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面如菜色。
一時發現自己好像就連話都不會說。
保安很快出現,將人給趕走。
「對不住啊。」見人離開,蘇淮這才轉身對沈霧斂道歉,「本想著好久沒見你,想同你聚一聚,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林拂音似笑非笑地看了蘇淮一眼。
到底是朋友,如今生意場上也多有交集,林拂音輕撩著頭髮,實在是懶得同他說他那些不入流的打算。
「上來吧,大家都在等你。」林拂音牽過沈霧斂的手,「本來是叫葉景和去接你的,誰知道這人臨時竟然有個會,去不了,這才讓蘇淮去。」
「你好久沒見他了,是不是被嚇了一跳。」
「我見著霧斂時,也被嚇了一跳。」蘇淮幾步跟上,笑著接上了林拂音的話,「第一次見著大小姐穿得這麼樸素。」
聽蘇淮一說,林拂音下意識地也看向沈霧斂。
不得不說,雖然她不是很喜歡蘇淮今天做的事,但蘇淮這話還真是沒說錯。
同以前相比,現在沈霧斂的確是低調了很多,甚至於身上就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全身上下的東西加起來,估計都沒她以前一枚髮夾貴。
「沈家斷你錢呢?」
沈霧斂無奈:「你們怎麼都這麼問?」
「看你穿得寒酸。」
說著,林拂音將自己的手腕的手鐲取下來,就想往她手腕上套:「我和你說,人靠衣裝,你現在這樣素麵朝天的,很容易被那些勢利眼看不起,要是你以前的那些行頭,徐俊今天敢對你瞎叫嗎?」
「不用,這些我都有。」沈霧斂將她的手鐲擋回去,「我去工作,帶著這些東西像個累贅似的,不方便。」
「前幾天,我的sales給我送了幾款新包,要不你去那選幾款帶回去?」林拂音不死心地繼續問道。
「真不需要。」沈霧斂實在忍不住嘆氣,「這些我都有,我只是不想背而已。」
「我現在還需要上節目,沒必要這麼高調張揚。」
林拂音知道沈霧斂勸不動,她雖然心有遺憾,但也還是尊重沈霧斂的個人想法。
「行吧。」
兩人說著話,便到了林拂音幾人的包廂。
除了她們,還有一些原先也算交好的朋友同學。
比起是朋友聚會,倒是更像同學聚會。
「大小姐。」剛走進去,就有人高舉著手,同她打招呼,「你這次回來不厚道啊,竟然都不通知我們這些老朋友。」
「我沒通知,你們不也知道了嗎?」沈霧斂笑,「從誰朋友圈看到的?」
「路驚夜唄。」另一人說著。,
說話間,一杯果酒就越過眾人遞到了沈霧斂的面前:「大小姐來這麼晚,自罰一杯不過分吧。」
她不算很能喝酒,大家對此也對她多有照顧。
遞來的酒度數極低,比起酒來說,更像是飲料。
沈霧斂面不改色地喝完。
下一秒整個包間掌聲雷動。
「可惜就大小姐一個人在,要是沈雲起也在那就好玩了。」另一人有些可惜,「大小姐,沈雲起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我回來是因為有工作,阿起在京市有工作,當然不能跟我回來。」
「長大了就是不好,大家各奔東西的,每次聚會人都來不齊。」有人立即跟著出聲感嘆,言辭之間全是惋惜,「也不知道我們下次見面是多久了。」
「等大小姐下次回滬城唄。」另一道聲音接起,「過年大小姐總得回來吧。」
「也是。」
包間裡眾人七嘴八舌的很快說開,一下就沖淡了之前有些凝重的氛圍。
林拂音拉著沈霧斂去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剛坐定,姜瓷就端著酒杯湊了過來:「你去接人怎麼接了這麼久?下面是發生什麼事嗎?」
「沒什麼。」
沈霧斂開口。
倒是林拂音不是很舒服地將下面發生的事同姜瓷重複了一遍。
溫畫雨過來恰好也聽個清楚。
「蘇淮還挺能算計的,我還以為他就是個傻白甜呢!」姜瓷嘖了聲,言辭之間全是對蘇淮的不滿。
「他要真是個傻白甜,現在不可能過得還這麼滋潤,甚至還進了公司。」林拂音嗤笑了下,似在笑姜瓷的天真,「他那個後媽這麼得寵,還給他生了個弟弟,要是能平安長大,這蘇家的繼承人是誰,還真不好說。」
沈霧斂只是聽著,好像此事和她無關一樣。
「今天他就是故意的。」溫畫雨也跟著說,「就是想告訴他爸,他現在的這妻子,仗著有他的寵愛,娘家人就連沈家都敢得罪,今天是糯糯,明天就是沈時序。」
「虧我還以為,蘇淮今天是真想去接你。」
林拂音搖了下頭:「他們這些男的,心眼是真多,今天蘇淮還同我問,你和溫遲宿有沒有舊情復燃,不會還想娶你吧?」
「保不齊真是這樣打算的,娶了糯糯,相當於就得到了沈家的支持,這筆買賣穩賺不賠啊。」
「蘇淮是怎麼想的?之前腦子還行,現在腦子也跟著進水了嗎?」
蘇家雖也是豪門,但這豪門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像蘇家,想娶沈家的小姐,入贅還差不多。
之前的時候,蘇淮倒也有這麼一點苗頭,但到底因為兩家實在是相差太多,不敢提上一句,怎麼出個國回來,膽子就有了呢?
林拂音幾人還真是有些弄不明白蘇淮到底是怎麼想的?
腦子就像是進水了一樣。
聽著幾人討論蘇淮,沈霧斂一直都沒出聲。
她只安靜地喝著手裡的酒。
倒是葉景和見她們又湊成一堆,擠過人群過來時,正好聽她們在討論這件事。
他臉上露出幾分無語來。
「都讓你們平時多學習學習,弄得我像是害了你們似的,現在你們是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嗎?」
話音落地,林拂音一腳踹過去。
葉景和嘖了聲,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野蠻。」
「那你說。」
「糯糯都知道,你們還不知道?」
林拂音幾人眼巴巴地看著沈霧斂:「糯糯。」
「這事說來也簡單的。」沈霧斂道,「因為我不是沈家的血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