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個字,卻讓林拂音沒由來的生出一股憋悶來。
但也不得不承認,沈霧斂這話說得是事實。
蘇淮現在有了這個心思,無非是知道了沈霧斂不是沈家的血脈,既然不是沈家的血脈,那也頂多算個養女。
他配不上沈家的真千金,但是配個假千金的確是綽綽有餘。
說不好在心裡,他還覺得是沈霧斂這個來路不明的孤兒,高攀了他這個蘇家大少。
林拂音感覺自己就像是吃了一隻蒼蠅這麼噁心。
原先沈霧斂身份還沒暴露的時候,誰敢打她的主意。
都知道她是沈家的寶貝,沈家絕不可能讓她低嫁,就算是溫遲宿,雖有主家當後台,又有沈家扶持,勉強也算是新貴,但等兩人真結了婚,溫遲宿是需要入贅沈家的。
而能同沈家稱得上門當戶對的,說來也就是京市的那幾家。
所以當孟昭今出現後,與她相親聯姻的,也正是京市的那幾家。
原先對溫家的打算不變。
可誰知溫母卻因這些年沈家的青眼相待,而覺得自己有了同沈家平起平坐的資格,竟在沈霧斂發生車禍並知道她不是沈家真千金後,轉而說出不配這些話。
溫家與沈家的親事告吹,那些因所給予溫家的資源也被撤回。
這幾年過去,溫家已是大不如前。
可這事,也的的確確成了滬城富人圈裡的酒後談資。
這些年上門想替自家兒子說親的人,更是愈發多了,話里話外的,無非是因沈霧斂並非沈家血脈罷了。
特別是她畢業之後去了京市做配音,在外人看來,她已經完全被踢出了沈家中心。
哪怕現在還算受寵,可等日後了?
所分得的東西只怕是少得可憐。
給點錢和房子已算不錯,沈家核心的資源,她怕是一點都等不到,甚至於沈家的股份,只怕她也沒有一分一毫。
這樣的家世背景娶進來,不說是毫無用處,但所用之地,的確不算多。
若非如此,蘇淮也不敢這麼算計她。
察覺到幾人的沉默,沈霧斂倒是先展顏笑了:「我都沒覺得有什麼,你們一個個倒是先愁眉苦臉起來。」
「你現在不戴這些東西,也是因為這個?」
林拂音有時候說話,總是一針見血。
沈霧斂低頭喝了口:「也不全是,我現在工作,戴著真的不算方便。」
「糯糯,這件事錯也不在你。」林拂音嘆氣,可再多的話卻也怎麼都說不下去。
雖然孟家也不差,但與沈家的確毫無可比性。
沈霧斂作為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他們雖是有心偏幫自己的髮小說話,但到底理不直。
「哎呀,我們好不容易聚一起,說這些糟心事做什麼。」溫畫雨實在是見不得幾人這麼沉默的樣子,她拿過酒杯依次同幾人一碰,「下次見著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喝酒喝酒。」
「以我作為男人的眼光來看,糯糯。」葉景和笑著同他碰了杯,「溫遲宿也好,蘇淮也罷,或是其他的追求者,都不如秦池聿。」
「我也不知道你們當年發生了什麼事,但你的性子來說,你回來後,還能接受秦池聿在你身邊轉悠,說明當年那些事不是沒有轉圜餘地,與其選個薄情寡性的,不如好好調.教一下秦池聿。」
「說不準,他會給你一個驚喜哦。」
這話讓林拂音也跟著忍不住點頭:「別的不說,秦池聿是長得真不錯啊,你倆要是吵架,你看看他那張臉,差不多也能消氣。」
沈霧斂:「……他是給你們多少好處?才見了幾面,就給他說話?」
「實話實說。」姜瓷語重心長地拍了下沈霧斂的肩,「遇見喜歡的不容易,好好把握哦。」
「你要是真不喜歡的話,那你說說你喜歡誰,我們去綁來送你屋裡去,來個霸王硬上弓怎麼樣?」
見幾人越說越離譜,沈霧斂不得不出聲打斷。
「你們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吧,我聽說,伯母他們已經在著手準備你們相親事宜了。」
這話一出,不管是林拂音還是溫畫雨全都安靜下來。
她們當中,也就姜瓷早早定下來,就等明年開春和路驚夜結婚。
「煩死了。」說到這件事,林拂音完全就是肉眼可見的煩躁,「我有顏有錢,幹嘛要去結婚。」
「想著我賺來的錢還得分人一半,我就感覺好虧啊。」
姜瓷:「他賺來的錢,也有你一半。」
「要是萬一他賺錢能力不如我了?」林拂音真誠發問。
溫畫雨道:「簡單,你讓他辭了工作後入贅,讓他替你打理內務,照顧你。」
「那還是保姆好用。」林拂音不假思索道。
溫畫雨深以為然地點頭。
姜瓷聳聳肩:「那沒有,路驚夜我用著還挺順手的。」
林拂音&溫畫雨:「你滾。」
姜瓷笑得歪倒在沈霧斂身上。
「糯糯,你說,秦池聿你用著還順手嗎?」
話音落地,林拂音和溫畫雨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沈霧斂的身上。
被她這麼一說,沈霧斂倒是想起原先諸多往事來。
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其實秦池聿用著她也挺順手的。
或者說,從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刻起,秦池聿就十分有照顧她的意識,只是對上兩人的目光,沈霧斂一時也不知這個腦袋能不能點下去。
「順不順手的,你們自己談一個就知道了。」
林拂音對她這模稜兩可的表達十分不滿。
她正待想繼續說些什麼時,外面不知何故聲音一下變得十分吵鬧。
煩躁的她一下就抬了頭:「你們在那做什麼,聲音這麼大?」
說著,林拂音想過去看,她剛站起,原先只略微開了點的門被人繼續從外面推開,不多時,只見一抹修長的身影踩著些許昏暗的光,走進了包間。
「我靠。」
「沈糯糯,你家這位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