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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秦、世、霖、短、命、鬼

2026-09-22 11:08:05 作者: 懶墨夫人

  看清了余青的真面目,白野心裡一些存疑的事情就自然解開了。

  像是一張拼圖的最後一塊落了位,那些他曾經覺得不對勁卻一直想不通的細節,現在全部串聯成了完整的答案。

  他看著徐靖,喉頭沾著冰水的濕涼,嗓音低沉沙啞,卻異常平靜:「當初我把秦世昌丟下懸崖,是你提前給秦定風通風報信。所以他才能那麼精準地找到了地方,幾乎和我前後腳趕到山崖。」

  徐靖垂眸頷首,坦蕩承認:「是我。」

  白野心底的寒意徹骨。

  他當時就有些想不通——那些山路錯綜複雜、偏僻蜿蜒,如果不是有人提前報備了路線和位置,秦定風絕不可能趕到的那麼快。

  「我遠赴Z國尋線索的消息,也是你泄露的。」

  「是我。」徐靖應聲淡淡,語氣毫無波瀾。

  白野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上次我被人帶走,特意讓你先行離開。登機前你完全有機會聯繫周臨、通報厲岱川,可你偏偏壓著消息,直到落地才假意上報。你是故意拖延,想讓我多受些罪。」

  徐靖的語氣依舊平和:「對,老爺子吩咐過,你命硬死不了,頂多吃些苦頭,無礙大局。」

  聞言,白野忽然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著,帶著被氣笑了的荒謬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白野也被鳥啄了眼,還是我身邊最信任的一隻。"

  秦定風用拐棍狠狠敲了白野一棍,力道不輕,砸在他的肩骨上:"不知死活的狗崽子,先前竟然差點殺了我!來人,給我把他綁到柱子上!"

  兩個保鏢應聲上前,把白野從地上拽起來,拖到羅馬柱上,用粗麻繩把他捆了個嚴嚴實實。

  白野除了一雙眼睛和一張嘴,其他哪都動不了,只能任由他們擺布。

  秦定風后退兩步,拐杖一挑,將牆角一根特製的軟鞭挑落在地,又看了看徐靖,語氣陰惻惻的:「徐靖,我身子乏了。你來,替我好好教訓教訓他,教教這狗崽子規矩。」

  徐靖身形微頓,彎腰拾起那根軟鞭,鞭身柔韌漆黑,看著尋常,卻是專門特製的刑具。

  他緩步走到白野面前,抬手蓄力,緊接著一鞭狠狠抽在白野胸膛上。

  軟鞭落在身上沒有撕裂皮肉,卻帶來一種從皮肉底下炸開的劇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皮膚里,疼得人渾身發麻。

  白野的脊背驟然繃緊起來,呼吸狠狠一滯,牙關死死咬緊,喉嚨里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秦定風陰笑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無盡的得意:「秦野,別怪爺爺不疼你。這鞭子是我特意找人做的,不傷皮肉、不留傷痕,半點不會浪費一滴你的血。只會讓你痛不欲生。畢竟,你的血,還要留著救我的世霖呢。」

  幾句話的功夫,白野已經受了三鞭,疼痛一鞭比一鞭更甚。

  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嘴角掛著桀驁的冷笑,眼神狠戾冷靜地盯著秦定風:"你放心。你的世霖絕對好不了,他活不長!善惡到頭終有報,你這輩子造盡的所有罪孽,最後全部都會報應在你的寶貝兒子身上。」

  「你閉嘴!不許你詛咒我的世霖!」秦定風勃然大怒,揚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白野臉上。

  指印瞬間在白野臉頰上浮起,火辣辣的痛感頓時蔓延開來。

  白野被他打得頭一偏,嘴角溢出細碎的血絲,卻像是瘋魔了似的,慢慢轉回頭來看著秦定風,一字一句冷聲說:"秦、世、霖——短、命、鬼。"

  他說完,放聲大笑開來,笑聲凜冽又張狂,帶著讓人後背發涼的痛快。

  秦定風被他氣得面色鐵青,氣血翻湧,踉蹌著連連倒退兩步,被身後的保鏢扶住才沒摔倒。

  他顫抖著手指著白野,厲聲嘶吼:"徐靖——給我打!給我狠狠地往死里打!"

  余青頓了頓,手下握緊了鞭子,力道驟然加重,一鞭一鞭實實落在白野身上。

  

  白野沒有躲,也躲不開,只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受著,沒有半點求饒示弱。

  他眼底滿是狠戾地挨個掃過眼前這些人,這一張張臉全都被他刻進心裡,秦定風、皮特、徐靖、還有一眾保鏢,這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

  軟鞭落在皮肉上的聲響在房間裡不斷響起,沉悶又鈍重。


  皮特站在一旁看著眸色漸漸深沉起來,心底已然對白野徹底改觀。

  他現在相信了秦定風的話——這小子真的不簡單。

  這個人哪怕已經身陷囹圄,狼狽成這副樣子,骨子裡的張狂和傲氣卻沒有消減半分。

  他那雙滿含野性的眸子掃過在場所有人的時候,帶著一種赤裸裸的、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他才是那個掌控局面的人,而不是被捆在柱子上挨鞭子的那一個。

  換句話說,他壓根沒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儘管他的命在他們這些人手裡,他也沒有絲毫懼意——

  這種人,最是可怕。

  對自己夠狠,報復起旁人,只會更加瘋狂。

  不知多少鞭落下,白野喉間驟然湧上腥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吐出來。

  猩紅的血液順著他的唇角滴落,砸在地磚上,綻開幾點刺目的血花。

  秦定風這才抬了抬手:「夠了。再打下去,傷了內里,這身血就不夠我的世霖用了。"

  白野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但那副桀驁的姿態依舊沒有塌下去。

  就在這時候,一個身穿病號服、面色蒼白、臉龐俊俏的少年悄無聲息地走進了房間,站到了秦定風一行人的身後,像是從某個角落的陰影里無聲無息滑出來影子。

  白野緩緩抬眼,目光穿過眼前秦定風這群人,凝視著來人。

  秦世霖。

  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卻滿身病氣,孱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會碎裂開來。

  他的身形單薄得只剩下皮包骨頭,病號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凸顯的鎖骨和手腕上青紫色的針眼。

  他的臉色是那種不見天日的白,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眼皮下、臉上的皮膚下顯現出來,嘴唇的顏色也異常的淺,整個人像是一件被精心保存著、卻已經快要不行的小物件兒。

  這時候,秦世霖開口了,聲音是常年病弱才特有的,那種虛浮的輕軟:"爸爸——這,是我的藥嗎?他就是白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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