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問:「誰啊?」
謝忱描述:「長得挺乾淨的,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
楚月突然笑得很開心:「是宋驍吧?哈哈哈哈哈他就是下午在外面放屁和放炮一樣的那個。」
謝忱明白了:「原來是他啊。」
楚月問:「你怎麼沒問他是誰啊?」
謝忱:「我正要問,他就放了個屁跑了。」
楚月:「啊,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說想要接我這個活兒,原來他是想跟你多接觸,然後跳槽呀。」
這可讓她拿捏住宋驍的小把柄了,她問謝忱:「你說我要不要告訴蘇林?」
謝忱:「看你,我不好發表言論。」
楚月:「先放著吧,他要是哪天再惹我,我就告訴蘇林去。」
容與看兩人聊得興高采烈,自己一句話都插不進去,著急了。
他問:「誰啊?誰放屁和放炮一樣?」
楚月:「我們部門的一個男同事。」
容與:「還有這樣的人啊,沒熏著你吧?」
楚月:「怎麼沒有,可熏人了。」
容與心疼地說:「這樣的人好沒公德心啊,可是委屈我們月月了。」
服務員把肉和菜端上來,銅鍋里的湯也開了。
楚月用公筷把每樣肉和菜都夾了一些,煮進鍋里。
煮熟了,她對兩個男人說:「開吃吧。」
她夾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醬,放進嘴裡,「哎?真不錯哎。」
她又問起容與:「最近慕言澈咋樣呀?情緒有沒有穩定一點?」
容與鄙夷地說:「他呀,一顆玻璃心,可脆弱了,說不得。稍微說一句就發脾氣,脾氣可不好了。」
謝忱搭話:「情緒再穩定的人跟你在一起都很難忍住不罵你,你特別適合去做一個破防測試機器。」
容與轉頭看向楚月,告狀:「月月,你看他!我都沒說他什麼,他就罵我,老男人就是這麼欺凌弱小。」
謝忱不依不饒:「你到底哪裡弱小了?說別人壞話的時候你嘴多麼強大呀。」
容與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說你,你瞎摻和什麼?」
謝忱:「我每次見你,你都在說別人壞話,突出自己多麼的好。」
容與:「確實是你們不好呀,我也沒有說錯什麼。」
謝忱:「我們到底哪裡不好了?你就那麼完美無缺嗎?」
兩人突然就吵了起來。
楚月被左右夾攻,放下筷子制止兩人:「停停停!」
她看著兩人,有點生氣:「都給我消停吃飯,怎麼還吵起來了呢?」
容與又開始告狀:「月月,是謝忱主動挑事的。」
楚月生氣了,她站起來:「容與,你跟我出來。」
容與抬頭:「幹嘛?」
楚月:「出來。」
她轉身往外走,容與只好跟上去。
謝忱看楚月要教訓容與了,嘴角微微上揚,終於有人治他了。
小圓:【宿主,謝忱好感度上升了10個點。】
楚月:「嗯。」
她帶著容與走到走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她指著牆:「靠牆站著。」
容與乖乖地靠牆而立。
楚月:「擺成大字型。」
容與伸展雙臂,岔開雙腿,擺成大字。
他以為楚月在懲罰自己呢,只能乖乖配合。
楚月對小圓說:「小圓,記錄一下容與的比例數據。」
小圓:【好的宿主,正在檢測。】
小圓:【宿主,容與比壞人瘦,所以不是壞人,可以排除嫌疑。】
楚月點點頭:「好的。」
目前已經排除三個了,霍霆淵、謝忱、容與,他們都是安全的。
她心裡鬆了口氣,對容與說:「好了,回去吧。」
容與放下手,跟著楚月回到座位,憤憤地瞪了一眼謝忱。
月月為什麼只會拉偏架幫謝忱?明明他同樣的招式用在兩個表哥身上就很好使。
他想不明白,難道月月更喜歡謝忱一點?
他非得挑撥一下兩個人的關係不可。
於是坐下後,容與開始說:「月月,我之前上大學的時候,無聊就去旁聽了一次謝忱哥開庭。」
楚月抬起頭:「哦?」
容與:「案子是這樣的,一個中年女人和一個老頭在街上發生矛盾,吵架,老頭吵不過女人,被氣死了。於是老頭的家屬把女人告上法庭,謝忱哥幫女人辯護。」
他止不住笑意:「然後被原告家屬罵你放屁,你不要給我哇哇叫,原告家屬脫下了拖鞋,扔過去正好打在了謝忱哥頭上,衣服都被他們扯壞了。」
楚月:「……」
容與:「謝忱哥還和原告律師吵了起來,可搞笑了,後來案子還輸了,被告要賠原告十幾萬呢。」
楚月終於明白謝忱情緒為啥這麼穩定了,這簡直是受太多毒打了呀。
容與又說:「月月,你不要被他的精英表象所蒙蔽,其實他這人糗事可多了。」
楚月好奇地問:「還有啥糗事啊?」
謝忱不高興了,無奈地說:「你們當我面說我的糗事?合適嗎?」
容與:「合適啊,怎麼不合適?」
謝忱:「……」
他看著容與,眼神威脅,但容與一點兒都不怕。
他搶先對謝忱發難,「謝忱哥,我就是有點想不通嘛,」他漂亮的桃花眼盯著謝忱,「明明那些當事人都幹壞事了,你還要收錢幫他說話。旁觀者看著難免會覺得,你是為了錢不分好壞呀。」
謝忱正夾著一片毛肚在鍋里涮,「我是律師,又不是發好人卡的。」
「可是,受害者得多委屈啊,做錯事的人還能請律師開脫,是不是只要有錢,就可以少受懲罰?對普通人太不公平了。」
謝忱把涮好的毛肚放進碗裡:「有法官公平審判啊,我賺的只是跑卷宗和庭審的辛苦錢。」
容與抿了抿嘴:「我知道法律有規定,可心裡總歸彆扭。大家眼裡律師該是幫好人討公道的,怎麼反倒總在替壞人辯解呢。」
謝忱放下筷子,看向容與:「按照你這個邏輯,醫生不該給犯錯的人做手術,老師不能教調皮搗蛋的學生。只是工作而已,沒必要評判別人的人品。」
容與進一步道德綁架他:「萬一以後你幫著壞人躲過懲罰,那豈不是縱容他再去害人?你有底線嗎?」
謝忱輕嗤一聲:「我又不會昧著良心捏造假證據,律師又不是路見不平的判官,只是防止公權力隨便給一個人扣上罪名而已。」
兩個人各說各話,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楚月聽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說:「容與,我也是學法學的呀,你對律師有偏見。」
容與看向她。
楚月夾了片肉:「要是但凡被起訴的人,全都不配找律師申辯,哪天隨便有人誣告你犯事,沒律師幫你核對證據,你張嘴都說不清。到那時候你就知道,能有人幫你說話有多重要。」
她說完,夾了幾片肉放進兩人碗裡:「吃肉吃肉,肉都煮老了,快吃吧。你吃,你也吃。」
三個人終於把桌上的肉菜都消滅乾淨。
容與擦了擦嘴,對謝忱說:「謝忱,你去買單。」
謝忱抬眼:「為什麼是我買單?你不也吃了嗎?」
容與理直氣壯:「你吃的比我多,應該你買。」
謝忱:「你也沒少吃。」
容與:「我吃得少。」
謝忱:「你剛才還加了一份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