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理了理這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圖。
慕言澈、祁照野、容與是三個表兄弟。
謝忱、霍霆淵、封誠南是髮小。
謝忱和霍霆淵之前是好朋友,但現在絕交了。
封誠南和祁照野是好兄弟。
她的八個前夫,居然各有各的羈絆,關係網比蜘蛛網還密。
「這也太亂了,」楚月小聲嘀咕,然後對小圓說,「小圓小圓,八個前夫的關係咋這麼複雜啊?」
小圓無奈:【是有點複雜,宿主,但是你只要仔細捋一捋,還是很容易捋清楚的。】
楚月輕嗤一聲:「我捋不清,你來捋。」
小圓語速飛快地開始總結:【這個很簡單,有啥捋不清的。宿主,你就記住,六七八號前夫是三個表兄弟,一二四號前夫是髮小,一二曾經是好朋友但現在絕交了,四七是好兄弟。很簡單的,宿主。】
楚月覺得自己的CPU已經燒乾了。
謝忱點的湯品姍姍來遲,謝忱指了指兩碗湯,「黑松露蘑菇湯和南瓜濃湯,你要哪個?」
楚月探頭看了一眼:「我要南瓜的吧。」
她端過來,舀了一勺嘗了嘗,咂咂嘴甜甜的,真不賴,幾口下去,碗就見底了。
謝忱問:「要不要再加個甜品?」
「不要了,飽了。」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謝忱拿起手機:「要不要我叫個代駕,先送你回家,我再回來叫代駕送我?」
楚月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各自叫代駕吧,省得折騰你。」
謝忱沒強求,代駕幾乎同時到了。
兩人各自上車,楚月沖他揮了揮手:「走了啊,晚安。」
謝忱不忘說:「到了發消息。」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停車場,在路口分道揚鑣。
楚月回到家,洗完澡倒頭就睡,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宿主~還我命來~】
楚月一個激靈,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宿主~我死得好慘啊~】
聲音還有回音,像恐怖片裡的索命冤魂。
【宿主~你醒醒啊~別睡了~】
楚月受不了了:「小圓!你幹嘛啊!」
小圓不滿:【別睡了宿主,快起來攻略前夫了,葉亭瀟的比例數據你還沒去查呢。】
楚月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還剩誰的比例數據沒查了?」
「就葉亭瀟的了。」
楚月想了想,確實,不差這一個了。
「好吧,」她掀開被子下床,「正好去看看我親愛的大頭。」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隨便吃了點外賣,開車去葉亭瀟家,中間繞去寵物店買了一袋子肉乾。
到了葉亭瀟家門口,她停好車,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奇怪的叫聲,「werwerwerwerwerwerwerwerwer~~」
好像驢叫,不對,就是驢叫,聲音高亢嘹亮,穿透力極強。
楚月反應過來了,這就是大頭的叫聲。
她敲了敲院門,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楚月差點驚掉下巴。
葉亭瀟穿著一身家居服,頭髮上面沾著幾根毛,眼下兩坨黑眼圈,也就是一周多沒見,他整個人看起來既憔悴又狼狽,像是好幾天沒睡過一個整覺了,手裡還拿著一把鐵鍬。
葉亭瀟看到她大聲喊:「楚月?你怎麼來啦?」
好詭異啊,他一向說話聲都比較小,今天怎麼這麼大。
楚月被他震得耳膜疼:「我來看看你和大頭。」
她舉了舉手裡的肉乾袋子,葉亭瀟搖了搖頭,大聲喊:「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葉亭瀟這才想起自己耳朵里塞著耳塞,他把耳塞摘下來,又問了一遍:「楚月,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就是來看看你和大頭!」楚月也忍不住大聲喊,被他帶偏了。
葉亭瀟還沒來得及繼續說話,一個小炮彈就沖了過來。
大頭四腳蹬地,飛到楚月腳下,扒著她的腿就往上爬,身子掛在楚月的腳踝上,嘴筒子抬起發出高低起伏的驢叫。
「嗷嗚!昂昂!嗚昂!」
葉亭瀟伸手去拽它:「哎!你別這樣,別這樣!」
他拽了幾下,大頭的爪子牢牢扒著楚月的褲腿,像是焊在了上面。
葉亭瀟無奈地嘆了口氣:「別激動啊,你媽來看你了,你是乖孩子,冷靜點。」
大頭根本不聽,嗖地跳起來,張嘴去咬楚月手裡的肉乾袋子。
楚月故意把袋子舉高,不給它吃。
大頭後腿蹬地,蹦蹦跳跳,張嘴驢叫。
「嗷嗚!嗚嗚!嗚嗚嗚!」
葉亭瀟頭疼地扶住額頭:「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許驢叫,怎麼屢教不改。」
大頭壓根不理他,扒著楚月的腿,嘴筒子一張一合的,口水都快滴到楚月鞋上了。
楚月低頭看了看它,抬頭問葉亭瀟:「你拿著鐵鍬幹嘛呢?」
葉亭瀟說:「我打算拿鐵鍬挖一個地下室出來。」
楚月納悶,「地下室?你挖地下室做什麼?你欠債啦?還是看了肖申克的救贖,手癢啦?」葉亭瀟搖了搖頭說:「都不是,我要挖個地下室睡覺。」
楚月搞不明白,「你地上睡不明白嗎?還要去地下睡。」
她說著瞅見了葉亭瀟放在院子裡的躺椅,扒拉開大頭,躺上去晃了晃,這美好的生活啊,美男,小狗,下午,院子,陽光一切美得恰到好處,簡直完美。
「這就是幸福啊~」她由衷地感嘆。
葉亭瀟放下鐵鍬,走到院子裡的水龍頭邊洗了洗手。
他轉頭問楚月:「喝不喝茶?有老白茶、熟普洱、紅茶、黑茶,你要哪種?」
楚月沒急著回答,看到了旁邊的爐子,「葉亭瀟,你這是準備圍爐煮茶啊?」
「是啊,」葉亭瀟走過來,蹲下身撥了撥爐子裡的炭火,「幹活累了,在旁邊喝點茶,不是很愜意嘛。」
「你可真會享受,」楚月調侃他,從躺椅上坐起來,托著下巴想了想,「我要紅茶吧,其他喝不明白。」
葉亭瀟點了點頭,在爐子前坐下來。
他用剛沸的水把茶杯挨個燙了燙,用茶勺舀了紅茶,把茶鋪在茶壺底,倒上熱水,燜了燜,才給楚月倒了一杯。
楚月接過來吹了吹,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還不錯嘛。」
葉亭瀟問:「我一會兒再給你煮個養生茶吧?生薑和橘皮的,你以前一換季就四肢發冷,容易咳嗽。」
「不用了,」楚月連忙擺手,「那倆一個辣辣的,一個有點苦,喝不來。」
「那給你烤個梨吃吧。」葉亭瀟說著從旁邊拿了個梨,耐心地烤起來。
楚月托著腮看他忙活,忽然問:「這個爐子能烤羊肉串嗎?我想吃羊肉串!」