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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柚寶,我有病

2026-09-13 15:36:43 作者: 楠有喬木北有海

  他吻得很重、很沉,帶著彌補一切的執拗,像是要把這三年缺失的陪伴、錯過的時光、攢下的所有思念,盡數在這一刻全部補回來。

  唐柚晚徹底懵了。

  她萬萬沒想到,他會突然如此失控。

  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瞬間僵硬,徹底失了反應。

  幾秒的怔愣過後,羞惱與慌亂瞬間席捲全身,她猛地回過神,狠狠張嘴,用力咬在了他的舌頭上。

  清晰的痛感傳來,可懷裡的男人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吻得愈發深沉繾綣,力道溫柔又霸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偏執。

  他像是貪戀了千萬次的糖,終於得償所願,捨不得鬆開半分。

  唇齒糾纏,呼吸交融。

  狹小昏暗的角落裡,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氛圍曖昧滾燙。

  直到唐柚晚胸腔的空氣徹底耗盡,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快要喘不過氣,渾身發軟站不住,周馳野才終於緩緩鬆開她。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泛紅的唇角,嗓音沙啞得近乎破碎,帶著一絲寵溺的戲謔,低低笑問:「柚寶,這麼多年了,怎麼還不會換氣?」

  唐柚晚臉頰通紅,眼尾泛紅,又氣又羞,胸腔劇烈起伏,抬眸瞪著他,聲音帶著未平的喘息與濃濃的惱怒:「周馳野,你有病就去治!」

  看著她氣鼓鼓、眼眶泛紅卻格外軟糯的模樣,周馳野眼底的深情與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貼著她的耳畔,語氣偏執又認真,一字一句輕聲道:

  「柚寶,我有病。」

  「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唇齒分離的餘溫還殘留在唇角,曖昧滾燙的氣息縈繞在狹小的角落,久久不散。

  唐柚晚被他吻得腦子發懵,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又羞又氣,心底滿滿都是對這個無賴男人的無奈。

  她一秒都不想再多待,不想再理會這個偏執霸道、肆意越界的神經病。

  

  趁著周馳野微微鬆勁的瞬間,她猛地蓄力,用力掙脫了他圈在腰間的手臂。

  手腕脫離桎梏的那一刻,唐柚晚眼底憋著滿滿的氣,想教訓一下這個肆無忌憚的男人,腳下毫不猶豫,狠狠抬腳,精準踩在了周馳野的皮鞋面上。

  力道十足,帶著少女積攢的羞惱與賭氣。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回頭看他分毫,脊背緊繃,步伐又快又急,轉身就鑽進熱鬧的光影里,頭也不回地離開,徹底逃離了這個讓她心跳失控、方寸大亂的角落。

  昏暗的走廊角落瞬間空了下來。

  周馳野穩穩站在原地,腳下傳來輕微的痛感,可他不僅沒有半分不悅,眼底反而盛滿了細碎溫柔的笑意。

  鞋底的踩踏力道很沉,卻全是她最鮮活、最真實的反應,比起三年來空空蕩蕩的思念,這點痛感於他而言,無比珍貴。

  他抬手,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泛紅的唇角,指尖觸碰到殘留的柔軟溫度,眼底的偏執與溫柔快要溢出來。

  他沒有追上去。

  換做三年前的他,年少執拗,占有欲爆棚,一定會不管不顧將人抓回來,步步緊逼,糾纏不休,把她困在自己身邊,逼她妥協。

  可三年的空寂與煎熬,磨平了他所有的莽撞戾氣,也讓他徹底學會了克制。

  他的寶貝不喜歡太黏人的相處,討厭被強勢捆綁、被步步逼迫。

  他不能再像三年前那樣,用偏執的愛意逼得她步步後退,最後決然離開。

  他要改,要慢慢來,要給足她足夠的空間與安全感,不再讓她有半分壓力。

  只要她還在京城,只要他們還在同一片天地,只要來日方長,他就有無數的機會。

  克制,是他如今能給她,最穩妥的溫柔。

  周馳野斂去眼底翻湧的情愫,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轉身邁步,從容走回自己的專屬包廂。

  包廂里,就蘇晏京、沈聿,陸銘川。

  方才他獨自出去透氣抽菸,幾人便閒散坐著閒談小酌,氛圍鬆弛。

  可周馳野一推門走進來,包廂里的氣氛便悄然變了。

  在場幾人早已習慣了他常年淡漠寡言、周身覆著一層死氣沉沉的冰冷模樣。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從三年前開始,

  周馳野不愛笑、不愛鬧,情緒寡淡得近乎麻木,眼底永遠是化不開的沉鬱,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仿佛對世間所有事都毫無波瀾。

  可今日的他,眉眼舒展,冷硬的下頜線條柔和了不少,眼底的陰鬱盡數褪去,藏著淺淺的暖意,整個人褪去了那股死氣沉沉的壓抑,鮮活了太多。

  蘇晏京眸光微深,眼底掠過一絲疑慮,不過他不動聲色地端起酒杯,沒有多問。

  沉穩內斂的沈聿也淡淡瞥了他一眼,也閉口不言。

  唯獨性子大大咧咧、心思單純的陸銘川,立馬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臉好奇地湊上前,大大咧咧開口:「野哥!你不對勁啊!咋出門一會就變了,快說,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好事!」

  面對兄弟的追問,周馳野沒有解釋半句關於唐柚晚的分毫,所有的心動、思念、重逢的歡喜、纏綿的悸動,都是藏在他心底獨一份的珍寶,不必對外人言說。

  他淡淡抬眸,嗓音帶著微啞的鬆弛,只吐出三個字:「來喝酒。」

  話音落,他徑直落座,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主動倒滿烈酒。

  今夜心情鬆弛,心頭積壓三年的鬱結一朝散去,他難得有了盡興的興致。

  無論幾人舉杯相碰,還是輪番敬酒,周馳野統統來者不拒。

  透明的烈酒入喉,灼熱滾燙,卻抵不過方才懷裡相擁、唇齒相依的半分溫柔。

  幾人推杯換盞,喝得盡興鬆弛,沒有刻意買醉,卻也都漸漸到了半醉不醉的狀態,眉眼微醺,渾身鬆弛。

  夜色漸深,晚風微涼。

  酒局落幕,四人各自道別,司機早已在樓下等候。

  幾人各自乘車,四散歸家。

  而車廂里的周馳野,靠著車窗,眼底帶著未散的淺淡笑意,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方才少女羞惱掙扎、泛紅眼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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