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斂剛將東西搬進去,還沒幾秒,房間的門鈴很快就被人按響。
門打開,毫不意外地看見了秦池聿的身影。
姜暻知道秦池聿對沈霧斂就像個連體嬰,但的確沒想到他會將人看得這麼緊,簡直是半點私人空間都不打算給人留著。
「也真是辛苦你了。」姜暻對沈霧斂說道。
沈霧斂倒是覺得還好。
秦池聿聽見這話卻是不太樂意:「難道我還不夠乖?」
他問著沈霧斂。
一些刻薄的話都涌到了嘴邊,但顧及著自家藝人脆弱的自尊心,姜暻斌並沒說出。
他只道:「什麼時候你能有些自知之明就好了。」
「閉嘴。」
這個房間已經不太適合他繼續待下去。
現在沈霧斂已經過來,對姜暻來說,工作量已經少了一半,他也實在是懶得再管這人打算怎麼折騰。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他舉起手,做出投降狀:「行,我閉嘴,你倆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有事記得打我電話就行。」
說完,他又看向沈霧斂:「記得看著點他,不要讓他亂來。」
沈霧斂沒推辭,而是點頭應了聲:「好,今天麻煩姜哥了。」
「算不上麻煩。」姜暻揮揮手。
就今天這些事,對姜暻來說實在是最好處理不過。
半點麻煩都不見得有。
除了遇見季長贏。
秦池聿過來,姜暻也沒多待,他交代完後,便瀟瀟灑灑地出了門。
可他實在是沒想到,在自己出門時,還能在門邊的牆上看見不速之客。
「季總。」姜暻意外地挑眉,「你怎麼在這?」
季長贏歪著腦袋看著他道:「有誰規定我不能出現在這嗎?」
對於他如今說話都帶著刺,姜暻是有些想退避三舍的。
只是他實在是弄不懂季長贏今天怎麼頗有幾分死纏爛打的架勢,明明有點眼力的人都看得出,秦池聿並不是很想理他。
何必非要湊上來自討沒趣。
「當然沒有。」姜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只是看見季總一個人在這站著,所以想問問。」
季長贏扯了下嘴角:「哦,我看在風景。」
這話一出,姜暻感覺自己的臉上的肌肉都忍不住在抽搐。
走廊四面封閉,唯有盡頭或者電梯間才開有窗戶,在這能看見什麼風景?
面壁思過還差不多。
見著姜暻一副想吐槽又不敢的模樣,季長贏是真覺得有趣。
「好了不逗你。」季長贏從牆上直起了身子,「我回房間了。」
姜暻笑著說好,但也是親眼看著季長贏走進房間後,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落下,被安放回了原有的位置。
只是在走前,他還是發了條消息給秦池聿,讓他有個準備。
本來還在幫沈霧斂收拾行李,秦池聿沒想到還能得到這麼個消息。
他笑了笑,並沒在意地將手機放在一邊,繼續替沈霧斂收拾。
等差不多弄好,秦池聿這才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寶寶,吃夜宵嗎?」
酒店早就送來了菜單。
就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秦池聿隨手翻了翻,發現並沒他太喜歡吃的。
倒是有沈霧斂喜歡的。
以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許多個深夜裡,她總是會惦記滬城小餛飩。
京市不是沒有,但做出來的味道與她記憶里的天差地別。
他甚至還專門請了擅長做滬城那邊美食的廚子,一連換了好幾個,才勉強有了些許她喜歡的味道。
後來,他借著出差的名義專門飛去滬城學了幾天。
至此之後,這道菜也算成了他的拿手菜之一。
他會做的菜不多,但每一樣都是沈霧斂愛吃的。
如今他們就在滬城,秦池聿想,或許這家酒店會是她所喜歡的味道。
沈霧斂走過來,也沒看菜單便隨意點了兩三樣。
點完,她才發現秦池聿的狀態不太對。
她本是想去洗澡的,但在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後,稍稍停住了動作,偏頭看著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人。
整個房間寬敞而明亮。
外面還構建有超大的露天泳池,像是精心打造的空中花園。
這個酒店坐落在整個滬城最好的位置。
站在窗前,就能將大半個城市盡收眼底。
以前她很喜歡這。
可此時,秦池聿一個人獨自坐在沙發上,這明明是最明亮的地方,可他的存在卻好似在這敞亮的世界裡豎起了一座高牆,有無數的昏暗的光將這處籠罩,從而分隔成兩個世界。
一半明亮如晝。
一半昏暗似夜。
他在生氣。
沈霧斂不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她只是順從自己的心意重新坐了回去。
坐回到了秦池聿的身邊。
身邊的位置微微向下塌陷,與此一併而來的還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秦池聿頭一次不喜歡自己的嗅覺竟然這麼靈敏,讓他想忽略都不行。
她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太強。
就算他不回頭去看她,也可以很清晰在腦中勾勒出沈霧斂此時的樣子。
一定是帶了些委屈的。
思至此,秦池聿發現自己單是想著就無法接受沈霧斂在自己面前露出這副神態,除了在某些固定的時候。
他心軟地轉過身,清晰地看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
秦池聿也很配合地跟著開口。
「不是去洗澡嗎?怎麼不去?」
「等菜送上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只是不管怎麼聽,他語氣都硬邦邦的,還透著一股委屈。
沈霧斂忍著笑道:「嗯,因為怕有人會趁我不在哭鼻子。」
這話一出,秦池聿頓時睜大了眼:「沈糯糯,你怎麼也亂造謠!誰會哭鼻子!」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這樣假設。」
秦池聿別開臉,沒說話。
沈霧斂輕輕嘆了口氣,隨後才用手指小心地戳了戳他的手臂:「要不你問問?問問我就給你解釋。」
「我沒什麼要問的。」秦池聿道。
沈霧斂無奈地看他。
秦池聿的情緒是從點了菜之後才有變化的,她不是傻子,幾乎是一下就抓住了問題所在。
「你是覺得我常來這家酒店,所以不舒服嗎?」
「誰管你常來不常來。」秦池聿壓著聲音道,「我又不是你的誰,我怎麼管得住沈老師去哪。」
那就是這個問題。
沈霧斂早就體會過秦池聿的氣性有多大,她不想吵架,於是耐著性子同他說道:「早年的時候,我們過生日,都會包下酒店一整層的套房,基本是各家酒店輪著來,這家酒店的餐食做的不錯,所以我們來得次數也就稍微多些。」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照顧我朋友的生意,並沒其他的意思。」
聽見沈霧斂這般說,秦池聿心裡稍稍瞭然。
有時候他們談生意,也會包下一整層的酒店套房,以確保其私密性。
很常見的操作。
至於給人過生日,倒也說得通。
只是他們不太愛來酒店,多數都去別墅或是莊園。
秦池聿的臉色稍稍好轉。
只是他心裡依舊難受。
他對沈霧斂過去的二十年一無所知。
他不知道她的家世背景,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誰,更不知道她的朋友以及有沒有在年少懵懂的時候,曾讓人代替過他的位置。
單是想著,她年少時曾有這麼一人在她身邊,哪怕已經是過去式,秦池聿只要稍稍想著這個可能,就嫉妒得快要發瘋。
他想弄死這個臆想中,或許並不存在的人。
-
大家中秋快樂!!
(我終於趕上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