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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秦緒小朋友真厲害!

2026-09-13 16:09:49 作者: 一縷西周

  「沒事,」

  秦緒此刻自信心爆棚,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

  「副歌部分旋律你剛才聽他們唱過一遍了,大概跟著哼就行,主要部分交給我。」

  他甚至不客氣地拿過人家貝斯手懷裡的樂器,熟練地挎在身上,調試了一下音準,儼然一副把人家沙灘派對當成自己個人演唱會的架勢。

  當前奏那極具辨識度的、帶著未來感和詭譎韻律的電子音效通過不算專業的音響設備響起時,台下懂行的歌迷已經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秦緒站在臨時舞台中央,即使戴著墨鏡,那股屬於天王的強大氣場也瞬間全開。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開口唱出了第一句——

  低沉、磁性、帶著細微沙啞顆粒感的嗓音,精準地切入複雜的節奏,每一個轉音,每一個氣聲,都處理得無懈可擊,完全是唱片級別的水準!

  剛剛還喧鬧不已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這個戴著墨鏡、身份不明的男人。

  這聲音……這唱功……也太像原版了吧?!

  不,甚至比他們在耳機里聽到的,更多了一份現場演繹的震撼力和穿透力!

  喻裴染望著他的側臉,心跳跟著音樂的澎湃節奏一起劇烈鼓動。

  海風拂過他的發梢,舞台簡陋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卻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專屬的星輝。

  剛才還覺得那個樂隊主唱水平不錯,歌聲動聽悅耳,帶著青春的活力。

  可這一刻,聽著秦緒的歌聲在他耳邊真實地震盪,感受著每一個音符里蘊含的、獨屬於他的情感和技巧,她才真切地明白,溪流與大海的差距有多麼難以逾越。

  那是一種天賦上的鴻溝,是無數汗水打磨出的、刻入骨髓的掌控力。

  或許有很多專業歌手、音樂愛好者可以把秦緒的歌唱得「還不錯」,甚至在某些技巧上加以發揮。

  可只有他自己,才能將詞曲中蘊含的全部情感、每一處細微的轉折、每一次呼吸的運用,都迸發出百分之百的、撼動人心的獨特魅力。

  這不是模仿,這是靈魂的共鳴。

  

  喻裴染差點忘了,在成為秦緒的女朋友,與他陷入這段複雜糾葛的感情之前,自己曾經是他的歌迷和粉絲,也曾為他的某一句高音而心潮澎湃。

  他有這樣的天賦,生來就應該屬於舞台,屬於萬千為他歡呼的掌聲和燈光。

  如果她單純只是他的粉絲,隔著屏幕仰望他,那她大概……也不希望自己光芒萬丈的偶像,像個最普通的凡夫俗子一樣,洗手作羹湯,或者為了某個「普通」的女人陷入柴米油鹽的瑣碎吧?

  他的歌喉,他的才華,他站在舞台上時那種睥睨眾生的氣場,仿佛是屬於所有人的,共同編織的一個不願醒來的夢幻。

  他用歌聲織就了一個夢幻的世界,而這場夢還沒有醒,造夢者怎麼能率先抽身離開呢?

  當最後一個複雜而華麗的高音穩穩落下,帶著餘韻消散在鹹濕的海風裡,現場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寂靜,仿佛所有人都被這極致的聽覺享受震懾住了心神。

  幾秒之後,比剛才更為熱烈、幾乎要掀翻夜空的雷鳴般的掌聲轟然迸發,夾雜著興奮的口哨和不敢置信的驚呼。

  秦緒微微喘息著,嘴角控制不住地露出一絲極淡卻無比耀眼的笑,那是屬於強者被認可後的滿足。

  他扭過頭,墨鏡後的視線精準地投向台下的喻裴染。

  雖然他戴著墨鏡,遮住了最能傳情達意的那雙眼睛,但他周身散發出得意氣息,就像一隻瘋狂搖晃著尾巴等待誇獎的金毛,說著:

  「看!我才是最棒的!快誇我!立刻!馬上!」

  被他這副幼稚又可愛的模樣取悅,喻裴染心底那點因為被他才華震撼而升起的複雜情緒瞬間被沖淡。

  她笑著踮起腳尖,撥開人群靠近舞台邊緣,伸手拉下他的脖頸,在他線條流暢的左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笑意哄道:

  「秦緒小朋友真厲害!宇宙第一唱歌好聽!滿意了吧?」

  「再來一首!」

  「對!好好聽!根本沒聽夠!再來一首!」


  台下的觀眾從震撼中回過神,熱情地呼喊著,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這時,那位原本站在一旁的主唱阿瑞愣了一瞬,像是腦中有什麼東西突然接通了線路。

  他快步走過來,神情激動地看著秦緒,嘴唇都有些哆嗦,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顯得有些變形:

  「你、你……你就是秦緒吧?!」

  雖然他有點臉盲,平時看明星海報都覺得長得差不多,但自己單曲循環了無數遍的偶像的聲音,是絕對不可能認錯的!

  這首《Unique》的難度擺在那裡,除了秦緒本人,他想像不出還有誰能把那種獨特的顆粒感、轉音和爆發力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

  人群聲音嘈雜喧鬧,他這句石破天驚的問話,只有台上離得近的樂手和台下的喻裴染隱約聽到了。

  秦緒反應極快,將手中的話筒塞回給阿瑞,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否認:

  「你認錯了。」

  說完,不等對方再有所反應,他利落地跳下不算高的舞台,轉身張開手臂,一把將還在愣神的喻裴染打橫抱了下來,然後默契地牽起她的手,趁著大多數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低著頭,大步流星地衝出了越來越密集的人群。

  海風在耳邊呼嘯,喻裴染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一半是因為奔跑,一半是因為後怕。

  她緊緊回握住秦緒的手,兩人像一對亡命鴛鴦般在沙灘上狂奔,直到將那片喧囂和探究的目光徹底甩在身後。

  感謝這個時代,智慧型手機尚未完全統治世界,自媒體和狗仔的觸角還沒那麼無孔不入,不然憑著今晚這「疑似秦緒現身東南亞小鎮街頭激情開麥」的勁爆場面,他們倆絕對能攜手衝上熱搜榜一,後面還得跟個「爆」字。

  一口氣跑到了遠離集市、燈光昏暗沒什麼人的僻靜海灘,喻裴染才扶著膝蓋停下來,大口喘著氣。

  她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心有餘悸,但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混合著刺激和秘密共享的輕鬆快樂,也隨之涌了上來。

  秦緒也微微喘著,他摘下那副裝酷用的墨鏡,隨手插在襯衫領口。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對方有些狼狽卻又興奮的樣子,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笑容在朦朧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他彎下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後精準地捕捉到她的唇,不輕不重地啄了一下,帶著海風的微咸和未盡的笑意,用宣誓主權般的口吻說:

  「記住了,你老公宇宙無敵唱歌第一好聽,不許再誇別人!尤其是那種半吊子主唱!」

  喻裴染順勢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心跳還在因為剛才的奔跑和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而狂奔,她喘著氣,聲音嬌嬌軟軟,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好嘛好嘛,知道啦,我老公……超厲害的。」

  她幾乎是順著他的話,不自覺地、順口就叫出了那個親昵的稱呼。

  「老公」。

  這兩個字像帶著細微的電流,瞬間擊中了秦緒。

  他膩膩歪歪、半真半假地叫過她許多次「老婆」,但這還是她頭一次,如此自然地給了他回應。

  巨大的喜悅像煙花在胸腔里炸開,他沒忍住,喉結滾動了一下,再次低下頭,深深地吻住她,這個吻比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啄吻要纏綿悱惻得多,帶著珍惜和激動。

  翌日,陽光穿透木質窗欞上的薄紗窗簾,暖暖地照亮了房間裡相擁而眠的兩人。

  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歡快舞蹈。

  喻裴染被過於明亮的光線刺到眼皮,不滿地嬌氣嚶嚀了一聲,下意識地把臉往身邊的熱源深處埋去。

  秦緒其實早就醒了,正側躺著,用手支著頭,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

  見她被陽光打擾,他立刻伸出手,寬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擋在她的眼前,為她隔出一片陰涼。

  另一隻手則輕輕捏了捏她秀氣的鼻子,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滿滿的寵溺:

  「起來啦,小懶豬。」

  「不要……困。」

  喻裴染閉著眼,含糊地抗議,手臂卻更緊地環住了他的腰,像是在抱怨,

  「誰叫你昨晚……折騰到那麼晚。」

  後面的話含糊在枕頭裡,但意思不言而喻。


  秦緒低低地笑起來,胸腔震動,湊到她耳邊,壞心眼地提醒:

  「某些人昨天還信誓旦旦,說要去看海上日出,說什麼『第一縷陽光照在海面上一定是神跡』,現在呢?太陽都升到半空了,還看麼?神跡早就下班了。」

  喻裴染終於被他吵得睜開眼,帶著濃濃的起床氣,不滿地瞪著他。

  罪魁禍首居然還好意思說!

  「今晚你不許和我睡!」

  她試圖拿出一點氣勢。

  秦緒才不干呢,手臂不老實地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圈進自己懷裡,下巴蹭著她頭頂柔軟的髮絲,耍無賴:

  「我不同意。憲法都沒規定男朋友不能和女朋友睡一起。」

  喻裴染被他這歪理氣得沒脾氣,按住他在被子底下蠢蠢欲動的手,終於打起精神,

  「好好好,起床上床……不對,起床起床!」

  她可不想這難得的一天假期,又大半耗在房間裡,雖然……和他待在房間裡似乎也不賴。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看日出是不用想了,兩個人簡單地吃了民宿提供的、充滿當地風味的早餐,便出發去逛附近有名的熱帶森林動物園。

  秦緒不知道從哪裡搗鼓來幾盒新的拍立得相紙,拿著昨晚高價買回來的拍立得,自然而然地擔任起專屬攝影師的角色。

  不得不說,不愧是後來轉型當導演也拿過獎的秦天王,審美在線,對光影和構圖的把握比昨晚那個兼職拍照的小男孩阿瑞要專業多了。

  他知道如何利用斑駁的樹影,如何捕捉她不經意回眸的瞬間,如何將遠處好奇張望的小動物也作為畫面的趣味點。

  沒有哪個女孩不喜歡被拍下美美的照片,尤其攝影師還技術高超且充滿愛意。

  喻裴染很快就沉浸其中,拿著在園區買的專門餵食的葉子,小心翼翼地伸到一隻漂亮溫順的小鹿嘴邊,看著它優雅地咀嚼,她抬起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自然而燦爛的笑容。

  「真可愛。」

  秦緒按下快門,看著緩緩顯影的照片,由衷地誇獎道。

  喻裴染放下葉子,湊到他身邊,歪著頭問,帶著點小女生的嬌憨:

  「是我可愛,還是小鹿可愛?」

  秦緒看著照片上她比陽光還明媚的笑容,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理所當然:

  「當然是我老婆可愛。」

  那個稱呼他叫得越來越順口。

  工作的時候,面對媒體和鏡頭,素來喜歡耍酷、走高冷路線的秦天王,在喻裴染面前,完全沒有半點偶像包袱,各種肉麻兮兮的情話幾乎是信手拈來,自然得如同呼吸。

  喻裴染習慣了瓷泊融的沉穩木訥、少言寡語,表達感情的方式含蓄到近乎內斂。

  此刻面對秦緒如此濃烈、如此熾熱、毫不掩飾的讚美和愛意表達,總有些招架不住,臉頰微微發熱,心底卻又有一種陌生的、被珍視的甜意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如果瓷泊融也像秦緒這樣,樂於用熱烈的言語誇讚她,無數次直白地說愛她,會不會……他們的婚姻生活,會更有情趣一些?

  這個念頭剛起,喻裴染就悚然一驚,趕緊用力把它摁下去,並在心裡狠狠唾棄自己的無恥和貪婪。

  她為什麼會希望瓷泊融像秦緒呢?

  他就是他啊!

  那個會在海風中為她整理頭紗、緊緊握住她手的男人,那個用行動默默支撐起一個家的丈夫,已經是世俗意義上難得的完美老公了。

  她怎麼能、怎麼敢有這種將他與別人比較、甚至希望他改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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