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方氏集團現在的掌權人方景珩？BOSS，咱們沒認錯吧？」
周臨盯著不遠處的身影，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眼底寫著大大的疑惑。
對面位置，傳聞中手段凌厲的方景珩，一身一絲不苟的高定西裝，一手一個穩穩牽著兩個小孩，全然沒有半分談億級項目的凜冽鋒芒。
厲岱川看著也微微凝眸，心底生出幾分不確定。
他沉吟兩秒，拿出手機：「我打個視頻問問小野。」
視頻接通極快，屏幕瞬間跳出白野那張桀驁俊朗的臉。
他眉頭微蹙，眼底帶著細碎疑惑，率先開口：「哥哥？怎麼這個時間打視頻，你不是去和方景珩談合作了？難道他放鴿子了？這麼不靠譜？我回頭非得問問星源，這介紹的什麼人啊。」
「人到了。」厲岱川將攝像頭翻轉，對準不遠處帶著兩個小孩子的男人，「只是不確定是不是本人。」
白野定睛看了幾秒，毫不猶豫點頭：「沒錯，就是他。你們直接上前對接就好。」
周臨立刻湊到鏡頭跟前，滿臉費解：「小野，你確定？談的是幾個億的合作，他居然帶著兩個小孩過來，這也太兒戲了吧？」
「是我同意的。」白野抬手蹭了蹭鼻尖，語氣坦然，「那是方景珩的兒子和小閨女，說今天沒人照看，只能讓方景珩自己帶。星源提前跟我說了的，我忘記告訴你們了。」
「對了，等下你們把餐廳取消一下，合作談完之後直接去披薩店就行，今天你們跟方總一起吃披薩。」
厲岱川和周臨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白野看著他們一臉僵硬的樣子，理不直氣也壯地挑眉：「你們還看人下菜碟啊？人家帶著娃咋了，帶著娃就不配跟你們談合作了？」
厲岱川淡淡瞥了周臨一眼。
周臨秒懂，連忙道：「不是不是，我馬上去請人。這方總談幾個億的項目都這樣帶著孩子，一看就是個好父親。這種人就負責任、顧家、做事沉穩，這種合作夥伴才值得深交。」
白野這才滿意地彎了彎眼：「這還差不多。不跟你們說了，星源喊我開黑了。厲岱川，認真工作，好好談合作！」
「遵命，老婆大人。」厲岱川眼底漾著細碎笑意，縱容無奈。
白野瀟灑擺手，乾脆利落地掛斷了視頻。
最終，厲岱川和周臨在一旁兩個小朋友乖乖看動畫片的背景音里，順利和方氏敲定了全部合作條款，並且一起去披薩店吃了一頓「賓主盡歡」的午飯。
白野其實很難和人交心，主要是他心高氣傲，一般人他看不上，但和那個咖啡店老闆李星源就奇妙地成了很好的朋友。
如果不是知道白野和那人撞號了，厲岱川還真不放心讓他倆一起玩。
不過白野能交到好朋友，厲岱川還是高興的。
只要白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厲岱川就心滿意足，充滿幹勁兒。
今年從入了冬，白野就嘀嘀咕咕老是跟厲岱川說喊周雲程回來過年。
厲岱川自然是沒什麼意見，但白野卻糾結了——他只想見周雲程，並不想見厲成淵。
他怕一看到厲成淵就想跟他打架，但糾結之下，白野還是給周雲程打了視頻，邀請他回來過年。
周雲程溫柔應下，如約而歸。
年關將至，寒風凜冽。
厲岱川和白野驅車前往機場接機，遠遠就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穩步走來。
他們看著穩步朝他們走來的周雲程難免愣怔了一瞬，隨即才抬起手朝他們打招呼。
白野更是直接迎了上去，站在周雲程身邊對著他看了好幾圈，周雲程失笑地抬手揉了把他的頭頂：「怎麼了？不認識我了？」
白野眨眨眼睛，嗓子有些緊：「雲程哥，你的腿……」
周雲程垂首輕輕拉了下褲腿，給白野看了看假肢，從容道：「在輪椅上坐夠了，裝了假肢，磨合得還不錯。」
「太好了，太好了。」白野連連點頭，轉頭激動地看向身側的厲岱川，眉眼發亮，「哥哥，你看！雲程哥能正常走路了！」
厲岱川頷首，眼底也藏著感慨，但他素來內斂，只是說：「一路奔波累了吧？先上車休息。」
自始至終，兩人全程都沒看厲成淵一眼。
厲成淵自然知道這些人都不待見自己，雖然做了心理準備，但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尷尬和難堪。
還是白野朝他哼了哼：「我只說讓雲程哥來過年，又沒邀請你，你也太自覺了。」
厲成淵絲毫不退讓，淡淡回懟：「我老婆在哪，我就在哪。若是你不待見我，我便帶著雲程一起走，不掃你們的興。」
白野一時被噎得語塞。
「好了。」周雲程無奈失笑，輕輕捏了捏厲成淵的指尖安撫他，又抬手揉了揉白野的腦袋，溫和勸解，「大過年的，不許鬧彆扭。就當給我個面子，我們在一起好好過個年。」
白野抿唇不語，厲成淵也收斂了鋒芒，雙雙沉默下來。
幾人依次上車，一路說說笑笑，氣氛還算和睦，穩穩回到了雲闕莊園。
不過剛踏進家門，厲成淵又遭到了新一輪的鄙夷——來自周臨和沈確的。
特別是周臨，他可是永遠都會記得厲成淵把BOSS害慘了。
不過礙於周雲程，誰也沒有發作出來，總之表面上還是可以和諧相處的。
除夕當日，天光微亮，莊園裡就熱鬧了起來。
周臨、沈確早早起了身，搬著梯子、拿著紅紙金墨，在門口忙碌著張貼春聯。
周雲程和厲成淵也起得早，幫著劉伯打理年貨、收拾庭院。
只有白野賴在被窩裡不願意起床，還拉著厲岱川一起不許起床。
厲岱川只能陪著他躺到了日上三竿。
九點多兩人穿戴整齊下去，客廳的大圓桌上早已擺好了麵團、餡料，劉伯、周臨、沈確、周雲程和厲成淵圍坐了一圈，正準備包餃子。
兩人剛從樓上下來，就被厲成淵一頓調侃：「呦，我們的兩位東道主可算是起來了。昨晚戰鬥到幾點，今天睡到太陽曬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