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5章我只要他的血

第105章我只要他的血

2026-09-22 11:08:00 作者: 懶墨夫人

  可下一秒——他卻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使不上力了。

  麻痹感順著掌心的針孔飛速擴散,一股刺骨的寒涼順著血管攀向胳膊,整條手臂瞬間開始軟垂無力。

  麻木順著四肢蔓延到腰腹、脊背,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白野控制不住地摔落在青石地面上,喉嚨僵澀緊繃,連一絲聲響都發不出來。

  只剩下一雙眼睛還可以轉動,他死死盯著秦定風蒼老陰毒的面孔。

  一旁伺候的傭人連忙上前攙扶,秦定風靠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隨手將袖中藏著的袖針扔在腳邊。

  他緩了好一會兒,垂眸看著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白野,臉上綻開得逞的笑意:「還好我早留有後手,不然今日,我這條老命怕是要斷送在你這小狼崽子手裡。」

  他抬起腳,用鞋尖踢了踢白野的肩頭:「爺爺今日再教你一個道理——兵不厭詐,薑還是老的辣。"

  ……

  周臨守在秦家大門口的車裡,神經緊繃,時刻注意著宅子裡的動靜,時不時垂眸瞥一眼腕間的手錶。

  二十五分鐘悄然而過,秦家院內一片死寂,聽不見半點爭執或是走動的異響。

  他又耐著性子等了五分鐘,心頭警鈴驟響,神色瞬間沉冷下來。

  他沒再猶豫,當即轉動方向盤,打算繞去老宅側門、後門看上一圈兒,同時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厲岱川的號碼。

  白野下車前特意交代過了,他在裡面最多停留半小時,半個小時後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準時出來。

  如果半個小時之後他還不出來,就讓周臨第一時間聯繫厲岱川。

  周臨車子剛剛調轉了半幅方向,通話還沒被接通,就被一輛白色轎車攔住了去路。

  周臨猛地踩死剎車,抬眼看清來人——是余青。

  他隨手掛斷未接通的電話,降下車窗。

  周臨還沒說話,余青就從駕駛座探出頭來,面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周助,您怎麼在這兒?」

  周臨凝眸看著他:「是我該問你,這個時候,你來秦家幹什麼?」

  「公司突然有點急事,老闆剛才打電話,讓我過來接他回公司處理。」

  周臨擰起眉頭:"小野給你打的電話?"

  

  余青從容一笑,開門下車,走到周臨車邊,亮出手機屏幕展示通話記錄,「對,您看。」

  周臨看了一眼,果然,十五分鐘前有一條和白野的通話記錄。

  周臨眼帘微眯,審視著對方淡定從容的樣子,他覺得這人有點奇怪。

  余青微微彎唇,語氣客氣:「周助,那我就先進門找老闆了,您要是沒什麼事,不妨先回去?」

  周臨抬手推推眼鏡,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好,既然是小野讓你來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小野就麻煩你了。"

  「好,放心交給我,周助再見。」余青點頭應聲,轉身踏入了秦家大門,身影轉瞬就消失在門廊後面。

  周臨升起車窗,卻沒有離開。

  他啟動車子,圍著秦家轉了一圈,手上給白野打了兩個電話卻沒人接,聽筒里只有單調的無人接聽提示音。

  恰好這時候,厲岱川的回電撥了進來,周臨立刻接了起來,壓低嗓音匯報:「BOSS,小野進了秦家到現在還沒見人出來,電話打不通。」

  厲岱川聲音裡帶著一沉到底的冷意:"我知道了。現在秦家上下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我一直在門口,一點動靜都沒有。BOSS,我在這裡守著,等你們過來。"

  厲岱川囑咐道:"找個隱秘點的地方盯著,注意安全。"

  周臨頓了一下:"好。"

  掛斷通話,周臨眉頭緊皺,把轎車駛入了秦家正門對面僻靜的小巷裡,熄了火,隔著擋風玻璃,一瞬不瞬地盯著余青停在秦家門口那輛車。

  ……

  白野是被一陣濃重的煙味熏醒的,那股煙味又嗆又烈,直往他鼻腔里鑽。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前卻還是黑的——他腦袋上套著一個厚實的黑頭套,布料粗糙,貼著皮膚的地方持續刺撓發癢。


  他悄悄試探著動了動手腳,還是沒什麼力氣,藥效沒有完全褪去,渾身還是軟綿綿的。

  他的雙手被反背在身後死死綁著,手腕處的繩索勒得很緊,兩隻手都麻的發疼,腿更是從腳腕一直綁到了膝蓋,絲毫動彈不得。

  他能感覺到自己應該是被扔在車座腳底的位置,車身時不時顛簸一瞬,他能確定,自己這是被轉移出了秦家老宅。

  這時候有人驟然給了他一腳,踹在他胸前,力道不輕,白野強撐著沒有發出聲響——若是被他們發現自己醒了,他就失去了先機,只有蟄伏才能找到機會,

  一道粗糲傲慢的男聲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老爺子,這小子真有你們說的那麼邪性?您老怕不是誇大其詞,坑騙我們家先生的吧?!"

  秦定風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那種謹慎討好的笑意:"萬萬不要小看他。他的本事不容小覷,並且心思狠、手段多,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男人冷嗤一聲:"先生自是知道您手裡的人全是不中用的廢物,這才派我過來接應。等你取完所需要的血,我第一時間就要把人帶走,避免節外生枝。"

  白野隔著黑頭套,聽見秦定風連連點頭應聲:"這是當然。我只要他的血,給我的世霖續命。至於其他,都由陳先生做主。"

  男人低低笑了笑,語氣里滿是譏誚:"老爺子,您倒是好本事,也是老當益壯。七十多歲的老骨頭,竟還有個十多歲的私生子。您這根子這輩子也算用回本兒了。"

  儘管被這般調侃,秦定風也不敢開罪男人,只面帶尷尬地笑了笑,低聲維護:"是……世霖自小體弱多病,到現在十七載,一天安穩日子都沒過過。只要這次換血順利,他的身子也算是能好轉了。"

  男人語氣譏諷:"你還真是疼這個老來子。早些年用大兒子秦世安的血給他續命,活活把秦世安耗死了,如今又把主意打到了親孫子頭上。得虧二房那群廢物血型匹配不上,不然怕是也要死在你這親爹手裡吧?"

  白野全程認真聽著,聽到這裡,他的呼吸猛地一沉——秦世安,他的父親,已經死了?並且是被秦定風拿來給私生子續命耗死的?!

  那個他記憶里沒有絲毫印象,只在照片裡看過的父親,竟然是被這個死老頭子親手害死的!

  緊接著,他就聽見秦定風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他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皮特先生,這事兒啊,並非是我老頭子心狠,這都是命啊。我大兒子世安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自小叛逆不聽我的,常常忤逆我,半點也不像世霖那麼乖巧懂事。他生的這個兒子——更是比他更甚,野性難馴。今日我差點死在他手上,這父子倆給我的世霖續了命,也算是他們的造化。"

  男人聽完,沒有接話。

  白野感覺到一道目光隔著黑頭套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帶著審視,又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皮特正在心裡暗自盤算:虎毒還不食子,眼前這老不死的竟害了兒子兒媳再害孫子,這種人蛇蠍心腸,絕對不能長久共事。

  等今日之事了結之後,他一定要尋機會稟報先生,除掉這個禍患。

  這老東西一天不死,對先生來說都是威脅,早晚會平生禍端。

  這樣想著,皮特也沒了和秦定風搭話閒談的心思,猛吸一口煙,沒再開口。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秦定風偶爾的咳嗽聲和男人吞吐煙霧時細微的聲響。

  大概又繼續開了一個多小時,突然停了下來。

  開車的司機率先下了車,繞到副駕駛替秦定風拉開車門,恭敬道:"老爺子,到地方了。"

  聽見這道聲音的剎那,白野心頭猛地一震——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是短短几個字,他也能在第一時間辨認出來。

  隨即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壓都壓不住。

  還沒等他細想什麼,衣領就被人狠狠揪住,白野依舊裝作昏迷沒有意識的樣子,任由對方把自己拽了起來,緊接著他就被扛上了肩頭。

  皮特扛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嘴裡不住低聲咒罵:"看著不胖,倒是渾身腱子肉,真他娘的沉!"

  秦定風被人扶著緩步跟在皮特身側,淡淡開口搭話:「這狼崽子是常年打拳擊練大的,徒手就能廢掉我保鏢的胳膊,皮特先生還是萬萬注意些,不要掉以輕心。」


  「你以為誰都像你的保鏢一樣廢物嗎?!」皮特不屑地說了聲,隨即單手往上顛了顛肩頭的白野。

  白野被顛得胃裡一陣翻湧,眼底寒意翻湧——瑪德,顛死他了!狗東西竟然敢摸他大腿!等有機會他一定要剁了這個什麼皮特的爪子!

  走了約莫七八分鐘,白野被重重一丟,狠狠砸在了冰涼堅硬的地磚上,這一下摔得他五臟六腑都發悶,險些泄出一聲悶哼,他硬是咬著牙繃住了。

  皮特揉著發酸的肩臂,抬腳踹了踹白野的小腿,轉頭看向秦定風:"他怎麼睡到現在?你給下了多少藥?再給他藥死了!"

  秦定風朝保鏢冷聲吩咐道:「去打一桶冰水過來。」

  說完他轉頭看向皮特笑道:「皮特先生放心,藥量不多,只是藥性烈了些,冰水一激便能醒過來。」

  皮特彎腰一把扯下套在白野頭上的頭套,隨手扔在地上。

  這下他才算是看清了白野的臉,頓時挑眉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毫不客氣拍了拍白野的臉頰:「嘖,這小子倒是長了一副好皮囊。」

  秦定風也垂眸掃了一眼,隨口接話:"他爹媽長得都好,他自然長得也不賴。"

  而此時的白野快氣死了——什麼髒手也敢拍他的臉,他一定要剁碎他的爛爪子!

  他正想著,突然被一桶冰水整桶兜頭澆下來,冰得他一個激靈,水直直嗆進了鼻子裡,他實在裝不下去了,猛地側頭劇烈地咳了起來。

  皮特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上前蹲在白野面前,伸手死死鉗住他的下頜,強迫他抬頭對視,語氣里滿是戲謔:「總算捨得醒了?」

  白野抬眼冷冷睨著他,嗓音裡帶著嗜骨的冷意:"我說什麼人聲音這麼難聽,一路上磨得耳朵疼——原來是個醜八怪。聲音和長相果然匹配。"

  皮特眼底戾氣驟起,手上力道加重,捏得白野下頜生疼:「我倒要看看,待會兒你的骨頭能不能像現在的嘴這麼硬。」

  白野輕嗤一聲,輕蔑又嫌棄道:"閉上你的臭嘴,說了折磨耳朵,怎麼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皮特猛地甩開手,白野順勢側摔在地上,低低笑出聲,抬眼直視著他:"受不了了?這就破防了?等我見到你背後那個姓陳的醜八怪,一定要跟他說一聲——你也沒比秦定風手裡那些廢物東西強到哪裡去。"

  話音落下,白野的視線緩緩掃過秦定風和周遭環伺的保鏢,最終定格在秦定風旁邊那人身上。

  那個人站在秦定風身後兩步遠的位置,穿著一身正裝,低著頭,像是心虛不敢和白野對視。

  白野的目光死死鎖在他臉上兩秒,胸腔積壓的怒意轟然炸開,冷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我千算萬算,沒想到我身邊竟然養了一條餵不熟的狗。哦不——你連狗都不如。余、青!"

  余青身形微微一僵,緩緩抬起頭,臉上不見半分愧疚,語氣平靜無波:「對不住了小秦總,不過您可以叫我徐靖。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本名徐靖,是老爺子資助的大學生。我畢業後遠赴國外深造,直到四年前,您回了秦家,我才回國應聘成為了您的助理——余青。」

  資助學生、海外深造、海歸精英……難怪他業務嫻熟、辦事滴水不漏,難怪他的能力遠超普通助理!

  白野死死盯著他,只覺得心口那團火越燒越旺。

  他養了余青四年,自以為是他把余青從一個小助理一路培養成了心腹特助,信任他、重用他,基本算是把公司交到了他手裡。

  結果到頭來,這人竟然從始至終都是秦定風安插在他身邊的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