到房間。
沈霧斂洗漱出來後見著已經換好衣服的秦池聿略微有些失神。
只是被美色沖暈頭腦的神智很快就恢復正常。
她想起了自己剛著急要出來的事：「剛才按鈴的，是節目組嗎？」
問完，她緊張地盯著他。
「我要說不是，你願意相信我嗎？」秦池聿反問。
沈霧斂倒是很想相信。
但秦池聿一問出這話，那大概就是不能相信的。
沈霧斂看著他。
片刻後，也是她率先撐不住，別開了臉。
「不信。」
她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秦池聿沒說話，只是彎下腰，湊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臉：「其實我是想在節目組來之前離開的。」
「但你沒走。」沈霧斂指出事實。
「嗯。」秦池聿沒否認，「捨不得。」
沈霧斂按住太陽穴的位置：「算了。」
節目組就差沒24小時都在他們身上拴著攝像頭，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錄下來。
對於她和秦池聿之間那點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也早就一清二楚。
實在是也沒什麼遮掩的必要。
「你去洗漱，我去買早餐。」
秦池聿對沈霧斂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
酒店其實也提供早餐。
但不知為何，她就是很想讓秦池聿嘗嘗自己喜歡吃的。
或者說，以前她在滬城時，常吃的東西。
沈霧斂很快換了衣服出去。
林鶯選得酒店位置很好，距離她愛吃的幾家店都不算很遠。
哪怕現在還有點堵車，但也足夠。
東西買回來後，沈霧斂不出意外地在裡面看見秦池聿的經紀人。
「霧斂回來了。」姜暻見著她來，本是想和她打招呼的，誰知道在轉頭看見她的瞬間，眼睛不自覺地就被她手上拎著的東西給吸引過去。
「好香。」姜暻伸手過去來，「你這薄皮湯包是在城南老街那家買的嗎？」
「是，姜哥以前吃過這家嗎？」
姜暻笑：「久聞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