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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帶禮蹭飯

2026-09-22 11:04:58 作者: 懶墨夫人

  崖邊夜風呼嘯,灌得人渾身發冷。

  秦世昌一聽這話,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

  他被兩名保鏢死死架住雙臂,恐懼碾碎了他所有體面,聲音破得不成樣子,混著哭腔悽厲求饒:「小野!二叔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爹!救命!您就我這一個兒子啊!秦野你就是個瘋子——我不想死!快救我!」

  秦定風臉色沉如寒潭,握著拐杖的手背青筋緊繃,重重往地上頓了一下,沉聲壓著怒火:「秦野,放了他。有什麼條件,我們可以談。無論如何,他是你親二叔。」

  白野立在崖邊,山風吹亂了額前的碎發,他眼底沒有半分溫度:「他當初僱人持槍圍堵、逼我墜崖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他親侄子?」

  秦定風呼吸一滯,沉默良久,眼底翻湧著權衡和隱忍,帶著談判的姿態開口:「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白野緩緩勾起嘴角,沒有回話。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白野陡然轉身,抬腳猛地踹在秦世昌後背心口處。

  秦世昌整個人瞬間朝著崖底飛撲出去——

  他連一句完整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只留下一聲短促的、撕破喉嚨的驚叫,然後那聲音迅速下墜,被山風裹著越拉越低,最後消失在崖底的黑暗中。

  旁人看得膽寒心驚,只有白野站在崖邊,聽著那動靜,心底積壓許久的鬱氣盡數散開。

  他只覺得悠揚動聽,通體暢快!

  秦定風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手中拐杖險些脫手,身體劇烈搖晃著,幸好被身後隨行保鏢及時扶住。

  他盯著漆黑深沉的崖底,胸腔劇烈起伏:「世昌——!」

  他緩了數秒,才勉強穩住紊亂的氣息,猛地轉頭看向白野,眼底盛滿震怒和寒意,指尖顫抖不止:「秦野!你、你好大的膽子!」

  白野微微歪頭,眼底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不解:「爺爺怎麼這麼生氣?」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話,不是您教我的嗎?」

  秦定風簡直不敢置信,白野竟然真的敢!

  他竟然真的當著自己的面把他的兒子踹了下去!

  「秦野!你就是個冷血無情、沒心沒肺的畜生!」他怒喝道。

  白野輕嗤一聲,神情冷淡地迎上他震怒的目光:「爺爺這話說的不公平。」

  「當初他把我逼上絕路、跳下懸崖的時候,您可有罵過他半句畜生?」

  

  秦定風眼底的情緒複雜交錯,怒意、無奈、悔恨層層堆疊。

  良久,他帶著長輩最後的威壓開口:「他害你墜崖,早就付出了代價,被廢了兩根指。照你的道理,你今日害他性命,是不是也該賠上兩根手指?!」

  白野聞言微微一怔,眨了眨眼,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眸看向秦定風,無辜純粹道:「手指?什麼手指?」

  他抬了抬自己打著石膏的左臂:"我可沒切他的手指。誰切的您找誰去唄——"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看你們敢不敢了。"

  秦定風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敢去找厲岱川嗎?他敢切了厲岱川的手指嗎?!

  他又不是活膩歪了!

  白野懶得再看他難看的神色,轉身徑直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走了兩步,他腳步微頓,回頭看著秦定風,語氣輕快乖巧:「爺爺,您大病初癒,身子弱,別在風口久站,早點回家休養。」

  「日後身子不舒服,隨時讓人通知我,我也好床前儘儘孝心。」

  字字乖巧,句句誅心。

  秦定風佇立在原地,握著拐杖的指節泛白,死死盯著白野離去的背影,心口堵得窒息發悶,卻無可奈何。

  白野徑直上車落座。

  余青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早已習慣自家老闆殺伐果斷,不多問、不多說,只低聲請示:「老闆,我們去哪?」

  白野靠著椅背,微微闔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戾氣盡數收斂,只剩一片清淡鬆弛:「回我別墅。」

  車子平穩駛離環山公路,穿過夜色籠罩的京市街道,一路直達白野的私人別墅。


  白野下了車,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余青:"你先別走。我上去拿個東西,等下你送我去厲岱川那裡。"

  余青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點了點頭:"好。"

  車子再次啟動,直奔雲闕莊園。

  莊園門口的鐵門還是老樣子,只是兩旁的樹已經抽了滿枝的新綠。

  白野降下車窗,露出一張臉,守衛看了一眼,立刻把門打開了,直接放行。

  沈哥說了,對小少爺要比對待老闆更加用心尊敬些。

  與此同時,莊園主宅的餐廳里,厲岱川正和周臨、沈確三人一起吃晚飯。

  餐桌上擺著五菜一湯,都是家常菜,三個人各坐一邊,氣氛安靜。

  沈確的手機亮了一下,他低頭掃過消息,隨即抬眼輕聲稟報來:"老闆,小野來了。"

  厲岱川聞言,眼底瞬間漾開淺淡暖意,當即放下手裡的碗筷,跟劉伯說:「劉伯,再加幾道菜,多備點肉食。」

  "哎!好嘞!"劉伯笑眯眯地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去了廚房。

  周臨見狀,低頭扒了兩口飯,含糊地說:"這小崽子不是說要過幾天才回來嗎?事情解決完了?"

  沈確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腳,壓低聲音說:"快吃。"

  周臨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厲岱川,不再多問,埋頭扒飯。

  片刻後,沈確擦淨嘴角,從容起身,順帶瞥了周臨一眼:「老闆,我們吃完了,先退下了。」

  周臨看著他的眼色忙跟著起來。

  厲岱川點了點頭,沒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餐廳,周臨嘴裡還含著一口沒咽下去的飯,嘟囔道:"來得還挺快……"

  沈確無奈瞥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白野推門進來的時候,餐廳里只剩下厲岱川一個人。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朝門口看去。

  白野徑直走進來,理直氣壯地開口:「秦家的飯難吃死了,我不愛。我餓了,回來蹭飯。」

  說著將手裡拎的紅酒輕輕放在餐桌上,補充道:「不白蹭,給你帶了禮。」

  厲岱川垂眸看向那瓶年份悠長的紅酒,指尖輕輕轉動瓶身,目光溫柔繾綣,輕聲詢問:「好酒,味道應該不差,要不要一起嘗嘗?」

  白野洗完手,大大方方拉開椅子,坐在厲岱川身邊,姿態慵懶:「隨你。」

  厲岱川當即揚聲吩咐:「劉伯,把酒拿去醒上。」

  劉伯快步上前,小心捧過紅酒,轉身去了酒櫃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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