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沈霧斂為了讓秦池聿嘗味道,買的東西並不少。
要不然加個姜暻,大概最後不太夠吃。
吃完後,沈霧斂才知道秦池聿在滬城正好也有工作,並且在隔壁的隔壁酒店,姜暻早早就給他開了一間房,誰知也就一晚上的時間不到,他連人帶行李,將自己打包送了過來。
姜暻直到現在都還能想起,他一早醒來去秦池聿的房間叫他起床,卻發現空無一人時所產生的心慌。
如果不是節目組給他通風報信,他真的會想辭職不干。
特別是他現在已經知道沈霧斂在這。
姜暻並不認為秦池聿是自己能夠好言好語給哄回去的。
「沈老師。」姜暻笑眯眯地看著她,「我們換個地方說說話,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方便。」
沈霧斂剛說完,秦池聿就盯著姜暻道:「什麼話不方便同我說?」
姜暻現下是一句話都不想和秦池聿說。
他率先起身走向陽台。
片刻後,沈霧斂便跟了上去。
秦池聿不是不想跟上去,聽聽他們說什麼,只是他身體剛動,沈霧斂的目光便掃向他。
不得已,秦池聿只能站在原地不動。
「姜哥。」走到陽台後,沈霧斂便將陽台的玻璃門給拉關上。
姜暻看著她,倏然重重嘆了口氣。
「沈老師。」
「我想求你幫一個忙,你看可以嗎?」
姜暻模樣實在是過於嚴肅,讓沈霧斂也不得不重視起來:「姜總請說,只要是你需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我一定會幫。」
聽見這話,姜暻心下不由冒出幾分欣喜,只是臉上依舊是一副愁容。
「這件事沈老師一定可以幫上。」
「就是需要沈老師搬一個地方。」
兩句話下來,沈霧斂眼皮一跳。
後來的話不用再說,她也知道姜暻在打什麼主意。
見她沒說話,姜暻立即開始哀聲嘆氣:「沈老師,我知道這事或許是有些強人所難,但你也知道,池聿是明星,這家酒店的安保不行,要是被私生潛進來,後果實在嚴重。」
「要是沈老師不想和池聿住一間,我這邊也可以單獨給沈老師開一間的。」
「只要沈老師願意過去就行。」
沈霧斂對住哪倒是無所謂。
可這不是她的個人行程,她要是搬到那邊酒店,很多東西都需要重新協調。
「姜哥不是我不答應,而是我如果要換酒店,太麻煩。」
沈霧斂並不喜歡這種麻煩。
「但你如果不換,池聿也不會走。」姜暻嚴肅道。
這一點,沈霧斂當然也知道。
「姜哥,阿聿並非不講道理的人,我幫你同他說說吧。」
姜暻沒回答。
他並不覺得秦池聿是個會聽話的人。
要是真這麼聽話,他現在也不至於這麼愁。
但現下,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我可以讓你試試。」姜暻道,「但如果不行,你得聽我的。」
說完,姜暻發現沈霧斂還想說些什麼來拒絕,便趕緊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只要你願意,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的確沒在拒絕的必要。
何況已經有人在扒拉陽台的玻璃門。
姜暻聽見動靜轉身,在看見秦池聿的瞬間,雖是在意料之內,但他臉上還是浮出了不爭氣這幾個字。
秦池聿沒同姜暻打什麼眉眼官司。
他屈指在玻璃門上叩了幾下。
顯然已經等不及。
姜暻當著他的面翻了個白眼後,率先將門給打開:「我又不會吃了沈霧斂,你這麼著急做什麼?秦池聿,太粘人可不招人喜歡。」
「這就是我的事了。」秦池聿懶洋洋地回,「不勞你掛念。」
「誰稀罕掛念。」
姜暻沒好氣道,要不是他馬上就要跟著秦池聿去工作,他現在是真想一走了之。
說話間隙,節目組負責錄製的pd也到了。
兩撥人馬在門口遇了個正著。
客氣地打了招呼後,很快就發現,這個開頭實在是不好錄。
秦池聿就像是沈霧斂的尾巴,只要一打開攝像頭,這兩人總是會同時入鏡,後期剪都剪不掉。
沒辦法,工作人員只能求助更好說話的沈霧斂。
「沈老師,方便我們單獨拍一下嗎?」
沈霧斂點頭,將跟在她身後打轉的秦池聿給推到一側去:「你好好拍自己的,別打擾我們。」
秦池聿雖是不想,但更不想惹沈霧斂不高興,只能聽話地同她離得遠了些。
只是拍出來也沒法用。
兩人的背景不能說是太像了,完全就是一模一樣,要是真將這一段拍攝進去,當成正片,只怕都不需要一晚上,秦池聿的那些粉絲就能順著蛛絲馬跡,將兩人扒得乾乾淨淨。
跟拍秦池聿那組的pd不得不收手,打算等一會兒再拍。
人多並不是說話的好機會,何況現在還有攝像機拍著。
她同秦池聿等人告別後,便在酒店大堂和同事匯合。
一行人結伴去了錄音棚。
進入工作狀態後,沈霧斂幾乎是不會再看手機,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第一天的錄音結束,她這才想起不知道被自己丟在哪個角落的手機。
她拿起一看。
除了工作消息外,就幾乎全是秦池聿的。
他很喜歡和自己報備分享日常。
大到之後的工作行程,小到他在路邊撿起的一片落葉。
所有消息發到最後,只餘下簡簡單單的一句——
【秦池聿】:我可以邀請沈老師和我一起看滬城的落日嗎?
沈霧斂將他這話翻譯翻譯,下一句的意思大概是,他想邀她共進晚餐。
她看了眼時間。
很可惜,今天的時間已經過了。
【沈霧斂】:我雖然願意,但今天不行。
【秦池聿】:只要你願意,不管多晚,都可以。
【沈霧斂】:但我吃過了。
【秦池聿】:那我可以預約沈老師明天嗎?
【沈霧斂】:得看工作安排。
秦池聿看著沈霧斂發來的這幾個字,有些心死地閉上了眼。
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
毫無浪漫可言。
但他就是該死的喜歡。
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的姜暻冷不丁地從他身邊路過,見狀,他沒忍住嗤笑了下,言辭之間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我早就說過,男人太粘人,是不招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