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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他是唐僧?周圍全是妖怪

2026-09-22 11:08:09 作者: 懶墨夫人

  秦定風等人聽見身後的動靜,頓時轉過頭去。

  皮特眯眼打量著秦世霖這副孱弱病態的模樣,沉默著沒說話。

  徐靖則是躬身垂首,語氣恭敬地喊了聲:「少爺。」

  秦定風立刻快步上前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握住了他細瘦的手,心疼地擰起眉頭:「我的乖兒子,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在病房靜養嗎?快回去!今天有沒有乖乖輸藥?」

  秦世霖全然沒有理會他的關切,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黏在白野身上。

  那目光滾燙、潮濕、又偏執貪婪,帶著一種讓人渾身不適的病態渴求,像是餓了很久的喪屍,終於看見了一個有溫度的正常人。

  這種目光讓白野覺得異常陰詭,胃裡直犯噁心。

  秦世霖輕輕掙開秦定風的手,緩步朝前,在白野身前站定。

  他比白野矮了半個頭,得微微仰著臉才能看清白野的臉。

  他緊盯著白野,目光一寸一寸地描過白野的臉,眼神專注又詭異。

  片刻後,他揚起一張蒼白無害的笑臉,聲音裡帶著天真的期待開口:"爸爸,你還沒有告訴我呢,他是不是白野?是不是——我的藥?」

  他側頭看了秦定風一眼,「我是不是只要換上他的血,就再也不用打針、也不用吃藥了?就可以去上學、去逛街、去打球——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秦定風連連點頭,眼眶發紅,語氣極盡偏執疼愛:"對對,他就是白野,你的侄子,也是老天賜來救治給我兒你的良藥!等手術室準備好,醫生到位,就給你換血。往後我的世霖,就能去上學了,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兒就可以去哪兒!」

  秦世霖看著白野,忽然軟軟地彎起嘴角,笑得純粹無害,聲音里染著笑意,禮貌又溫柔:"白野小侄子,你好呀。我是你的小叔叔,秦世霖。"

  白野眼底翻湧著厭惡和噁心,猛地偏頭,一口腥甜的血沫狠狠啐在他蒼白帶笑的臉上,順著他的顴骨滑下來。




  秦定風眉毛一豎,抬手就要再次落在白野臉上。

  「爸爸,別打了。」秦世霖輕輕抬手,溫柔攔住了他。

  他的眉眼溫順,輕聲朝秦定風道:「別傷太重,我還要用他的血呢。」

  秦定風立刻收了手,惡狠狠瞪著白野:"還不謝謝你小叔!要不是他攔著,我一定揍死你!"

  白野冷眼睨他一瞬,語氣輕蔑冷然地罵了句:「不要逼臉。」

  秦世霖卻絲毫都沒有要動怒的意思,反而再度邁步湊近了白野。

  他抬手,指尖撫上了自己的臉頰,沾起臉上的血跡,眸光專注又痴迷看著,像是觸碰到了世間最珍稀的寶物。

  緊接著,他微微低頭,舌尖輕輕舔過指尖上沾染的血跡,動作緩慢、貪戀,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

  

  清甜又略帶鐵鏽味的血氣在舌尖化開,他的眼底瞬間亮起了滿足的光亮,開心地彎起眉眼,輕聲呢喃:「好美味……是健康的血液的味道……"

  白野看著他這副病態癲狂的模樣,胃裡劇烈翻湧,噁心感直衝頭頂,幾乎要嘔出來。

  眼前這些人,全部加起來都湊不出一個正常人!

  偏執惡毒的秦定風,潛伏四年的叛徒徐靖,還有以人血為食、病態扭曲的秦世霖……

  ———

  一行人把白野折磨了一番、噁心了一通之後,拍拍屁股都走了。

  秦世霖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白野一眼,那變態漆黑的眸子裡帶著黏稠的、意猶未盡的貪婪。

  活像是吃到一半的珍饈,還沒有饜足,滿心滿眼都惦記著去吃下一口。

  門窗都被封得死死的,密不透風,這座別墅四周都層層布防著,關著白野的房間門口更是留了保鏢輪流值守……

  他們像是生怕白野會長出翅膀飛走了似的。

  臨走前,他們還沒忘記讓保鏢給白野餵了一口水。

  白野沒有任性,乖乖把水喝了——不喝渴的是自己,他還沒有蠢到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絕境之中,保全好體力,就是翻盤的資本之一。

  他渾身上下無處不傳來刺骨的鈍痛。

  特製軟鞭留下的疼痛像是鑽進了骨頭縫裡,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皮肉里那些看不見,但密密麻麻的傷,酸痛撕裂,綿延不絕。

  白野靠著石柱上,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從封死的窗戶縫隙里能看見外面的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夜幕正在一寸一寸地蠶食著最後的天光。

  門口忽然傳來響動,他抬眼望過去,是皮特。

  白野懶懶地移開眼,這群人他多看一眼都嫌噁心。

  皮特徑直走到白野面前,抬手粗暴的捏住白野的下頜,強行把他偏開的臉掰正。

  白野冷冷抬眸,撞進對方的視線里,同時看見了皮特手中亮著的手機屏幕——視頻畫面里坐著一個男人。

  他一身規整肅穆的灰色中山裝,髮絲梳得一絲不苟,兩鬢泛著霜白,臉上覆著一張薄面面具,只露出了一雙深陷暗沉、藏滿算計的眼。

  皮特姿態恭敬,對著屏幕垂首道:「先生,這就是白野。」

  聽筒里傳出男人的聲音,低啞粗糲,帶著那種經年累月服藥之後被侵蝕的滯澀:「小野友友,我們又見面了。」

  白野冷嗤一聲,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又一個躲在暗處見不得人的老妖怪。你就是他們口中的陳先生?初次見面就亂攀交情,未免太掉價。」

  皮特手下驟然用力,狠狠鉗住白野的下頜,語氣凌厲的警告:「嘴巴放乾淨點!」

  白野猛地偏頭,狠狠掙開他的桎梏,眼底的戾氣暴漲,冷冷啐了他一口:「不好意思,老子沒有給人當狗的習慣,不像你,奴性入骨。」

  皮特瞬間被激怒,眼底怒火翻湧,一把扯下牆上懸掛的軟鞭,揚手就要朝白野動手。

  「住手。」屏幕里的陳明遠淡淡開口。

  皮特的動作,猛地頓住,悻悻丟下軟鞭,退後半步垂首聽命:「是,先生。」

  陳明遠透過屏幕,靜靜注視著狼狽卻依舊桀驁的白野,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低沉詭異,裹著偏執的執念:"皮特,不要管他。我需要的正是這樣年輕、鮮活、有力量的心臟。"

  白野頓時皺起眉頭,心裡生出一種極致荒謬的錯覺。

  他真的懷疑了——現在到底是21世紀,還是妖魔橫行的亂世?!

  難不成他一直活在假象里?

  實際上他是唐僧,這些人都是妖怪,需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換他的心才能活下去延年益壽?

  他一個狼窩裡長大的狼崽子,倒是成了香餑餑。

  陳明遠看著白野眼底的困惑和冷疑,抬手,手指緩緩撫上臉頰,一點點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白野看清他的臉之後,更堅定了"這些人都是妖怪"的想法。

  眼前這個陳明遠,臉上皮肉鬆弛,滿是褶子,眼窩深陷,嘴唇乾癟——怎麼形容呢?看過西遊記蟒蛇精那集吧,就是蟒蛇精(男版)沒喝上人血之前的樣子。

  白野看著他那張臉,眼底的嫌惡直白坦蕩,沒有一點要遮掩的意思。

  陳明遠看著他眼裡的神情,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

  他的手指細細摩挲著臉上鬆弛褶皺的肌膚,聲音裡帶著深積多年的怨毒和不甘:「我變成這副模樣,全都是拜秦世安所賜。」

  「如果當年不是因為他,我早就換上你的心臟了,何至於被這一身破敗的軀體折磨至今。」

  他抬眼凝視著白野,目光里交織著渴望和恨意:「白野,我等這一天,實在等得太久太久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煎熬——這些年,我全身臟器持續衰敗,每年個月都要注射無數天價特效藥,一針萬金。錢財尚且不值一提,最可怕的是藥物反噬。」

  「我不過四十多歲,卻活成了現在這副垂暮老人的模樣,日夜被病痛、衰敗、腐朽不斷折磨。」

  「可沒關係,我終於熬出頭了。只要換上你的心臟,我就能重獲新生,重回壯年的體魄,褪去現在這一身死氣。」

  白野胸口微微起伏,沉下聲線,盯著他追問:「你剛剛說,一切都是因為我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陳明遠聞言,再次低低笑出了聲,笑聲里積壓著終於可以揭曉底牌的暢快:「哦對——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那我慢慢告訴你。」

  「你打小自愈力非快、體魄更是遠超常人、精力同樣是強悍異常,這些全部得益於你獨特的體質!你的體質是世間億萬分之一的罕見特殊,精血純粹、心臟鮮活,是續命的至寶,極其珍稀且難得。」

  白野的眸光微微動了一下,但他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多年前我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查到了你的存在。」

  陳明遠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執念深重,「可我卻沒料到你父母竟然那麼敏銳——我僅僅是遠遠窺探過你一次,後來還沒來得及布置人手動手,你父母居然已經連夜把你悄無聲息的送走了。」

  「我動用了所有人脈、勢力、資源,翻遍了全國,甚至查到國外,卻查不到半點你的蹤跡。整整數年,我的計劃全盤落空。」

  「直到後來——厲岱川把你帶回京市,我才終於知道了真相。」

  他語氣滿是滔天的不甘:「秦世安這個人當真聰明狠心,不過也是當真護子。為了保住你性命,竟然不惜把你藏到了極寒的西伯利亞雪原,與世隔絕。」

  「不過還好,哪怕是在那種絕境裡,你依舊頑強的活了下來。你不知道我得知消息時有多欣喜!我高興得快要瘋了!」

  「可你的運氣實在是好,沒了秦世安,又遇上了厲岱川,他又是個難搞的……把你護的太緊、太周全,把你牢牢護在羽翼下,一連數年,我竟然始終沒找到機會,無從下手,只能眼睜睜錯過一年又一年。」

  說到最後,他聲音沉沉落下,帶著勢在必得的意味:「但白野,你終究還是落在我手裡了。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這麼多年過去,白野終於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這場針對他的預謀竟然策劃了這麼多年,而他出現在西伯利亞,竟然是父母為了保護他而做下的決定。

  而他甚至連父母長什麼樣子,腦海里都沒有記憶,只有照片上看過的模樣。

  白野心裡思緒翻湧萬千,五味雜陳,像一鍋被攪亂了的熱湯,燙得他胸口發疼。

  可他沒有讓那些情緒浮到臉上,只是抬眼看向屏幕里的陳明遠說:"你放屁。你空口白牙幾句話就以為我會信你嗎?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陳明遠無所謂地笑了笑,他的眼睛像是在透過屏幕看一個落進網裡觸手可及的獵物:"沒關係。你信什麼、不信什麼,都不重要。我不需要你的相信,我只要你的心臟。"

  白野勾了勾嘴角,低嗤道:"你們真把我當成隨手可捏的軟柿子了?我把話放這,明天手術結束,我有一萬種辦法了結自己、毀掉這顆心臟。」

  「你想要我的心臟?下輩子吧!我活不成,你也別想如願好好活下去。」

  陳明遠眸光猛地一凝,聲音沉沉壓下:「你在威脅我?」

  白野輕輕搖頭,語氣輕快散漫:「不不不,不是威脅,是提醒。」

  「給秦世霖輸血,他好歹是我秦家的血脈、是我的小叔。但對你——我寧死不從,絕不可能讓你得逞。」

  陳明遠臉上終於有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死死盯著屏幕裏白野冷冽桀驁的眉眼,那張鬆弛蒼老的臉因為激動而微微扭曲,聲音沉沉地熱切著祈求:"為什麼?你能救他,為什麼不願意救救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一個是救,救兩個也是救!」

  「我只要你別整什麼么蛾子,安分配合我換上心臟。你放心,你救了我之後,我一定會感念你的恩德,替你風光大辦,往後替你好好看看這世間山河,替你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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