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他再次開口,主動之中神色里卻是帶了幾分期冀,「我這次可以在滬城呆很久。」
久到他可以和她一起,好好見見她的親朋好友。
看一看在他們沒相識的過去的這將近二十年的生涯,她都過著怎樣的日子。
但沈霧斂的回應卻顯得冷淡。
她起了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我先去洗澡。」
秦池聿眉眼陡然沉下。
但沈霧斂沒在轉頭看他一眼,她拿著換洗的衣物,徑直進了浴室。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
秦池聿心裡的確不算好受。
沈霧斂很少會拒絕他,何況是這種不算過分的要求。
就算暫時見不到父母親戚,先見見她的朋友也不是不行。
秦池聿想不明白,為什麼沈霧斂這麼排斥自己靠近她以前的世界。
還是說,在她的以前的確有不能見他的東西,所以才會這樣隱瞞著他。
秦池聿將自己放倒,讓自己好好地倒在沙發上。
頭頂的水晶吊燈有些微微的晃動。
上面的裝飾隨著擺動的弧度折射出幾分彩光。
秦池聿被晃得眯起了眼,他將手搭在眼睛上,試圖阻止這份光亮的直射時,不算柔和的門鈴聲卻驀地響起。
大概是來送夜宵的工作人員。
秦池聿歪著腦袋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雖然他躺在客廳也瞧不見玄關。
不過片刻,他還是抓了抓頭髮,煩躁地起身去開了門。
「你們將東西……」放在餐廳就行。
後半句的話在看見門外的來人時,頓時消散在喉嚨間。
而門外年輕的一男一女,在他開門的瞬間,伴隨著一句:「Surprise!」後,便是「砰」的一聲,無數的彩帶隨著聲音當空飄落。
但隨著彩帶飄下,兩人看清門內站著的人是誰後,也紛紛呆在原地,就連手裡的禮花筒也尷尬的不知是放下還是怎麼做。
「你們找誰?」秦池聿微微蹙眉問道。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走錯了。」兩人自然是認得秦池聿的,畢竟這張臉實在是太有名了。
但這張臉有名的背後,是他們家族都要尊敬三分的秦家。
兩人對視一眼後嘀嘀咕咕的往後退了幾步。
她們看了看門牌號,又拿出手機核對了一下,發現都沒錯後,兩人又齊刷刷抬頭看著直到現在都還沒關門的秦池聿。
「你……」兩人里其中一人開口,「走錯了吧?」
話音落地,女孩的身體就被身邊這人給撞了下。
女孩沒站穩,身子有幾分趔趄。
她不由瞪著身邊的人,說話也沒個客氣:「路驚夜你是有什麼毛病嗎?」
男人也就是路驚夜同樣也是毫不客氣地開口:「誰有毛病?你說話也講點邏輯行不行?」
「人家從裡面開的門,你說人家走錯?你走錯房間能從裡面開門?」
「這個房間的登記人是糯糯啊!我質疑他走錯有什麼問題?」
眼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已經聽明白的秦池聿淡淡開口:「你們沒走錯,這裡的確是寶寶……不對,是糯糯的房間,請進吧。」
說完,秦池聿側身讓兩人進來。
誰知道兩人並沒立即進來,反而像是嚇著一般,看著他的時候,下意識地瞪大了眼。
「寶寶……」
「你叫誰寶寶?」
兩人同時開口,不同的是,一個驚疑不定另一個卻是帶了微末的戒備與敵意。
「你們找誰,我就是在叫誰。」秦池聿淡淡道,「難道寶寶,不對,是沈糯糯沒有和你們說,我與她的關係嗎?」
顯然沒說過。
甚至是提都沒提過。
秦池聿當然知道這一點。
只是並沒關係,要是眼前這兩人真是寶寶的好友,他相信,不出一個晚上,大概她的圈子裡都會知道,有關她與他關係的消息。
不過讓他覺得詫異的是,林拂音那夜見過他,竟然沒將他們的關係給散布出去嗎?
「先進來吧,這裡站著不太方便。」
兩人對視一眼後,覺得秦池聿說得也不錯,何況他也不犯不著拿這種事來哄他們。
「行。」
兩人點點頭。
只是在進來後,兩人看了一圈都沒看到沈霧斂在哪。
「糯糯呢?」其中一人問道。
「在洗澡。」秦池聿回道,「你們先去客廳坐吧。」
兩人對視一眼後,都有些不自在地走到客廳去坐著。
秦池聿慢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後。
直到在沙發山坐下,女生才迫不及待地說道:「秦少,你和我們糯糯是什麼關係呢?」
「那你們呢?你們又是什麼關係?」秦池聿雖是在反問,但目光卻一直不偏不倚地落在路驚夜的身上。
「哈哈,我們能有什麼關係。」路驚夜察覺到秦池聿對自己的敵意,趕緊笑道,「我們和糯糯都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這家酒店是在我家集團旗下,剛得到糯糯入住的通知,笑著她回了滬城,所以趕過來想給她一個驚喜來著。」
「給秦少介紹下,這是姜瓷,我姓路,叫路驚夜。」
雖然他們幾人並不算熟悉。
但全國排得上號的集團也就那麼幾家。
這些年隨著他們長大,逐漸開始接手家族事務,或多或少也都在生意場上見過。
哪怕不熟悉,也能勉強稱作一句認識。
「我自然知曉二位,只是不曾在糯糯身邊見過,所以覺得兩位有些眼生。」秦池聿道,「我之前來滬城時,曾在糯糯身邊見過一位,林家的大小姐,你們應當也熟悉吧?」
滬城林家大小姐,除了林拂音外,路驚夜和姜瓷也想不到其他人。
只是他們沒想到林拂音和秦池聿竟然這麼早就碰了面,但碰面也就罷了,為什麼沒有告訴他們!
「自然,我們和糯糯都是從小認識,一起長大的。」
路驚夜說得真誠。
甚至為了顧惜某人,路驚夜甚至都將最能體現他們關係的「青梅竹馬」四個字給省去。
他真是怕這個詞一出,對面坐著的男人會破防。
不過路驚夜和姜瓷也真是想不明白。
滬城的青年才俊又不是沒有,怎麼跑到京市去撈了一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