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驍瞪了楚月一眼,然後起身走了,背影氣呼呼的。
楚月搖搖頭,她覺得宋驍這個人,是個十足的奇葩,不好交流與溝通不說,行為也奇奇怪怪的。
楚月不管他,邊喝奶茶邊工作。
她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研究記錄這一項就需要多個部門協同。
她首當其衝先去找的是研發總監,研發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厚厚的眼鏡,在電腦前敲敲打打忙忙碌碌。
楚月敲門進去,說明來意。
他頭也不抬地說:「我現在很忙,你過幾天再來找我吧。」
楚月:「可是這個事情……」
他打斷她:「我說了,我很忙,你過幾天再來。」
楚月:「……」
她沒辦法,只好離開。
接著是信息安全部,這個部門的總監是個三十多歲的短髮女人。
她看了看楚月,說:「這個事情不歸我們部門管,你應該去找研發部。」
楚月:「已經去找過了,可是也需要你們配合……」
她打斷楚月:「研發部肯定是主要角色,我們只是輔助而已。」
楚月:「……」
財務部也差不多,財務總監聽完楚月的話以後,看起來有點不耐煩。
她擺擺手:「這事兒和我們沒關係,你別來找我。」
楚月:「……」
她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跑。
除了陳姐十分配合以外,其他人都互相推諉,不配合。
楚月蔫頭耷腦地回到工位。
她覺得,自己可能搞不定這件事,楚月決定尋求幫助,去找自己的上司蘇林。
她把情況說了一遍。
蘇林聽完,搖搖頭:「楚月,這個事情不能這麼做。」
楚月不解:「為什麼?」
蘇林:「你一個個去找他們,又不是他們部門的事情,他們怎麼會配合你?這活兒對他們來說,是額外的負擔,沒好處,還可能擔責任,誰會願意做?」
楚月:「那我該怎麼辦?」
蘇林:「你這樣,寫個郵件,邀請幾個部門一起開會,最重要的是,要邀請總裁一起參加,郵件也要發給總裁。」
楚月瞬間領悟了。
不涉及他們的利益誰肯幫忙?把總裁攪和進來,這不就是很好的狐假虎威嗎?
用總裁的名義,逼其他部門配合。
她懂了。
楚月回到工位,先在OA上找了總裁秘書,溝通了一下。
秘書說總裁明天下午有時間,可以參加會議。
楚月心裡有底了,她開始寫郵件。
收件人:研發總監、信息安全總監、財務總監、行政總監陳姐、法務總監蘇林、總裁。
主題:關於凌越專利侵權案證據固定協作會議的通知。
內容:
【各位領導好:
根據公司關於凌越專利侵權案的部署,為保證訴訟證據鏈的完整性,現需固定研發記錄、保密協議、離職時間、競品產品比對、員工任職等相關證據。為高效推進此項工作,現邀請各位參加明天下午3點的協作會議,地點在法務部會議室。
請各相關部門提前準備相關資料,確保會議順利進行。
謝謝。
楚月(法務部)】
她寫完正檢查著有沒有錯漏,謝忱就走了過來,「楚月,六點了,好了嗎?」
楚月抬起頭:「好了好了,等我檢查完這個郵件……」
她話還沒說完,謝忱就打算坐在宋驍的座位上。
宋驍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現在都沒回來。
楚月趕緊攔住:「誒,你別坐他的椅子。」
謝忱問號臉:「為什麼?」
楚月:「他那兒一股屁味兒。」
謝忱:「……」
他看了看宋驍的椅子,然後離得遠了點。
正好孟桃下班走人,楚月指了指孟桃的座位:「你坐這兒吧。」
謝忱點點頭,坐下了。
他支著腦袋,看著楚月檢查郵件。
楚月認真地核對著內容,眼珠子轉了轉去,很認真的樣子。
謝忱看著她沒說話。
楚月檢查完郵件,點擊發送,郵件終於發出去了,她鬆了口氣,轉身看向謝忱:「好了,走吧。」
謝忱站起來:「嗯。」
兩人一起收拾東西走出辦公區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裡面站著一個人。
楚月一看,這人也太眼熟了,這不是容與嗎?
容與也看到了楚月,眼睛發光:「月月?」
楚月走進電梯,問他:「你怎麼在這兒?」
容與眼神疑惑,有些奇怪地說:「月月,我在這棟大廈的20樓開公司呀,你忘了嗎?」
他回想起楚月最近總是忘記好多事情。
忘記他和兩個表哥的關係,忘記他是誰,楚月是不是得了什麼健忘症?
楚月心想這世界這么小嗎?她調侃他:「你可以呀,一般20樓的租金要貴一些的。」
容與笑笑:「還行吧。」
謝忱也跟著進來了,容與看著他,問楚月:「他跟著你幹嘛?」
楚月解釋:「謝忱的律所和我們公司有合作,晚上一起吃飯談點事。」
容與:「你上班啦?你以前不是不喜歡上班嗎?」
楚月:「嗯,現在想上班了。」
容與細想下來覺得不對,楚月之前對上班的態度可以說是深惡痛絕的地步,現在怎麼突然轉性了?
難道是楚月想離他近一點,所以才特意選了這棟樓的公司上班?
這就合理了。
容與心裡竊喜,合著楚月根本不是健忘,她是想掩蓋她的真實目的吧?
畢竟楚月以前就很依賴他,有事沒事就來找他。
雖然他們離婚了,但容與覺得楚月心裡還是有他的。
不然為什麼要在同一棟樓上班?這不就是為了方便見面,方便找他複合嗎?
容與:「你們去吃飯嗎?」他摸了摸肚子,「月月,我的肚子也好餓,能帶上我嗎?」
楚月看向謝忱,詢問他的意見。
謝忱表情淡淡:「我沒意見。」
容與:「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去吃飯咯~我們去吃什麼?」
三人從電梯裡出來,走向謝忱的車。
謝忱說:「我們去吃涮羊肉怎麼樣?」
楚月還沒說話,容與很嫌棄地說:「咦~涮羊肉啊,年輕人誰吃那個啊,老男人才愛吃吧。」
他說著說著,還帶著嘲笑的笑容沖謝忱挑釁地笑。
謝忱不吃他那套,根本不理他。
楚月說:「不能這麼說,我也挺愛吃涮羊肉的,我也是老男人嗎?」
容與撇了撇嘴:「那我們當然要去吃月月愛吃的東西啦~就吃涮羊肉吧。」
三人上了車,容與對楚月說:「月月,你怎麼想的,突然上班啦?你以前不是說上班當牛馬好累,看人臉色,所以不愛上班嗎?」
楚月說:「每天在家待著無聊吧,看著你們都在上班。」
容與點點頭。
然後,他朝謝忱說:「謝忱哥,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呀,你們老男人話都這麼少嗎?」
楚月覺得容與有點針對謝忱了,怎麼一口一個老男人呀。
她糾正容與:「容與,謝忱是比你大幾歲,也沒到老的程度吧。」
容與不甘示弱,繼續說:「眾所周知,男人一過25,就是65了,不是老男人是什麼?他是65歲的老男人,而我是25歲風華正茂,年輕有為,顏值逆天,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和他們老登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