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溫柔,華燈初上,蘇家別墅的餐廳燈火暖煦,煙火氣滿滿。
蘇父、溫嵐、唐柚晚還有蘇念安圍坐在餐桌旁,一桌家常飯菜熱氣氤氳,溫馨和睦。
蘇晏京素來獨立,成年後便在外獨居置業,平日裡極少日日歸家,大多時候只有周末才會回別墅陪家人。
前幾天頻頻回家,大半緣由都是為了唐柚晚,讓她在京城能真切感受到家人的溫暖。
席間幾人閒談笑語,聊聊日常、說說趣事,氛圍鬆弛又治癒。
一頓溫馨的晚飯落幕,傭人上前收拾好餐桌,眾人移步客廳小憩。
唐柚晚斟酌許久,還是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她如今已經正式和蘇氏集團簽約,成為獨立合作設計師,事業徹底步入正軌。
思慮再三,她決定搬離蘇家別墅,獨自居住。
溫嵐聞言,心頭瞬間湧上滿滿的不舍,感覺心裡便空落落的。
但溫嵐是通透溫柔的人,她從不會強行捆綁孩子的生活。
她清楚,孩子長大了,總要擁有自己的天地,需要獨立的空間打拼事業、經營生活,一直依附在家人身邊,終究難以真正成長。
萬般不舍,最後都化作了溫柔的理解。溫嵐拉著唐柚晚的手,輕輕拍了拍,眼底滿是寵溺:「媽懂,我的晚晚長大了,有自己的規劃和追求了,媽都支持你。在外好好照顧自己,累了、想家了,隨時回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一旁的蘇父聞言,也微微頷首,神色沉穩溫和,當即開始為她細緻考量居住的事宜,事事替她周全到位。
他最先想到的是蘇晏京的獨居公寓。
蘇晏京的住處安保嚴密、環境安靜、圈層純粹,絕對安全,平日裡蘇晏京也能就近照看她,日常照應、安全問題都能面面俱到,是最省心穩妥的選擇。
但唐柚晚感覺不妥。
蘇晏京的住所距離蘇氏集團大樓路程不近,每日通勤費時費力。
更重要的是,要低調,如今剛入駐蘇氏開展事業,若是和蘇氏總裁蘇晏京同住一片區域,每日一同乘車上下班,太過惹眼高調,極易引來公司員工的議論,難免會有人揣測她靠關係、走捷徑,徒增不必要的流言蜚語,影響她的工作心態。
這一點,是唐柚晚絕對不願接受的。
知曉她的顧慮後,蘇父當即拍板,不再猶豫。
這套房子地段絕佳,就在蘇氏集團隔壁,距離公司僅僅幾百米的距離,步行上下班不過幾分鐘,無需奔波通勤,極其適配她的工作節奏。
小區配套完善,安保24小時值守,私密性、安全性拉滿,環境安靜雅致,最適合靜心創作、專注事業,完美契合了唐柚晚所有的需求。
一切安排妥當,周全妥當,沒有半分疏漏。
唐柚晚心底暖意翻湧,滿心感激,抬頭看向沉穩溫柔的蘇父,輕聲道謝:「謝謝蘇叔叔,麻煩您費心了。」
蘇父看著乖巧懂事的她,笑著擺擺手:「跟叔叔不用客氣,好好打拼事業就好,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一旁年紀尚小的蘇念安,全程乖乖聽著幾人的對話,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唐柚晚,滿眼期待,連忙湊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軟糯地撒嬌問道:「姐姐,你要搬出去住呀?那我以後可不可以去跟你一起住呀?」
唐柚晚眉眼彎彎,溫柔揉了揉他的腦袋,柔聲安撫:「當然可以啦,我的安安最乖了。不過現在不行哦,你還要好好上學、認真讀書,等不用上學了,姐姐就接你過來一起住,我們天天在一起。」
蘇念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乖應下。
溫嵐嘴上雖然全然支持孩子獨立打拼、擁有自己的生活,可心底的不舍半分沒少。
她放心不下閨女,便跟著唐柚晚回了臥室,陪著她一起收拾行李。
偌大的臥室里,暖光柔和,落地燈灑下溫柔的光暈。
溫嵐不急不忙,細心地幫她整理衣物物件。
唐柚晚負責歸類收納,溫嵐便站在一旁,替她疊好一件件裙子、衛衣,將貼身衣物仔細分裝,就連零碎的發圈、耳釘、護膚品小樣,都一一幫她規整妥當。
她動作輕柔細緻,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無微不至的疼愛。
「新小區安保好,離公司又近,就是沒人時時刻刻看著你了。」溫嵐一邊幫她疊著軟糯的針織外套,一邊輕聲絮叨,「一個人住,記得鎖好門窗,晚上別獨自出門,三餐一定要規律,不許再像在國外那樣隨便對付。」
唐柚晚聽著耳邊細碎溫柔的叮囑,心底軟軟的,手裡收拾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母女兩人一靜一語,配合默契,滿滿一屋的物件就收拾得整整齊齊。
行李箱立在角落,規整飽滿,裝的是她即將開啟的新生活。
收拾妥當,夜色已經徹底深了,窗外晚風寂靜,屋內暖意融融。
溫嵐看著收拾好的行李,看著即將搬離自己身邊的小姑娘,眼底滿是不舍,輕輕開口:「晚上媽媽陪你睡。」
唐柚晚心頭一暖,立刻乖巧點頭。
許久沒有窩在媽媽懷裡睡覺了,她心裡格外貪戀這份安穩。
簡單洗漱過後,母女兩人並肩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房間關了主燈,只剩床頭一盞微弱的夜燈,光線朦朧溫柔,氛圍靜謐又治癒。
唐柚晚側身窩在溫嵐懷裡,雙臂輕輕環住溫嵐的腰,臉頰貼著她溫暖柔軟的衣襟。
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暖意瞬間包裹了她全身。
在外獨自漂泊三年,見過深夜無人的街道,熬過無數獨自扛壓力、獨自失眠的夜晚,經歷過無人依靠的茫然。
直到此刻窩在溫嵐懷裡,唐柚晚才真切覺得——
世上最安穩、最治癒、最溫暖的,永遠是媽媽的懷抱。
所有的慌亂、糾結、心緒不寧,在這一刻盡數塵埃落定。
她輕輕蹭了蹭溫嵐的衣襟,聲音軟糯輕淺,帶著一絲依賴:「還是媽媽懷裡最舒服。」
溫嵐抬手,溫柔地順著她的長髮,指尖輕柔摩挲,眼底滿是寵溺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